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寧謐而安靜。
周合到底還是擔心著舒畫和邱師兄的,晚些時候給徐原寧打電話,請他過來吃飯時,還是問了他昨晚有沒有和邱師兄好好的談過。
徐原寧便讓她別擔心,他已經(jīng)和他談過了。
周合這下才稍稍的放心下來。又說了請他來這邊住的事兒。
徐原寧沒有過來,說酒店是早就安排好的。并且他不是一個人過來的,住在一起要商討事兒比較方便些。
他是有點兒忙的,說了沒幾句周合便掛了電話。去廚房里看了看冰箱都有些什么菜,然后琢磨起了今晚的晚餐來。
程洝是難得的愜意,見她列著去超市的清單,說了幾樣他需要買的東西。上樓去換了衣服,這才開著車載周合去超市。
仍舊和往常一樣,他推車周合選購東西。他今天手有些賤,時不時的都會往購物車里扔東西。
他是不會選購東西的,每每丟進購物車里,周合都要拿出來看看。需要的便留著,不需要的則是放回原地。
列出來的清單上需要買的東西并不多,但到了最后,卻是一大購物車東西。待到去結(jié)賬時,程洝又順手的丟了幾盒避孕用品在購物車里。
周合的臉上發(fā)熱,耳朵都紅透了。假裝沒有看見。
程洝卻是泰然自若的,打掉結(jié)賬往停車場走時,他一手拉著周合的手,低笑的了一聲,說道:“臉紅什么,七情六欲,人之常情,再正常不過?!?br/>
只有他這臉皮厚,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話來。
周合權(quán)當沒有聽到,腳步邁得飛快。
程洝跟著,又低低的笑了一聲。
整個下午兩人都是沒事兒的,周合便早早的開始煲起了湯來。程洝這下也不閑著了,把菜拎去了院子里的樹蔭下,愜意極了的擇起了菜來。
周合把廚房里收拾好,到了外邊兒,才發(fā)現(xiàn)程洝在躺椅上躺著,石桌上放著一杯茶,他的手中拿著一根芹菜慢騰騰的扯著,愜意極了。哪里是在擇菜,分明是在找點兒事打發(fā)時間。
他是半點兒也不會覺得不自在的,見著周合出來,殷勤的坐了起來,說道:“我泡了茶,要不要來一杯?”
周合在小凳子上坐了下來,說道:“我不渴?!?br/>
程洝挑了挑眉,給她倒了一杯茶,說道:“我的手藝,不想嘗嘗?”
他說著已往準備好的杯子里倒了茶,周合這下只得放下手中的菜,端起了茶杯慢慢的喝起了茶來。
待到喝了茶,程洝又去將周合買回來用井水湃著的西瓜拿了出來切成小塊小塊的放在碟子里。讓周合吃西瓜,他擇菜。
他這下做得是有模有樣的,現(xiàn)在也還早,周合沒管他。她是有些困的,吃了兩塊西瓜就側(cè)身躺在了躺椅上。
原本只是想稍稍的休息一下的,誰知道竟然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程洝也不叫她,去屋子里拿了薄毯來給她蓋上。老老實實的將菜擇好了,然后去拿出了電腦,就在旁邊兒工作了起來。
周合這一覺睡得極沉,一覺醒來竟然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半了。太陽已經(jīng)西下,天空中一片絢爛的彩霞。她一下子翻坐了起來,見程洝在一旁坐著,她是有些懊惱的,說道:“怎么不叫我?”
程洝慢騰騰的關(guān)了電腦,說道:“急什么,你徐師兄不是七點才會過來嗎?我?guī)湍阋粫壕团昧??!?br/>
這廝是有些故意的。周合理也懶得理他,進了屋子,胡亂的洗漱一把就開始準備晚餐。
她才剛進廚房沒多大會兒,程洝也跟著進來了。他找了她的圍裙系著,看起來是有模有樣的。
徐原寧過來時六點半,彼時周合正在廚房里忙。程洝是一副主人的姿態(tài),給他倒了茶,并讓他稍坐會兒,他去廚房里幫忙。
徐原寧喝了一口茶,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廚房那邊。里頭的燈光暖黃,時不時的有低低的說話聲傳來,寧謐而又溫馨。
他微微的有那么些的恍惚,很快便回過神來。
周合的動作快,沒多大會兒飯菜都擺上了桌。待到碗筷擺好,程洝再自然不過的從身后替她解開圍裙。
兩人之間是自然而又默契的。坐下來,程洝便開了酒,給徐原寧倒上,然后體貼的給周合布著菜。
如周合所猜測的,他們的合作已經(jīng)結(jié)束。他和徐原寧之間的話并不多,說的都不過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兒。
吃完飯,徐原寧還有事兒,起身離開。程洝要叫人送他,他微笑著拒絕了,說是到外邊兒打車就能過去了,不用那么麻煩。
程洝這下卻是大方得很,讓周合送他出去,他收拾碗筷。
周合點點頭,送了徐原寧往外邊兒。
到了外邊兒,徐原寧的腳步就停了下來。側(cè)頭看向了周合,說道:“回去吧阿合,出去就能打車了?!?br/>
周合說了沒事兒,仍舊陪著他往巷子外邊兒走,問道:“徐師兄你在這邊呆多久?”
徐原寧唔了一聲,說道:“應(yīng)該要呆一個星期左右。”
周合點點頭,她是想問問程洝父親的案子,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問。只讓徐原寧有空過來吃飯。
徐原寧微笑著應(yīng)好。
周合將他送到了路邊兒打車,等著他上車離開,這才將手放進衣兜里,往回走。
才剛走了沒幾步,一抬頭,就見程洝在巷口站著。他一手抄在褲袋里,暗黃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周合忽的就生出了些恍惚來,腳步頓了片刻,然后快步的走了過去。聲音低低的問道:“怎么出來了,我這馬上就回去了?!?br/>
程洝微微笑笑,牽起了她的手來。說道:“碗收拾好了沒見你身影,就出來看看?!?br/>
他的語氣是溫柔的。邊說著便拉著周合的手往巷子里走。
晚風徐徐的,巷子里這時候并沒有人。只有暗黃的燈光鋪了一路,安靜寧謐。周合也輕輕的回握住程洝的手。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一般,程洝抬手,輕輕的撥了撥她的那短短的發(fā)。
程洝的動作倒是很快,就這么會兒的時間,他竟然已經(jīng)將碗洗了,廚房也收拾好了。他晚上得回復幾封郵件,打開電腦就在客廳里完成。
周合給他泡了茶,在沙發(fā)上看起了連續(xù)劇來。她是心不在焉的,偶爾會側(cè)頭去看程洝。他是認真的,察覺到她在看他,伸手摸了摸周合的頭。
周合則是有些兒不自在的將視線移回了電視上。
程洝的郵件過了半個來小時這才回復完,他關(guān)了電腦,陪著周合一起看起了電視劇來。周合的心思并不在電視上,坐了許久之后,才低低的問道:“你知道……戚京然現(xiàn)在在哪兒嗎?”
大抵是沒想到她會提起戚京然來,程洝稍稍的怔了怔。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問道:“怎么了?”
周合搖搖頭,說道:“沒怎么。就想問問她是不是在虞城?!?br/>
程洝唔了一聲,將杯子放了下來,說道:“應(yīng)該沒在這邊,也沒有聽他們說起過。”頓了頓,他問道:“要不要我讓人查查?”
他的事兒多,這么點兒事兒哪里能大張旗鼓的麻煩。周合搖搖頭,說道:“不用,我就隨口問問?!?br/>
程洝將她的手握得緊緊的是,說道:“我會讓注意點兒,有她的消息就告訴你?!?br/>
虞城是他的地兒,如果出了虞城,查起來就沒那么方便了。
周合點點頭,兩人就沒在這話題上繼續(xù)下去了。
程洝的休息也不過就一天的時間,隔天先送了周合去上班,這才去了公司。
周合到公司時和往常一樣的,以往的這個時候老邱是早過來了的,但今天他卻沒到,只有另外兩位來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前幾天那么忙了,周合也沒注意。到了十一點多仍是不見他來,只得問另外一位同事小李,“今天邱總不過來了嗎?”
小李驚訝的看了她一眼,說道:“邱總出差了,你不知道嗎?”
這段時間,老邱要有什么應(yīng)酬,都是周合安排的。而最近都是沒有出差的安排的。
她也不過就昨天休息了一天,怎么就冒出出差的事兒來了?
她很快便回過了神來,說道:“臨時去了的嗎?去哪兒了?”
小李也并不清楚,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邱總也沒有說,他昨天晚上的飛機,只給我匆匆的打了一電話說今天要出差,其他的就什么都沒有說了?!?br/>
周合點點頭,就什么都沒有再問了。待到晚會兒去茶水間,才拿出了手機來給老邱打電話。
但老邱這時候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手機是關(guān)機的,沒打通。她只得作罷。
老邱的電話一整天都沒能打通,晚些時候舒畫給周合打了電話,問老邱的電話怎么打不通,說是小孩兒今天不知道怎了,又發(fā)燒又拉肚子。而邱師兄的父親下樓時摔了一跤,現(xiàn)在也在醫(yī)院里,正在做檢查。
周合哪里知道老邱的電話怎么打不通,胡亂的找了個借口說可能是手機沒電了,然后匆匆的趕去醫(yī)院。
邱師兄的媽媽雖也是在醫(yī)院,但同時兩人在醫(yī)院,舒畫上樓下樓的,忙得就沒停歇過。小孩兒雖是掛的急診,但還沒叫到號。小臉燒得通紅,雖是有奶奶抱著,仍是一個勁兒的哭著要媽媽。
周合到了后便幫著跑腿,繳費,拿化驗的結(jié)果。老人并無大礙,只是腳踝扭了,讓回家休息就好。
小孩兒則是因為體溫燒得太高,被留下來觀察。要等血液檢查結(jié)果出來才能決定是否住院。
有周合在,舒畫便叫了車,讓老太太陪著老爺子回去。等著一切忙完時,她看著懷里燒已經(jīng)慢慢退下來的小孩兒,松了口氣兒,擠出了笑容來對周合說了謝謝。又一臉擔憂的說道:“你邱師兄這次是怎么了?他昨晚上飛機后電話就一直是關(guān)機的,以前出差從來沒有這樣過?!?br/>
邱師兄這次出差疑點重重的,周合擠出了笑容來,說道:“可能是手機有問題了,或者是沒信號。明天再打應(yīng)該就能打通了?!?br/>
舒畫還要說什么,懷里的小孩兒哼哼了起來,她趕緊的站了起來,抱著小孩兒哄了起來。
晚些時候血檢的結(jié)果出來,小孩兒被安排住院。周合趁著辦理住院手續(xù)時給徐原寧打了電話,詢問他是否能聯(lián)系上邱師兄。告訴了他孩子發(fā)燒在醫(yī)院以及邱師兄的父親下樓摔傷的事兒。
他的手機一直是關(guān)機的,再結(jié)合他昨天說的話,周合哪里不知道他是去了哪兒。
徐原寧這下便說他給他發(fā)郵件試試聯(lián)系,又詢問周合醫(yī)院這邊是否需要幫忙。
周合說不用,讓他聯(lián)系上邱師兄后讓邱師兄打個電話回來。
她才剛給徐原寧打完電話,程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問她下班了沒有,說是順路過去接她。
周合便說了自己在醫(yī)院,簡單的說了小孩兒住院的事兒。
程洝這下便說他馬上過來,并問周合要吃點兒什么。小孩兒生著病是得吃清淡點兒的,周合便讓他帶些粥過來。
程洝沒多時就過來了,除了給小孩兒帶了粥之外,給周合和舒畫都帶了吃的。兩人在醫(yī)院待到了十點多,小孩兒睡去時舒畫才催著他們回去,說是小孩兒的燒已經(jīng)退了,她一個人能照顧得過來。
程洝是知道周合不放心的,叫人送了外賣過來給值班的醫(yī)生護士當宵夜,請護士多多的關(guān)照一下舒畫那邊。
兩人到家時已經(jīng)是十一點多了,周合一直都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一直走著神。去洗漱時就在浴室站了半天,直到程洝敲門她才回過神來。
程洝是有些擔心的,她躺在床上他就摸了摸她的額頭,低聲的問道:“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她的額頭是冰冰涼的,并沒有發(fā)燒。
周合這下就搖搖頭,勉強的笑笑,說道:“沒有不舒服,只是有點兒累?!?br/>
程洝這下便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說道:“乖,快睡吧?!?br/>
周合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事實上,她是一點兒也睡不著的。想著邱師兄的事兒。
她不知道,如果舒畫知道他這次是去了那位喬小姐那兒,會有多難受。
她睜開了眼睛,就那么怔怔的看著天花板。直到身體都躺得僵了,她這才閉上了眼睛。
周合第二天早早的便起來,熬了粥便去了醫(yī)院。昨晚小孩兒又拉了肚子,舒畫幾乎一整晚沒睡,臉色非常的憔悴。周合盛了熬的粥給她她也只吃了小半碗。
周合要留在醫(yī)院陪著她一起她也沒讓,說小孩兒的病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穩(wěn)定了下來。讓她去公司忙她的,她要忙不過來再給她打電話。
小孩兒黏著她,周合留下確實也幫不上什么忙。在醫(yī)院里呆了會兒這才回了公司那邊。
昨晚徐原寧就已經(jīng)試著聯(lián)系老邱了,但今天他的手機仍是關(guān)機的。周合生出了些疲憊之感來。
中午程洝讓人給她送了外賣,并打了電話告訴她,醫(yī)院那邊讓她別擔心,他也讓人送便當過去了。
他是細心體貼的,周合低低的道了謝。
下午有客戶來公司,周合是忙的,一直都沒休息過。直到忙完去看手機,才發(fā)現(xiàn)快下班時程洝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她沒聽見。
她就撥了電話過去,但程洝的手機已經(jīng)關(guān)機。她再去查看新短信時,看到了他給她發(fā)的短信,說是京都那邊有點兒事需要他過去處理,他過去了。看發(fā)短信的時間,這時候應(yīng)該在飛機上。
外邊兒已是燈火通明,周合是有些空落落的。拿著手機看了會兒,又給舒畫那邊打電話,這才收拾了東西下班。
回到家里,她本是打算隨便煮泡面對付一下的。但打開冰箱,才發(fā)現(xiàn)里邊兒是放了做好的飯菜的,只需要加熱就好。
程洝還給她留了小紙條,讓她要按時吃飯。
以前都不覺得的,現(xiàn)在周合卻莫名的覺得屋子里有些兒空蕩蕩的。她將飯菜拿到微波爐里加熱,就站在一旁發(fā)起了呆來。
邱師兄整整的失蹤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才風塵仆仆的出現(xiàn)在了公司。周合并未問他這一趟去了哪兒,只是問他去過醫(yī)院沒有。
邱師兄的眼神是閃躲的,說孩子昨晚就已經(jīng)出院回家了。
周合這下沒有吭聲兒,只是點點頭。現(xiàn)在最忙的階段已經(jīng)過去了,周合便說了明天自己就不過來了。
邱師兄是想解釋點兒什么的,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向周合道了謝。
周合同樣是有話要說的,但知道他們夫妻間的事兒,她不方便摻和,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在下午時便收拾了東西離開。
她是有些兒悶悶的,走了一段后在路邊的咖啡廳買了一杯咖啡,然后坐著發(fā)起了呆來。
不知道發(fā)了多久的呆,她一抬起頭,就見落地窗外秦仰坐在輪椅上,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了。
她嚇了一大跳,外邊兒的秦仰卻是若無其事的。等著周合走出去,他抬腕看了看時間,說道:“整整發(fā)了二十分鐘的呆,發(fā)呆好玩嗎?”
他的身邊并不見人,像是一個人出來的。
周合是有些兒尷尬的,說道:“好久不見?!彼_實也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他的。不過倒是挺巧的,兩人巧遇時間好像挺多的。
秦仰整個人是淡淡的,說道:“我最近出了趟國,你到哪兒見我?!?br/>
他說話是挺噎人的,周合這下閉上了嘴。正想找個理由先離開,秦仰就說道:“看你發(fā)了半天的呆我也餓了,一起吃飯吧。”
他說著也不管周合,兀自坐著輪椅往前走。
周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還是跟了上去。
秦仰對附近都是熟的,沒多時便進了一家店里,點了菜,這才看向了周合,問道:“發(fā)了那么久的呆,有心事?”
他這語氣是挺自來熟的。明明剛才還在噎人,簡直就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周合端起了茶杯喝起了茶來,說了句沒有。
秦仰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話的,冷冷的哼了一聲。
這頓飯這樣兒看起來怎么都不像會愉快的,周合全程都沒有吭聲兒,只知道吃著東西。秦仰卻問起了她最近都在做什么來。
周合就以什么都沒有做給敷衍了過去。
秦仰這下就什么都沒有再問了。等到吃完了東西,他將手擦干凈時,這才看向了周合,問道:“我怎么感覺你今天都在敷衍我?”
他是一臉是似笑非笑。
兩人也不過是見了幾次面,連朋友也算不上。這樣兒是給了周合不舒服的感覺的。
她這下便抬頭看向了秦仰,認認真真的說道:“秦先生,我們并不熟。我都做了些什么,也沒義務(wù)向你報告?!?br/>
她并不打斷停留下去,說完站了起來,說道:“我吃好了,先走了?!?br/>
她說完不等秦仰說話,便兀自過去買了單。
她這樣兒,顯然是以后都打算完全將他當成陌生人了。
秦仰微微的瞇起了眼睛來,也不急著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喝起了茶來。喝了小半杯茶,他這才坐著輪椅往外邊兒走。
周合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運氣,才剛出去外邊兒就打起了雨點兒來。她匆匆的跑到路邊攔車,一連攔了幾輛車沒停。眼看著雨勢大了起來,她快步的跑到了公交站臺下躲著雨。
下著雨的車更是不好攔,等了十來分鐘都沒有一輛車停下。她正想著是否要到前面的路口去攔車,一輛黑色的車便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
車窗放下來,后座秦仰的臉露了出來。他是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掃了周合一眼,便說道:“上車,送你回去?!?br/>
周合客客氣氣的說道:“謝謝秦先生,不用了。我打車就行?!?br/>
“這個時候要是能打得到車,你還會在這兒嗎?”秦仰的嘴角帶了些嘲諷。
周合不軟不硬的說道:“不勞秦先生費心,待會兒就能打到了。還有公交車也能坐。”
秦仰一時就沒說話了。倒是他前邊兒的司機拿著打開車門拿著傘下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