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之間,張之月忽的記起,對面611住的是個男人,個子也很高。
那日她來這里,對方還給她撿起掉落地上的鑰匙。
一套舊衣服再還他一身新的,應(yīng)該會同意吧?
察覺到她轉(zhuǎn)身欲開門的動作,林英正大步向前便追上去。
“你去哪里?”
張之月扭頭,眼睛只往上看,哼了哼,“你不是沒衣服換又沒人送嗎?我去借。”
“向誰借?”幽深的眸子里已經(jīng)有了危險的暗芒。
被冷氣壓籠罩,張之月吞了口口水,猶豫著要不要實話實說。
這一停頓,男人的臉更冷了,很快又恢復(fù)溫和的樣子。
“不用麻煩了,我在這里有衣服。你去拿一下?!?br/>
“你在這里有衣服?”張之月頭頂飄起了一連串的問號,機械地重復(fù)。
“去拿一下。你房間衣柜最上面一層?!?br/>
清晰的指令落下,張之月驚得天雷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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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到底在說什么?
她的衣柜有他的衣服,而且他還能如此準確地說出位置。
她不信,拔腿便跑。
推開主臥的門,張之月搬來凳子,在衣柜前放好再站上去。
眼前,真的整整齊齊地疊放著男人的衣物,雖然不多,也起碼有十幾二十件。
快速翻了翻,從內(nèi)衣褲到睡衣都有,但沒見到可以外穿的。
張之月住進來后,雖然見到衣柜里掛著不少女裝,但都是全新的,不用猜也能知曉是誰準備的,故而僅僅略為看了看,完全沒動過。
自然,也不清楚比她個頭還高的最上一層放置的是什么。
震驚之下,又急著完成任務(wù),隨手抽了一套內(nèi)衣褲。
再次返回客廳,看到的畫面又一次刷新她的認知。
男人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fā)上,雙腿優(yōu)雅地交疊著,深邃清冷的眼眸不帶一絲雜質(zhì)地看著她。
小小的的浴巾隨著他的動作,幾乎快成擺設(shè)。
本就讓人噴血的身材,這么紅果果地曬出來,簡直要人命。
記憶力曾經(jīng)歡好的畫面不受控地涌現(xiàn)在腦海,張之月大腦瞬間充血腫脹,面頰紅得不可思議。
丟燙手山芋一般,快速把懷里的衣物往沙發(fā)上丟,再捂住雙眼,“快點穿好?!?br/>
“你確定不回避一下?”男人詫異地問。
張之月頓時羞憤難堪,正欲反駁他,男人再次發(fā)聲。
“辰辰若是突然醒來,看著我們這樣,不大好吧?”
充滿為難之情的口吻,讓張之月聽了氣得差點背過身去。
這男人,忒不要臉了吧?
她又不是沒準備走,動作慢了一點而已。
再說,難道自己不會去浴室換,還對她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分明就是他處心積慮不肯走。
怎么變成是她死皮賴臉要占他便宜。
還敢提及孩子。
她的兒子她清楚,絕對會站在她這邊,同仇敵愾。
到時候讓看這個為老不尊的男人,怎么好意思以這幅模樣出現(xiàn)在兒子面前。
還有,“我們這樣”是什么鬼,說得好像的的確確發(fā)生了不可描述之事。
張之月恨不得拿起掃把把人趕走。
但,若是半luo的男人從自家房門跑出去,那以后她沒法見人了。
強壓下心里洶涌澎湃的怒意,張之月緊咬牙關(guān),撂狠話。
“給你一分鐘穿好衣服,不然我給林飛打電話,我就不信他敢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