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當年事
蒲瑤毫不猶豫的給了藍釋宇一巴掌,“怎么無關(guān),你是我的男人?!?br/>
藍釋宇沒有因為這一巴掌而憤怒,他徹底的呆住了。蒲瑤的話在他的耳畔回蕩。
“怎么無關(guān),你是我的男人。”
最后他還是清醒過來,“說笑了,蒲瑤,我們早已緣斷?!彼詭碗s的眼神看蒲瑤。
蒲瑤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場面一下子尷尬,藍釋宇、蒲瑤、蒲瑤身邊的他都沉默了。夕陽西下。天sè淡下來。
“告訴我,是怎么回事,”蒲瑤不再如剛出現(xiàn)那般百變,而是軟了下來,溫柔的略帶疼惜的看著藍釋宇。
“沒什么事,”藍釋宇望著眼前的女孩,他無法忘懷,那些難忘的rì子在他的腦海中一一浮現(xiàn),青chūn懵懂的他們在陽光下的笑聲,還在耳畔回蕩。
蒲瑤欺身上前,“不對,龍家的味道,去查,”蒲瑤見藍釋宇仍然固執(zhí),轉(zhuǎn)身對身邊的男人說,“顧丞,查不出來,你就別回來了?!彼穆曇敉钢狻?br/>
此刻,藍釋宇再看不出蒲瑤有問題,他就是傻子了。蒲瑤很明顯不是曾經(jīng)說的那樣什么小商人的女兒,肯定極其有身份,不然不會……
而藍釋宇也敢肯定,蒲瑤一定知道血脈覺醒的事情。
蒲瑤身邊的男人顧丞離開了。
蒲瑤眼神復雜,將藍釋宇拉到偏僻無人處,雙眸盯著藍釋宇,“釋宇……你去太行,什么時候回來的?!?br/>
“蒲瑤,我知道你身份不簡單,”藍釋宇沉默一會兒說道,“但我們,已經(jīng)陌路,我這次離去,很可能再不會回縣城了?!?br/>
“傻小子,別那么倔強了,你痛苦,我蒲瑤就是鐵人么?”蒲瑤輕咬紅唇。
“有時候,在這世界,我們總是身不由己,”蒲瑤嘆息。
藍釋宇看著蒲瑤。
“你既然覺醒了,有些話我也可以說,”蒲瑤猶豫,最終下定決心。
……
藍釋宇沉默,他根本未曾想過自己會遇見蒲瑤,會發(fā)生這些意外。蒲瑤確實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個結(jié),但或許是因為蒲瑤太美,太高高在上,所以一直未曾奢望的他,反而在后世緩緩將她放下。
他沒想到的是,從現(xiàn)在蒲瑤的表現(xiàn)看,似乎有些不能說的秘辛。
但他不知道該如何說,此刻的他沒有談愛情的心。
“我不是來自縣城,”蒲瑤最終如是說。
“和龍家一樣?”藍釋宇楞了一下,回應蒲瑤。
“或許是吧,但我和你的兄弟龍寧子不一樣,他是家族棄子,我則是家族的嫡系,”蒲瑤解釋,“我從未想過,我會愛上一個什么都沒有的男孩,”她的眼神逐漸迷離。
“倆年前,我到縣城,為著家族任務,也就是你們縣城的東林禪院東寺晚鐘,我化成一個高中生來到這里,”蒲瑤回憶,“在縣城,我經(jīng)歷著一種別樣的人生,這里和大城市的勾心斗角不同,在這里,我感覺很靜、很舒服,我甚至舍不得回去?!?br/>
“直到,我遇到了一個傻瓜,”此刻的蒲瑤哪有平時的古怪jīng靈,她用大眼睛看向藍釋宇,眼中盡是溫情,“他不帥,他聰明,他瀟灑,最重要的是,看向我的眼神里從來沒有雜質(zhì),可以看得出他也想和我做朋友,但他從來不和其他男人一樣垂涎著丑惡的臉?!?br/>
“我終于堵住了他,”蒲瑤突然顯得有些疲憊,“見慣了大家族的丑惡,見慣了男人丑惡的嘴臉,我第一次看到那般清澈的眼光,我堵住他,說……”
“藍釋宇施主,我們有緣,談場戀愛吧?!?br/>
淡紅sè天幕下,藍釋宇和蒲瑤一起呢喃著念出來。
“那個傻瓜被我嚇傻了,只顧著點頭,然而許久后他居然問我,咦,蒲瑤,你剛才對我說了什么?”蒲瑤的嘴角蔓延笑容,藍釋宇想起往事,也不禁微笑。
那是他們最幸福的rì子,一起登頂聆聽東寺晚鐘,一起早起觀西山早雪,一起朝南去家鄉(xiāng)鳳凰,在最高的山頂許下不棄的諾言,一起……
太多太多不忘!
然而他們在夕陽中相戀,卻在朝陽中分離,蒲瑤拉著藍釋宇,凝望著藍釋宇,“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早已無緣,而今緣斷?!?br/>
“我多想和你相守一輩子,可我不行,做不到,我忘記了蒲家大小姐的身份,忘記了我來縣城的任務,每天陪著你,和你笑、和你鬧,直到顧丞出現(xiàn)?!逼熏幍难劭舴杭t。
“顧丞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顧家少爺,追我到這里,也帶來了蒲家家族口諭,他們發(fā)現(xiàn)了我和你,”蒲瑤低泣,“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應該見過龍家的人了,知道家族是如何殘酷,我最終以在縣城發(fā)現(xiàn)在資料為借口,保下了你,”蒲瑤的眼淚再也止不住。
藍釋宇默然,蒲瑤一個小小女孩,要保下他,承受的壓力必然不會小。
“從那時候,我只能遠遠看著你,只能默默關(guān)注著你,”蒲瑤抬頭,在淡紅sè天幕下,凝視藍釋宇,“釋宇,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但我知道,一旦我越界,我或許不會有事,但你……”
“所以,告訴我,釋宇,你的頭發(fā),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突然會覺醒?”蒲瑤語氣中透出堅定,“龍寧子已經(jīng)離開了,是龍家的人做的嗎?”
“不是,”藍釋宇搖頭。
“你難道不知道,一旦覺醒也就意味著死亡,”蒲瑤痛苦的說。當年蒲家不動藍釋宇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他們察覺到了藍釋宇中的封印,很是不凡,知道藍釋宇必然有著了不起的血脈,他們不愿意平白得罪莫名勢力。
“我知道,”藍釋宇轉(zhuǎn)過頭,再度看向這熟悉的縣城,“可又有什么用,一切已經(jīng)晚了。”
“你是蒲家大小姐,而我已經(jīng)是個快亡人,”藍釋宇平復下心情,“蒲瑤,去做你的大小姐,就當我,曾經(jīng)是你的一道路旁風景?!彼D(zhuǎn)身就要離去。
“釋宇,你……”蒲瑤顫抖,“你真舍得棄我而去?!?br/>
藍釋宇的步子漸遠,他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再也舍不得走。
他承認,他根本沒忘記這個女孩,所謂的忘記,只是自我麻痹。
“五年后,我未死,去蒲家找你。”
他最終還是許下了承諾。
角落的蒲瑤眼神中突然露出一絲光芒。
沿著石梯一步步往下走,藍釋宇的心中極其不寧靜,他這次真的是要走了,再也不回頭了。他想回頭再看看蒲瑤,但他不敢,此刻的他沒資格愛。
禪房中僧人看到下山的藍釋宇,雙目不由一凝,“怎么可能,他的生命力居然有恢復的跡象,難道,他發(fā)現(xiàn)了晚鐘……”
他正待出禪房,去尋藍釋宇。
“小和尚,別越界了,”一聲淡淡的嘆息在他耳旁回蕩。
僧人的步子頓時停住,他四下查探,卻沒有絲毫蹤跡,然而他卻是知道,從剛才的嘆息聲來看,來人比他高明了太多。
東林禪院隱蔽角落,黑暗處,一個老頭靠在樹上,看著淡紅sè天幕,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最終化為嘆息,“小姐,終是長大了呀!”
顧丞很快返回,此刻的蒲瑤已經(jīng)控制好情緒。
得知藍釋宇的事情,蒲瑤也不禁長嘆,最近她對東寺晚鐘的查探進展正好,這段時間一直在此處,所以就有些疏忽了藍釋宇,沒想到,這其中就出現(xiàn)了這樣的事情。
“五年……”她口中呢喃,望向藍釋宇離去的地方。
顧丞看向眼前這個女孩,眼神閃過一絲不為人所知的占有**,但他控制得很好,他一直控制得很好,或者說,他一直自以為自己控制得很好。
“要不要找個人跟著釋宇,”顧丞問。
“不用,釋宇的路,也許我們干涉不了,”蒲瑤看著身邊的顧丞,顧丞以為自己控制得很好,但作為蒲家蒲妖之心的擁有者,她怎么會察覺不到顧丞對她的意圖,蒲瑤心中略帶一絲嘲諷,“釋宇后面的力量一定不小,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上次我們跟到太行,還不是一樣的跟丟了,也許此次的覺醒,就有他背后勢力推波助瀾的作用。”
“別以為查不出的力量就是沒有力量,你顧家,不是什么都知道,”蒲瑤的話語很不客氣,讓顧丞嘴角不由略微抽搐,但他很快控制好情緒。
“阿瑤你說得對?!?br/>
蒲瑤的眼神一下子徹底冰冷,“上次讓你叫阿瑤,是為了讓釋宇死心,阿瑤這名字,除掉我爹,只有釋宇可以叫,我希望你記住了?!?br/>
老頭看著吃癟的顧丞,不由開懷的笑起來。
此時的藍釋宇朝著縣城火車站而去,晚上九點左右有一班通往省城的火車。從省城可以直接去太行。他走得很快,不敢回頭。
火車站,火車的汽笛聲在縣城中回蕩,藍釋宇知道,火車已經(jīng)到了這小縣城了。
藍釋宇最后看一眼縣城,看一下家鄉(xiāng)鳳凰、看一下東林禪院,便義無反顧的踏上了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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