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馳來接燕齊時不是一個人,楊騁也在,他仍然戴著一副墨鏡,去機場的路上是他開的車。楊馳和燕齊坐后座,楊馳遞給燕齊一張地圖,“留風森林的地圖,我認為你需要了解一下這個地方。”
燕齊接過地圖,翻看了起來,“其實我連萬物園都沒有仔細了解過。”
楊騁從后視鏡中看向楊馳,“這就是你學生?”
楊馳說:“他在萬物園里呆的時候還不夠長?!?br/>
楊騁說:“對,一個特長是出意外的羅隱族?!?br/>
燕齊點頭,“是啊,我情緒有波動時,尤其容易出意外。”
楊騁皺眉,“別以給別人帶來麻煩而自豪。你知道你失蹤時有多少人在滿世界找你嗎?”
燕齊不知道,當時他只想象過秦墨或許有一天會很意外的突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拔液鼙?,下次我再失蹤,你們直接找龍王就行了。”倒不一定真會和龍王有關(guān),但燕齊不介意陷害,而某人想必也不介意被栽贓。
楊騁說:“我并不打算找你。”
燕齊笑了,“我是在和楊老師說話?!?br/>
楊馳笑說:“找龍王也難。”
燕齊說:“至少你們有目標啊?!?br/>
楊馳搖頭,換了個話題,“地圖看了嗎?標成了藍色的那一塊是1區(qū),非人族聯(lián)合協(xié)會就在那里?!?br/>
地圖很大一張,藍□塊是很小一塊,圍繞著它還有很多其他顏色的色塊,而且都標了數(shù)字編號,越往外的色塊面積越大,估計那些地方也愈加冷清。總共有13區(qū),燕齊問:“老師,留風森林監(jiān)獄在哪個區(qū)?”
楊騁嘖了一聲,“你的學生……”
楊馳說:“除1、2、3區(qū)外,其他區(qū)都有罪犯居住?!?br/>
燕齊試探著問:“老師,你的意思是罪犯和普通人混住在一起?”
楊馳說:“對,普通人可以自由離開,罪犯不行?!?br/>
燕齊有點暈了,“我不明白這要怎么操作……”
楊馳說:“具體怎么操作我也不知道,但被記錄在案的罪犯,都無法離開那里,除非懲罰期限到了。”
燕齊說:“如果那些罪犯在留風森林又傷了人呢?”
楊馳說:“分區(qū)的,數(shù)字越大的區(qū)的越危險,越惡劣的罪犯被分在越危險的區(qū),如果傷人,那就往下調(diào)一個或者幾個區(qū),最后到了13區(qū)后,還不守規(guī)矩,那人就會被轉(zhuǎn)去沉默監(jiān)獄?!?br/>
“哦,這樣?!毖帻R說,“老師,你以前還說你沒去過監(jiān)獄,既然留風森林其實就是監(jiān)獄,那你肯定去過啊?!?br/>
“一般人只去1到3區(qū),我是一般人?!?br/>
燕齊問楊騁,“那你去過嗎?”
楊騁不耐煩地說:“和普通地方一樣,不過很少用貨幣,一般都是以物換物?!?br/>
燕齊問:“如果想在里面花錢怎么辦?”
“以物換物,或許你能找到那個愿意和你交換的人?!?br/>
燕齊嘿嘿地笑了,“或許我可以找那個愿意免費送我東西的人?!?br/>
楊騁沒理他。
燕齊轉(zhuǎn)頭去問楊馳,“老師,留風森林有多少人?”如果留風森林監(jiān)獄是一個羅隱族的作品,那對方是怎么控制那里的人員流通的?
“十萬左右。”
十萬人口,對于人類來說少得不值一提。但對于一個羅隱族來說,要多強大才能限制這么多人的空間自由?燕齊想了半晌,還是想不明白要怎么做,他不得不承認和前輩們相比,自己非常沒用,秦墨還曾經(jīng)說他在本族內(nèi)肯定也很厲害呢。
去留風森林的交通工具是汽車、飛機然后汽車。在飛機上時,燕齊把那張地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出機場后,楊馳去聯(lián)系接機的人去了。燕齊左右沒事,便又找楊騁聊天,“你去留風森林做什么?是代表神秘生物司去的?我本來還以為你只是送我們?nèi)C場。”
楊騁說:“我算是去出差。”
燕齊問,“因為寶藏的事?”
“對,因為有人類也跑去湊熱鬧。”
“是啊,一般人都不會相信這種荒唐事,那些人真不知道是聰明還是傻。”燕齊說著突然問,“秦墨是在留風森林嗎?”前面的都只是鋪墊,這個問題才是重點。
“……”楊騁看了燕齊一會后才說,“我不知道。上次見你們時,你們似乎很要好,怎么,難道現(xiàn)在你們已經(jīng)絕交了?要不你怎么會不知道他在哪里?”
燕齊說:“我們沒絕交?!?br/>
“嗯?”
“我和秦墨?!?br/>
“哦?!睏铗G沒有打聽八卦的打算。
但燕齊自己會主動說,“只是被迫暫時分開而已,過幾年我能獨立時我們就可以不用分開了。”
“……”楊騁說,“我認為秦墨是龍王的人,而你和龍王是對立的。”
“胡說,他明明是我的人。龍王怎樣和我無關(guān),但無論如何,在任何情況下你們都不能誤傷秦墨。”燕齊笑得很友善,“否則后果自負?!?br/>
“愚蠢至極?!睏铗G皺眉,“還有,你代表什么立場說這話?”
燕齊說:“當然是代表我自己?!?br/>
“那你還不夠格?!?br/>
燕齊挑眉,“多謝你的提醒?!?br/>
“不客氣?!?br/>
來接他們的人燕齊不認識,本來他還以為有可能是皮本其和留白,不過,在這種非常時期,他們也都很忙吧。
坐了五個小時的汽車后,燕齊他們終于到達了留風森林,他們走的是最安全的路,只需要經(jīng)過安全級別較高的第四、五區(qū)就可以到達安全3區(qū)。他們先到達的是第五區(qū),燕齊眼神發(fā)直地看著窗外,“老師……這個區(qū)一直是這個顏色?”
楊馳說:“綠色?因為留風森林樹多。怎么了?”
“沒什么……”在燕齊眼里,第五區(qū)像是被罩在一個粉紅色的玻璃罩子里——讓人凌亂的粉紅色。他盯著看了會,隱約看到有藤蔓搖曳,但一閃而逝。
接下來的第四區(qū)在燕齊看來是粉紫色的,藤蔓依舊隱約閃現(xiàn)著,好吧,這地方的確有別的羅隱族,而且羅隱族的藤蔓可以有別的顏色——且不止一種,或許是每個區(qū)都有一個顏色?這是不是說這里藏著一群羅隱族?
燕齊問:“老師,從沒有人抱怨過留風森林里的顏色問題嗎?”
楊馳看起很疑惑,“什么顏色?哪里不對嗎?”他疑惑地看看窗外,還是什么也沒看到。
燕齊搖頭,“不,沒什么。”
不久后,3區(qū)又到了,3區(qū)是安全區(qū),但也有顏色,是淺綠色,不仔細看就看不到。
楊馳說先在3區(qū)住一晚,明天再去1區(qū)的非人族聯(lián)合協(xié)會看看。
3區(qū)很熱鬧,雖然天色已晚,但街上依然人來人往,而且奇怪的品種比萬物園更多,燕齊看得不亦樂乎。
七彎八繞后,汽車終于在一條小巷子里停下了,楊馳打開車門,“下來吧,我們到了?!?br/>
“哦?!毖帻R下車,伸了個懶腰,“坐車真累……”旁邊有人停下來看著他,然后人們像被傳染了一樣,一個接一個的都看向他,很像是一群可怕的怪物盯上了一個口感不錯的人類。
楊馳不動聲色地推著燕齊,“別站著,走吧?!?br/>
走進一看就已經(jīng)很有年頭的旅館,燕齊很不意外地發(fā)現(xiàn)柜臺后面坐著的是一個老頭。
老頭聽到提示有客人的門鈴響后,抬頭,“你好……”接著他看到燕齊,他推了好幾下眼鏡,然后從柜臺后走了出來,伸手,“很榮幸能見到一個羅隱族?!?br/>
楊馳側(cè)身擋在燕齊身前,“老先生,我們在你這里訂了房間,能幫我們查一下吧。”
老頭又看了看燕齊,然后才走回柜臺后,“讓我來查一查……”他在查詢的間隙沖燕齊眨眼,“如果你能證明自己是一個羅隱族,那么你們的房間免費。”
燕齊笑說:“那太便宜了,把你的旅館送給我還差不多?!?br/>
楊馳皺眉,制止道:“燕齊,別亂開玩笑。”
老頭抬頭對燕齊微笑,“如果你幫我一個忙,我就把旅館送你?!?br/>
燕齊笑說:“可惜我不是圣誕老人,實現(xiàn)不了別人的愿望。”
“圣誕老人?那是假的。但你是真的。”老頭眼睛發(fā)亮,“如果你……”
楊馳厲聲打斷了他,“我們會另找一個旅館,燕齊,走?!?br/>
“這里所有的旅館都滿了,最近來留風森林的人特別多。”老頭欠了欠身,“是我失禮了,客人們,請留下來入住吧。”老頭取了鑰匙,“請跟我來。”
上樓梯時,燕齊問他:“你想要我?guī)湍闶裁疵Γ俊?br/>
“燕齊!”楊馳不悅地叫他。
老頭說:“我想再見見我老伴。我這把年紀了,活不了幾年了,這是我最后一樁心愿?!?br/>
楊騁出聲了,“我說您老高壽?”
“3百多了。”老頭一副感慨萬千的樣子。
楊騁說:“燕齊,聽到?jīng)],他的活不了幾年,指的是還能再活個一百年,別同情心泛濫?!?br/>
老頭有些不高興,“我們這族人的平均年齡是500年。”
燕齊:“……”
晚上,燕齊睡不著,他特地開了窗,好像這樣秦墨就能飛回來。再后來,他還是睡不著,便干脆爬上屋頂上,小心翼翼地站在木質(zhì)屋頂上,他覺得自己很有大俠風采。他仰頭找著那層防護罩,集中精神看了好一會,才捕捉到幾根淺綠色藤蔓的身影,他飛快地放出自己的光蔓,卷住了一根綠色的藤蔓,并用力扯向自己……
“誰?”
燕齊聽到有人在說話,仿佛就在他耳旁低語,他反問:“你是誰?”他的光蔓凱旋而歸,帶回了一截綠色的藤蔓,他伸手摸了摸,那藤蔓有著像水草一樣的柔滑觸感,只一瞬,那截藤蔓便融化到空氣中。
那人說:“你可以來我這里坐坐。”
燕齊說:“為什么不是你過來?”
“和你一起被人圍觀?”
燕齊四下看看,夜深人靜,他沒看到人,“不是我不過去,而是我過不去……”
楊騁坐在窗邊聽著屋頂上的燕齊自言自語,突然說話聲嘎然而止,他立刻翻窗躍上屋頂,沒人。接著,楊馳也上來了,楊騁說:“已經(jīng)被帶走了,對方速度很快,我想不到會是哪個種族?!?br/>
楊馳抬頭看看天空,“沒事,你去睡吧……我去和校長說一聲,再聯(lián)系非人族聯(lián)合協(xié)會讓他們幫忙注意下?!彼D(zhuǎn)身跳下屋頂。
楊騁在他身后叫他,“喂,我恐高。”
人已消失,片刻后,一只手出現(xiàn)在屋頂邊緣,接著楊馳重新出現(xiàn)了,“喂,楊騁,你已經(jīng)不是7歲了?!?br/>
“那又怎樣?我還是比你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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