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家燒麥館門口。
郭凱和楊小龍正在抽煙,突然間楊小龍電話響起,他接起說了幾句,隨后扔掉煙頭,直接站了起來。
“咋了?”郭凱問道。
“能咋了?警察來了唄…”楊小龍隨口說了一句。
“那他們咋不過來呢?”
“操,賣大偉面子唄…”
楊小龍又回了一句,招呼著郭凱說道:“走,咱倆過去掃兩眼…”
幾分鐘以后,二人走到街口,這里停著兩臺車,一臺車是楊小龍的人,一臺車是掛著警笛的金杯海獅,里面有三個警察,一看就是芳山鎮(zhèn)派出所的。
哦,順便提一句,之前一直跟大家說黑山鎮(zhèn)派出所,大家以為就是一個很小的體系,我在這跟大家解釋一下,像黑山鎮(zhèn)這種重鎮(zhèn)在東北很多,下屬的村也比較多,但是派出所只有一個,而且每個鎮(zhèn)就這么一個警備機關(guān),所以管轄的范圍有多廣大家自己去揣摩。芳山鎮(zhèn)派出所也是如此,管轄范圍不比黑山鎮(zhèn)派出所小。
“劉所…”
楊小龍走過去,諂媚的喊了一句。
“你過來嘚瑟啥???”副所長劉海坐在車里問道。
“我朋友在里面,談點事兒,但絕不嘚瑟…”楊小龍立馬保證的說道。
“那剛才怎么有人報警,說這兒干起來了呢?”劉海皺眉問道。
“罵了幾句,但絕對沒打起來,你看,現(xiàn)在都沒人了…”
楊小龍指著遠處,一地碎屑和血跡,開始瞪著眼睛說瞎話。
“我把話放這兒…如果有人吊著膀子,全身是血的上派出所報案,別說我不給大偉面子,第一個抓你……”劉海指著楊小龍說道。
“明白…明白…”
楊小龍連連點頭。
“我先走了…”
劉海說了一句,司機便啟動了車。但說是走,其實就把車停在了,兩個路口以外,車頭對準米家燒麥館,里面的人能將這條路上的一切事兒,看得一清二楚。
“裝個Jb!還要抓我,操,給我抓進去了,就你那點破事我都給你捅出去…”
楊小龍小聲嘀咕的說了一句,和郭凱重新奔著飯店門口走去。
。
另一頭,王翔也和老譚通上了話。
“你在哪呢?咱倆找個地方聊聊?“王翔天直白的問道。
“行啊…”老譚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
“我來找你?”王翔停頓一下問道。
“呵呵,行…我在藍寶石呢!”
老譚一笑,沒一絲猶豫的告訴了王翔他的地址。
隨后二人掛斷電話…
黑山鎮(zhèn)一直在省城神秘且低調(diào)回歸的老譚,和幾乎統(tǒng)領(lǐng)整個J市回民群體的王翔,終于要來一次火花四濺的對話……
藍寶石飯店,算是黑山鎮(zhèn)地標性建筑,也相當有知名度,但不光是因為里面的裝修風(fēng)格有多搶眼,而是這里的老板和黑山鎮(zhèn)許多有名氣的大哥都能稱兄道弟,而從省城回歸的老譚也幾乎每次和朋友喝酒都要選到這個地方。
今天這里將要迎接一位已經(jīng)許多年沒有回到黑山鎮(zhèn)的大混子,他叫王翔,代表了東北整個回民團隊的混子,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那個動蕩且瘋狂的十年。
十多分鐘左右,一輛豐田霸道,停在藍寶石門口,王翔穿著一套白色運動服,孤身一人從車上走了下來,直奔藍寶石飯店老譚所在的包房,當他推門進屋后,楊波和老王沒有一絲停頓,對著王翔很友好的點了點頭。倆人直接走出包房了。
“咣當?!?br/>
王翔關(guān)上包房門,坐在了老譚的對面,兩個人相互沉默了幾秒,王翔隨口問了一句:“老譚,這里就咱倆,你跟我整句實話,這事兒你沖我,還是沖小明?!?br/>
“出事兒的時候,我正在這跟楊波和老王喝酒呢,我兒子給我打電話說有幾個小兄弟受委屈了,你說我咋整,?!崩献T語氣平和的攤手說道。
“你別跟我扯淡,這事兒跟你兒子有關(guān)系么?!蓖跸桀D時皺起了眉頭。
“那跟誰有關(guān)系?!崩献T回頭看著王翔反問道。
“動手的那幾個小孩無非就是跟你兒子關(guān)系不錯?!蓖跸枰会樢娧恼f道。
“啊,你都說了這幾個小孩跟我兒子關(guān)系不錯,那你覺得我能不護犢子呢?!崩献T坦然說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想拼一下唄?!蓖跸璩鲅詥柕?。
“呵呵,我可沒這么說,但是我覺得你王翔這么大段位的人都想?yún)⒑蠋讉€小孩的事,我肯定不能看著自己家的孩子受欺負,你說對不?”老譚毫不猶豫的說道。
“你怎么那么牛B呢,呵呵?!蓖跸铓鈽妨?。
“哎,你等我打個電話?!?br/>
老譚悠哉的掏出手機,隨便在電話上撥了個號,直接打了過去,幾秒以后,對方接通。
“哈嘍啊,譚叔?!睏钚★w的聲音,第一時間響起。
“小飛啊,王翔跟我在藍寶石呢,你有啥話跟他說沒?!崩献T撓了撓鼻子,直接問道。
“啊,那你替我告訴他,我想吃牛肉了,哈哈?!?br/>
楊小飛停頓了一下,頓時大笑,王翔插著手,聽著電話里的聲音,面無表情。
“就說這些嗎?”老譚緊跟著問了一句。
“譚叔,咱的情誼誰也抹殺不了,雖然你去省城那么多年,但是小飛落難的時候,我跟你張嘴,你該辦的都辦了,黑山鎮(zhèn)你有事兒,一個電話,我就回去。我不介意在屠一次村!”楊小飛干脆利索的說道。
王翔聽到屠村這兩個字,眉頭緊皺一下,隨后又迅速舒緩。
“行了,回頭聯(lián)系?!崩献T摸著腦袋說道。
“好叻?!睏钚★w直接掛斷了電話。
老譚將電話放在旁邊,盯著王翔說道:“翔子,雖然我主力都在省城,但是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整來一個團的人,要不,我打個電話試試?!?br/>
“那這事,你想咋解決?!蓖跸璩聊?,直接開口問道。
“我的意思是,他們的事兒,他們私下解決。”老譚平淡的回道。
“那我和楊小飛在縣城的事兒呢?!蓖跸柚辈汇兜堑膯柕?。
“我還是愛喝酒愛打麻將的老譚,誰都不想惹,但誰也別惹我,?!崩献T毫不猶豫的說道。
“那你得意思意思?!蓖跸鑸远o比的說道。
“啊,我準備了?!?br/>
老譚認真的點了點頭,直接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回頭遞過去說道:“縣里領(lǐng)導(dǎo)給的任務(wù),你抓緊多買點,賺多少那是你的事,我也不找你要,這事兒就這兒么地了,你覺得行么?!?br/>
王翔看著手里的文件,手指輕輕敲了敲腿面,隨后伸手接起,直接開口說道:“沒有今天的事兒,我還真不知道,你的水有這么深?!?br/>
“那是你看的太淺,你們這些老人在黑山火的時候,我沒吱聲,我覺得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沒必要兵戎相見,所以我撤到省城了,你以為我怕你們么。操!”老譚小眼睛冒著精光,鏗鏘有力的說道。
“呵呵,也對!我肯定沒你覺悟高!”
王翔沉默良久,說完這句,拿著文件袋,直接推開包房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