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兒恍恍惚惚的回到冷宮,她目光呆滯的坐在床邊發(fā)著呆。
蘭清得知林晨兒回來后很快也回來了,她進屋后看到林晨兒的狀態(tài),心中便知道發(fā)生了某些事。
走到林晨兒身邊坐下,蘭清拉過她的手道:“晨兒,你有心事?!?br/>
林晨兒疲憊的把頭靠在蘭清肩上,她迷茫道:“清兒,一直以來,我都是背叛別人的那一個是吧?”
清兒疑惑的問道:“為什么你要這么想?”
“難道不是嗎?”林晨兒道:“我與皇上之間,背叛的是我,我與風之間,背叛的還是我?!?br/>
蘭清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林晨兒,因為她發(fā)現(xiàn)林晨兒說的是事實,做為皇上,安麒并沒有做錯什么,做為一心愛著林晨兒的人,常風也沒有做錯什么。
林晨兒自嘲一笑,“其實我才是最可恨的那一個人,可是我竟然把錯誤全推到了皇上身上,認為是他禁錮了我,傷害了我,其實那些不過是我自己造成的罷了。這樣的我,有什么資格獲得別人的喜歡?!?br/>
“可他們就是喜歡上了晨兒你,”蘭清認真的對林晨兒道:“晨兒,你現(xiàn)在的這種想法才是對他們兩人的真正背叛,因為你辜負了他們的喜歡?!?br/>
林晨兒看向蘭清,她迷惘的對蘭清道:“我不知道我該怎么辦?!?br/>
“選擇一個?!碧m清嚴肅的道:“你不能再這樣猶豫了?!?br/>
“可我并不愿意選擇,無論我選擇了誰,對另一個人來說都是背叛?!?br/>
“你呀!”蘭清無奈了,她道:“我一直以為你比我有主見的多,大膽的多,如今看來,竟是我比你好。晨兒,清兒我就直說了吧,從一個旁人看來,晨兒你無疑是愛著皇上的?!?br/>
“不,不是的!”林晨兒拒絕承認,“我恨他!他傷了我,也傷了曦兒?!?br/>
“可你依舊在乎他,不是嗎?”蘭清反駁道,她正經的繼續(xù)說著:“別害怕承認,晨兒,喜歡一個人并沒有任何錯。你雖然明面上選擇的是常御醫(yī),可是你的心依舊是皇上的?!?br/>
林晨兒不知該說什么了,她覺的自己一直小心隱藏著的秘密突然之間被人發(fā)現(xiàn),她不安并無法接受。
“可是我要離開這里了?!绷殖績夯秀钡牡溃骸巴饷嬗腥嗽诘任?,我要救前皇后娘娘,我要去找秋月和夏季,我還要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我不能夠留在這里。”
蘭清無奈一笑,“所以你應該選擇常御醫(yī)不是嗎?”
林晨兒詫異的看著蘭清,她以為蘭清會勸說她選擇皇上的。
蘭清知道林晨兒在疑惑什么,她淡淡一笑,笑容中帶著無可奈何,“晨兒,這就是現(xiàn)實,現(xiàn)實總是讓我們不得不做出違心的選擇?!?br/>
“違心的選擇嗎?”林晨兒把頭枕在蘭清肩頭,她想到了風,他真的很愛她,能容忍她的一切,而她也真的努力的想讓自己愛上他,可是她依舊只能把風當做朋友,當做哥哥。
親吻是分種類的,一種是親,一種是愛。她和風接吻時會羞澀,會感受到溫暖,可是卻不會心跳加速,而她和安麒接吻時,卻總是不自覺的迷失當中。
林晨兒苦笑著閉上眼睛,原來她一直都在欺騙自己。
那天晚上,林晨兒去樹下找常風。
“曦兒安葬的那天晚上,我們就走?!?br/>
常風欣喜的抱住林晨兒,林晨兒沒有拒絕。
現(xiàn)實是殘酷的,很多時候我們不得不向其妥協(xié)。
三天后,林曦兒葬禮,去的人并不多,安麒不想大張旗鼓,而這也是林晨兒的想法。
曦兒死前沒有太多關心她的人,死后也沒有,林晨兒不想曦兒死后都被一群假惺惺的人圍繞著。
妃子倒是全去了,由月妃領著,林晨兒這個后宮正主倒是被冷落到了一邊,不過她哪會在意這個。
曦兒的棺材下土的那一刻,林晨兒依舊忍不住落了淚,她無聲的哭著,一臉失落的模樣。林晨兒不能不失落,因為現(xiàn)在入土的是她最后一個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心里莫名的壓抑起來。
“難過嗎?”
林晨兒扭頭,安麒不知什么時候來到她身邊了,她現(xiàn)在不想理會他,于是又把頭扭回去了。
安麒也不在意,他看著林曦兒的墳墓淡淡道:“人總歸是要死的,若死后有人真心為他的死而哭泣,那么那個人算是沒白活了?!?br/>
林晨兒靜靜聽著,只聽安麒問道:“朕若死了,你會為朕哭泣嗎?”
林晨兒瞟了安麒一眼,她冷漠的回答:“你是皇上,會長命百歲?!?br/>
“朕問的是你會為朕哭嗎?”
“那很重要嗎?”
“很重要?!卑谗璧溃骸耙驗槟闶请尴矚g的人?!?br/>
林晨兒睜大了眼睛,而蘭清則別扭的把頭扭開了,她在思考自己是否應該離開一會。
想了想,蘭清走遠了一些。
林晨兒靜下心來,她的口吻依舊冷漠:“皇上,現(xiàn)在是我妹妹的葬禮,談這種事并不合適?!?br/>
“可是你今晚要走了吧?”安麒道。
林晨兒心虛的低下頭,現(xiàn)在站在自己身邊的是自己的丈夫,而她卻要跟著另外一個男人走,她是背叛者,一直以來她都是。
“對不起?!绷殖績旱吐暤狼?。
“朕也是?!?br/>
林晨兒不解的看向安麒,安麒伸手摸上林晨兒的右臉,他暗褐色的瞳孔含著林晨兒看不懂的情緒,“朕一直以來只把女人當做繁衍后代的工具,事實上這種想法現(xiàn)在依舊存留在朕的腦里,但你和她們是不一樣的?!?br/>
“我們都是女人,沒有任何不同?!绷殖績翰桓液桶谗鑼σ?,她又低下了頭,安麒卻握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的眼睛。
“你是不同的,對朕來說,你是,所以……”安麒語氣突然加重,“為了朕!留下來!”
林晨兒承認自己有一瞬間猶豫了,但她很快就穩(wěn)下心神。抬眼看著安麒,林晨兒淡淡道:“皇上,既然我對你來說真的如此重要,你為什么不可以為了我而放手呢?”
安麒愣住了,林晨兒撥開了他握著她下巴的手,她轉身離去。
林曦兒的葬禮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