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你還是跟原來一樣沒有禮貌,每次到我這里都不敲門。。?!?br/>
克莉斯雙手交叉于胸前,此刻的她*著玉足,身上只穿著一件絲滑貼身的純白色睡衣,可這更加凸顯出她美妙絕倫的身材,迷人的金色長發(fā)微卷著從她的肩膀之上披泄而下,顯得有些調皮與慵懶的味道,上面還別了一個十分精致的青鳥形的發(fā)卡,更添清新甜美。
彎彎的細眉之下,有著一雙如瑪瑙一般清澈明亮的碧綠色眼眸,也有可能是因為剛睡醒的緣故,克莉斯那長長的睫毛之上還掛著淡淡的水霧。
“那還真是多謝你的夸獎?!卑睕]有回頭看她,只是淺笑著不可置否。
“話說,艾薇。。。貌似距離你上次的護送行動,還沒過多久吧?”
克莉斯并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只是慢步走到身邊的一個大木柜子旁,接著便是蹲下身子,朝著里面快速地翻動了起來。
“咦?我明明記得發(fā)在這里的。”
“大概吧。。?!?br/>
艾薇愜意地把整個腦袋都靠在松軟無比的沙發(fā)之上,銀色的長發(fā)也是隨之肆意鋪散,就好比瞬時在偌大的沙發(fā)表面開出數(shù)道漂亮的花紋,艾薇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之上的那盞晶瑩無比的琉璃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砰鐺~砰鐺~”背后突然發(fā)出金屬與木頭相互碰撞觸擊的聲響。
艾薇疑惑地轉過頭,望著正忙得不亦樂乎的少女,“克莉斯,你在找什么呢?”
“我在找加在紅茶里的紅糖,嘿嘿,找到了~”
克莉斯歡呼一聲,把好不容易才從柜子里找出的一個精致漂亮的瓷罐頭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面之上。
艾薇又是把頭給扭了回去,“你喜歡喝茶的時候加糖嗎?”
“你不喜歡嗎?”克莉斯不可思議地反問道,“加了糖的紅茶,才是正宗的俄羅斯紅茶?!?br/>
“呵呵~”艾薇淺淺地笑了,“是嗎?但我想,我大概對那種純粹的味道更加情有獨鐘吧?!?br/>
“對了,你要吃什么小點心嗎?”克莉斯出聲詢問,說完,又是翻箱倒柜了起來。
“點心嗎?馬克羅納,你覺得呢?”艾薇對著空氣輕聲發(fā)問。
“親愛的艾薇,請千萬別把我和克莉斯這種大饞貓混為一談?!瘪R克羅納不由打趣道。
“什么大饞貓?。俊笨死蛩箍磥韺︸R克羅納的發(fā)言很是不滿,俏臉也是一下子就是漲得通紅,連忙把頭低垂了下來,不知在看著哪里。
“我才不是!我才不是大饞貓!我。。?!?br/>
“你難不成還想否認嗎?”馬克羅納音調一轉,變得十分之響亮,好似在宣告著什么重大的消息一般,“天上天下第一大饞貓——克莉斯.諾雷斯洛克”
“馬克羅納?。。 ?br/>
克莉斯怒氣沖沖的聲音立即便是回蕩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隨即,便是快步走到艾薇的面前,雙手叉腰,大有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咳咳~”艾薇站起來,輕咳兩聲,神情故作嚴肅,“馬克羅納你真是的,每次都要去招惹我們可愛又古靈精怪的銀石魔女殿下,究竟有何居心?”
“艾薇,你也!”眼前的克莉斯的臉貌似更紅了,嬌艷欲滴得快要滴出水來似的。
“嘿嘿~抱歉,只不過。。?!卑庇沂忠粩?,一臉的無可奈何,“誰叫克莉斯你的反應和樣子實在太過可愛,忍不住就。。。呵呵~”
還沒說完,艾薇又是止不住地笑了起來。
“可愛?艾薇你。。。你。。?!笨死蛩故种钢钢矍暗陌?,聲音有些顫抖,像是在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就算你這樣說,也別想就這么蒙混過關!”
“克莉斯我餓了,我要吃點心?!卑币姾镁褪盏剞D移起了話題,“快去幫我拿吧,好嗎?”
“等等,別的先不說,但我剛剛這樣說可是有根據的。”馬克羅納也是唯恐天下不亂,又是恰到好處地插了進來,這還不算,他居然還立馬裝模作樣地翻起了“陳年舊賬”。
“想當年。。。恩。。。我記得那還是克莉斯11歲的時候,那天的黃昏使人沉醉,可。。。”
“你怎么會知道???絕對不準說出來!”只見克莉斯一聲驚呼,臉上滿是驚愕與不敢相信。
“哈哈~我怎么會不知道?”馬克羅納發(fā)出非常愉悅的笑聲,可克莉斯的臉色卻是變了又變?!斑@就是人們常說的,什么命運的安排之類的?!?br/>
“好了好了~克莉斯你千萬不要太當真,馬克羅納在跟你開玩笑呢。?!卑币姞睿m心中也很是好奇,可還是趕緊打起了圓場。
“開玩笑?”
克莉斯眉毛一挑,嘴角抽搐,僵硬地擠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笑容?!榜R克羅納,如果你敢跟艾薇說這件事的話,哪怕是一個字,我保證也會。。。”
還沒等艾薇反應過來,克莉斯柔滑的手掌就已是輕輕地撫上了她吹彈可破的臉頰。緊接著,便是不快不慢地縮短著著她與艾薇之間的距離。
“克莉斯。。?!?br/>
艾薇被盯得心里有些發(fā)窘,慌忙地把頭瞥到一邊,可她鼻息間盡是那從克莉斯身上散發(fā)而出的,甜甜的,誘惑醉人的香味。
克莉斯的櫻唇湊到艾薇小巧白嫩的耳垂邊,“我保證會讓你最珍貴的皇女殿下得到應有的懲罰?!?br/>
可現(xiàn)在的克莉斯眼神迷離,聲音魅惑,話語之間哪還有半點所謂懲罰的緊張感。
耳邊絲絲的熱氣帶來的麻癢讓艾薇也是有些招架不住,呼吸與心跳也不由地急促起來。
“啊~~~好累。。?!卑央y纏克莉斯的好不容易推開之后,艾薇又是渾身無力地倒回了沙發(fā)之上?!斑@次的玩笑貌似開得有些過頭了吧,馬克羅納。。?!?br/>
“也許吧,反正我覺得挺有趣。。?!瘪R克羅納“不負責任”地回答道。
“。。。。。?!卑鳖D時有些無語,“算了,就當是任務之前小小的放松吧。”
“點心就吃黑蛋糕。。。吧。。?!鄙砗蟮目死蛩购盟圃谧匝宰哉Z,瓷器碰觸的清脆聲響不時傳來,“對了,都忘了問你,這次又是什么任務?但我想。。?!?br/>
克莉斯的話語略一停頓,“既然是要你這個等級的戰(zhàn)力親自上陣的話,就一定又是非同小可的事件了吧?不會又是什么新的荒界使徒出來搗亂了吧?”
“其實和你猜測的也差不多吧。”艾薇慢悠悠地說著,“只不過這次指定的對象不是一般的荒界使徒,而是和“王”有關?!?br/>
“你說的是“王”嗎?。俊笨死蛩沟囊袅克矔r提高,擺弄瓷具的手也是停留在了半空,看樣子對此很是驚詫,但,很快又是平靜了下來,隨即感嘆似地吐了一口氣。
“真是久違的詞匯啊,我究竟有多久沒有聽到了?”
“其實也不是和“王”正面有關的?!卑钡碾p手玩弄起胸前的發(fā)絲,把它們在手指上不停繞成一個又一個的小圈,“只不過是關押“王”的結界宿點遭到不明人物的破壞,教會上層應是對此很是重視,這才特命我前去調查?!?br/>
“結界宿點竟然會遭到破壞?真是讓人匪夷所思?!笨死蛩拐f到這,便是陷入了無盡的沉思之中?!俺?。。。”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小很小,但又確實存在的可能性。
“我想你也猜到了吧。”艾薇語氣一冷,“只有上面的那些人才會有這種能力。”
“不管是他們其中的哪一個做的,到最后,都一定會演變成相當麻煩的事件?!笨死蛩沟脑捳Z中透露著明顯的擔心和憂慮。
“也許吧。。。”艾薇自嘲地笑了笑,“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誰也掌控不了。”
“誰也掌控不了。。。嗎?”克莉斯咬了咬嘴唇,陷入沉思,“我只怕,他們還跟上次一樣,做出那樣殘忍的事情,明明還有更好的解決方法,可。。?!?br/>
“沒有什么可是,這次我再也不會讓他們做出同樣的事情。”艾薇單手撐著下巴,半躺在了沙發(fā)之上,但她面容卻是瞬時變得冷酷如冰,“如果他們敢的話。。?!?br/>
“全部殺掉不就行了?!瘪R克羅納冷血的話語頓時讓房間內的溫度驟降。
“。。。。。?!笨死蛩共]有對此有什么反應,只不過她深沉的眸底,透露出一抹濃濃的哀傷。
“我還記得那個寒冷無比的夜晚,聽著那么多鮮活生命痛苦的哭喊,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就這么在自己的面前凋零,卻無能為力。”
“那不是克莉斯的錯,而。。??死蛩鼓愫臀覂蓚€人也再沒有機會去改變這一現(xiàn)實。”
“即便知道命運就是如此,可之后就算再怎么安慰自己,那深深的自責總是如影隨形,不管是在白天,還是在黑夜,它總會張牙舞爪地,邊咆哮,邊惡狠狠地沖撞著我的內心?!?br/>
克莉斯的雙手重疊,捂住胸口,語氣顯得很是無助。
“克莉斯。。。”
艾薇想要說些能夠安慰克莉斯的話,可偏偏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許久不說話的馬克羅納開口了,“銀石魔女克莉斯.諾雷斯洛克,雖然從我嘴里說出有些不太合適,但坦白地說,我也曾有過和你一樣的苦惱?!?br/>
“馬克羅納。。?!卑陛p聲喚著他的名字,卻沒有再多說什么。
克莉斯的雙眸中好像恢復了一絲神采,“馬克羅納,“王”也會有悲傷,也會有迷茫嗎?”
“那是當然的,你難道以為“王”是無所不能的嗎?”馬克羅納的聲音也有著淡淡的惆悵,“從身為“王”的那一刻開始,對我而言就是一個找尋答案的過程,這其中自然也有后悔,憤怒等等各種各樣復雜的情緒。”
“但我記得曾經的一個好友就說過這樣一句話:“現(xiàn)在就是明天的過去,也是昨天的未來,既然有些東西無法挽回,那么如果你眼前有想要保護的東西的話,那就拼了命地去守護吧,不要找什么虛假的借口,單純地遵循自己靈魂的聲音便可?!?。。?!?br/>
“這句話好有哲理,可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心里頓時舒服了許多,謝謝你,馬克羅納,”
說完,克莉斯便朝著空氣展露自己毫無遮掩的真摯笑顏,她知道馬克羅納一定看得到。
“那就好,只不過現(xiàn)在再想想,這句話的確挺有深意的?!?br/>
“馬克羅納的好友,怎么從沒聽你提起過?”這是艾薇的疑惑。
“是很久很久之前的老朋友了,久到連她本來的樣貌都早已在我的靈魂深處變得殘缺不全。但,有一樣東西,我卻絕不會忘記?!?br/>
“是什么?”艾薇好奇地追問。
“她的眼睛,那雙如夜空皓月一般,仿若能夠洞察知曉世間一切的銀色之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