百花簇擁,轟然炸開,奢比尸華麗的衣衫褪去,露出背上刺青,青光閃爍間,但見一頭生著人面獸身,犬耳的巨大的怪獸突然出現(xiàn)在那百花纏繞間,兩只碩大的耳朵都有一條青蛇纏繞,噴吐猩紅色的蛇信。[燃^文^書庫][]
那怪物五爪齊張,透過百花的掩映猛的抓向秦凡,空間都被這股大力碾壓的粉碎,苗羽大喝一聲,手中軒轅劍揮舞,就要沖過來救人,但就在這瞬間那巨大的怪獸雙耳呼嘯,忽然有無數(shù)花瓣凝聚而成的長蛇席卷而去,苗羽匆忙斬蛇,但那些百花凝聚的蛇怪似乎并不懼怕刀劍加身,斬斷之后便又迅速凝聚了起來。
苗羽分身乏術,那奢比尸幻化而出的刺青怪物已是不顧一切來到了秦凡的身邊,利爪交錯,就要抓向秦凡的頭顱,秦凡抬起了頭,幾乎是下意識抬起了手中殘刀,驚怒間一縷黑色的氣體他的身上綻放,殘刀猩紅色閃爍,便迎上了那利爪。
“砰”一聲劇烈的轟鳴,宛如金與鐵相互碰撞,一股無形的氣浪登時四散開去,那巨大怪物的利爪與殘刀撞擊在了一起。
時間都仿佛一靜,這轟鳴聲巨大,看起來頗俱威勢,但只有那奢比尸知道,他與那幻化出來的巨大怪物心意相通,遠遠看去就像是那怪物伸出一雙鋒銳的爪子一把抓住了殘刀,而后便不動了。
奢比尸本人的臉色忽然變得難看起來,臉色愈發(fā)蒼白,就連那巨大的人面獸身怪獸也模糊了起來,連連咆哮個不休,匆忙之間他趕忙運用真氣將殘刀震開,但連連幾次那殘刀竟像是吸附在了他的手上一般,竟沒法甩掉。
一直散漫的表情消失了,奢比尸臉上帶起少有的驚恐之色,望著手中的殘刀,看著不遠處的秦凡,滿臉啞然,像是看待一頭怪物,此刻倒像是秦凡成了野獸,奢比尸成為了獵物。
巨大的怪獸身軀在咆哮,在嘶吼,方圓幾里登時天氣變化無常,有雨,有雪,更有電閃雷鳴,終于怪獸身軀愈發(fā)模糊,尖銳的怒吼聲也愈發(fā)凄歷,在這半空中忽然破碎化作無數(shù)花瓣再度飄搖落了下來,只是這花瓣卻都片片枯萎。
奢比尸身影驟然退去,然后他看向秦凡,看向秦凡手中的殘刀,死死的盯住這刀,仿佛要永遠記住這一刻,此刻那殘刀就在半空中緩緩旋轉(zhuǎn),猩紅色不停閃爍,奢比尸滿臉驚愕,似是完全不能夠相信眼前這一幕。
遠處,隱藏在宮殿之后的巫咸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氣,兢懼的道:“那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法寶?好生兇猛!”
奢比尸此刻眉頭緊皺,一只手壓住另外一只手,那里有鮮血在不停的流淌,但此刻他卻恍若未覺,擰著眉頭,滿臉愕然,似乎在思索那殘刀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法寶。
他看向秦凡,似乎想説什么,但終究什么都沒有説出來。此刻秦凡看著大好時機,自然不能夠放過,殘刀猩紅色一閃而逝,推向奢比尸,見著那殘刀威勢駭人,隱約間竟然還有一股暴虐冰冷氣息作怪,不禁令他臉色又白了一分。
眼看秦凡提刀再度沖了過來,奢比尸不禁嘆了口氣,似乎完全沒有料到情況會如此曲折。夜色更濃,風聲更急,奢比尸眉頭緊鎖,袖袍飛舞,只聽得他發(fā)出一聲大喝,整片花海忽然百花涌動,無數(shù)花瓣紛紛掙脫花盤,飛舞繚繞于他的身邊。
“哆!”
一聲怪吼自他的喉嚨里吐出來,漫天花雨登時被狂風席卷,速度極快,竟在風聲呼嘯間帶起“嘶啦”怪聲,這是空氣破碎聲音,那些花瓣此刻竟宛如一枚枚連綿不斷的飛刀,悍然出現(xiàn),沖破一切。
漆黑的夜色里,忽然蒙上了一層緋紅色,仔細看去竟是無數(shù)花瓣在盤旋飛舞,且速度極快,宛如怪獸一般發(fā)出“嘶嘶”的怪吼。
這些花瓣落雨宛如無數(shù)鋒銳的飛刀,沖向秦凡,轉(zhuǎn)眼之間就將秦凡給淹沒吞噬了。
苗羽大驚失色,但就在這片刻之后,卻見秦凡手中殘刀帶起一股黑紅色的氣流,人隨刀走,竟是破開無數(shù)鋒銳的緋色,走了出來。
見著這般景象奢比尸大吃一驚,苗羽也看著這邊有些不可置信,但見秦凡手中殘刀猩紅色大放,登時無數(shù)緋色飛刀花瓣紛紛枯萎,只要被殘刀所觸及,無不凋零枯萎,殘刀幾次在這片飛刀花雨中連連伸展,竟有大片花瓣枯萎落下,像是被殘刀抽干了生命力一般。
奢比尸見到那花海飛刀竟然拿秦凡沒有任何辦法,仿佛也不能夠阻擋秦凡的腳步,臉色更是蒼白,就在這時候那邊劍氣鼓蕩,縱橫砍殺,軒轅劍陡然釋放出莫大威壓,殺意彌漫,纏繞住苗羽雄健的身軀,他騰身而起,雖然每每軒轅劍落下總有無數(shù)花瓣被斬碎,但就像是玻璃破碎,仍舊鋒銳。只是那一層純粹的殺意卻無比堅固,令花瓣不能夠近前。
見著苗羽和秦凡匯合,至此奢比尸終究嘆了口氣道:“也罷,你們走吧,我不會阻攔?!?br/>
秦凡一呆,隨即滿臉喜色,苗羽卻哼了哼道:“格老子的,眼看就要敗了,便要認輸么?還真是狡猾??!”
奢比尸撇了苗羽一眼,又看了看秦凡,沒有理會苗羽的冷嘲熱諷,仍舊緊緊皺著眉頭,像是在苦苦思索什么,只是好一會見著兩個人要離開,這才道:“那xiǎo子你得意個什么,你那寶劍施展起來殺氣太盛,我觀你雙目蘊煞,xiǎo心日后莫要讓這寶劍污了心神?!?br/>
秦凡聞言,登時心中一松,暗道:之前腦海里的那聲音果真是奢比尸他的么。
又見著奢比尸看向自己,似乎欲言又止,想要説什么,但終究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開,望著越走越遠的兩個人,自言自語道:“那把破刀似乎有些古怪,有些似曾相識啊……”
身后響起一陣腳步聲,奢比尸頭也沒回就問道:“你可知道那把殘刀的來歷?”
巫咸走上前來,與奢比尸并肩站立,搖了搖頭,這才道:“不清楚,但不止那殘刀有古怪,似乎就連那人也有古怪?!?br/>
“你是説剛剛那一縷黑色氣體?”
“似曾相識?!?br/>
一陣沉默,奢比尸擰著眉頭卻忽然舒展開來,一個縱身來到宮闕dǐng上,這才出聲道:“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怪累的,還是飲酒的好。”説罷,擺了個舒服的姿勢,竟真的自顧喝起酒來。
巫咸嘆了口氣,實在拿他沒辦法,只好道:“喝吧,喝死你算了,我去趟藏經(jīng)閣,説不得會有些收獲?!?br/>
待到巫咸離開,奢比尸這才緩緩張開雙眼,瞇著眼睛,只露出一道縫隙,看著陰沉沉的天色,自語道:“詛咒……被詛咒的……殘刀……妖怪……真是愈發(fā)有趣了?!?br/>
口中嘖嘖有聲,百花翻騰纏繞著他手上的手臂,很快手臂便完好,沒有一絲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