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龍穩(wěn)坐釣魚臺,對那些觀摩他垂釣的人說:“你們也看好半天了,學(xué)到什么沒有?”
漁夫帽豎起大拇指:“小兄弟,我是真服了你,高,實在是高!”
“那就好好看,好好學(xué)?!敝苄↓堉镜靡鉂M,隨即指著漁網(wǎng):“你們鼓了半天掌,手都拍疼了,一人送你們一條魚,自己拿吧!”
眾人一聽,立即歡呼雀躍。
“小哥大氣,祝你多釣大魚?!?br/>
“這才是有大胸襟大氣魄的人,我為剛才的言行道歉?!?br/>
“對不起,我錯了,我剛才不該質(zhì)疑你的釣魚技術(shù)?!?br/>
……
一幫人將張朝貴推開,各自挑了一條大魚,口中連連向周小龍道謝。
張朝貴咬牙切齒:“你們干什么?這是我的魚?!?br/>
“什么你的魚?我們給了錢垂釣,釣上來的魚當(dāng)然是我們的,想送給誰就送給誰?!绷盒捻嵆雎暤馈?br/>
“這個……”張朝貴自知理虧,無言以對。
周小龍對梁心韻說:“阿韻,給你哥打個電話,讓他送個大點的網(wǎng)來,先帶一船魚回去?!?br/>
梁心韻點頭,便去通知梁德柱。
梁德柱聽說他們釣魚釣到楊樹村去了,害怕惹上麻煩,立即放下手中的活,騎著電動車沿著湖邊趕來。
他望著那滿滿一網(wǎng)魚,驚訝道:“小龍,這全是你釣的?”
周小龍故意提高嗓門:“你趕緊劃船帶回去,免得這位老兄看了心疼?!?br/>
梁德柱連連應(yīng)聲。
那些垂釣者得了周小龍的好處,便出手幫忙,一起將漁網(wǎng)抬上了船。
張朝貴眼睜睜看著四百斤魚被帶走,豈止是心疼,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周小龍這邊,依然以超高的頻率,不斷往上拉魚。
“兄弟,你別釣了,大不了我把錢退給你?!睆埑F實在沒了轍,來跟周小龍商量。
“那不行,你做生意的人,怎么一點誠信都不講?”周小龍直搖頭。
“照你這么個釣法,我今天虧得褲衩子都不剩了。”張朝貴苦著臉。
“做生意嘛,當(dāng)然是有虧有賺。”周小龍反倒一副安慰的語氣。
圍觀的垂釣者聽見二人對話,都笑得樂不可支。
對釣魚愛好者來說,魚值不值錢不重要,最開心的就是盤老板。
這是一種特殊的滿足感。
“大哥,算我求你了,你別釣了行不行?”張朝貴已然徹底沒了脾氣,向周小龍哀求。
周小龍勾起一抹微笑:“還記得我們剛才來的時候,你們對阿韻說的那些話嗎?”
張朝貴臉色一變,咬了咬牙,立即來到梁心韻面前道歉:“對不起,我剛才不該說那些話,冒犯你了?!?br/>
梁心韻將小臉別到一旁,懶得看他。
張朝貴只得又深深鞠了一躬:“實在對不起,求你讓你男朋友別釣了?!?br/>
梁心韻支支吾吾道:“他……他不是我男朋友?!?br/>
張朝貴沒空追究他們是不是男女朋友,又對身后那幫同伴道:“都給我過來道歉?!?br/>
一群大男人,全都低下頭,向梁心韻一個小姑娘認(rèn)錯。
“對不起,我這人就嘴上沒個把門的。”
“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敢對你不尊敬。”
“我們都認(rèn)錯了,你勸你男朋友收手吧!”
……
張朝貴點頭哈腰來到周小龍面前:“大哥,我們都道歉了,求你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
說實話,周小龍一開始對釣魚還挺有興趣。
但釣了一個小時,平均兩三分鐘就拉一條,太簡單了也沒多大意思。
他便問張朝貴:“你把八百塊垂釣費退給我?”
張朝貴用力點頭:“如數(shù)奉還?!?br/>
周小龍指著梁德柱船上那四百斤魚:“我已經(jīng)釣上來的,總得帶走吧!”
“帶走帶走,絕不阻攔?!睆埑F非常干脆。
“那我后面還有將近三個小時,總覺得還是有點虧。”周小龍摸著下巴,意有所指。
“大哥,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我都盡量滿足?!睆埑F也是個機靈人。
“你們養(yǎng)的有沒有什么家禽家畜?讓我抓幾只,我后面就不釣了?!敝苄↓堥_出價碼。
“行,只要你不釣了,你就是我親爹?!睆埑F含淚答應(yīng)。
要是再放任周小龍釣下去,今天非得虧一萬多塊不可。
相比之下,幾只家禽家畜,也就不算什么了。
最后,周小龍帶著梁心韻去張朝貴家,挑了幾只土雞土鴨和大白鵝,再加上一頭黑山羊,才滿意地離開。
走的時候,周小龍還不忘調(diào)侃一句:“不得不說,你們楊樹村的人,真是熱情好客,我以后還來玩?!?br/>
張朝貴心里滴血,臉上卻強顏歡笑:“慢走啊,你們慢走??!”
趕著一大群雞鴨鵝,手里牽著羊,走在回桃花村的路上,二人笑得前仰后合。
梁心韻一臉崇拜道:“小龍哥,你太有辦法了,今天真是狠狠出了一口氣?!?br/>
周小龍摸了摸她的頭:“今后只要有我在,沒人能欺負(fù)得了你?!?br/>
“嗯,小龍哥,有你真好。”梁心韻眼底的柔情,慢慢化開。
“傻丫頭,咱們本來就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嘛!”周小龍隨口笑道。
二人回到家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梁德柱一說,大家全都笑作一團。
梁德柱越發(fā)堅信,周小龍有能力保護梁心韻,給她幸福。
這個妹夫,說什么也得努力爭取。
晚上的時候,梁德柱把他們帶回來的鵝宰了一只燉上,又蒸了一條胖頭魚,非要跟周小龍再喝幾杯。
回想起白天的開心事,兩人推杯換盞,都喝得有了八九分醉意。
不知不覺,夜已深沉。
夜空中明月高懸,照耀著靜謐的鄉(xiāng)村。
周小龍起身告辭,梁德柱捅了捅梁心韻:“阿韻,小龍喝了酒,你扶他回去?!?br/>
梁心韻答應(yīng)一聲,上前挽住周小龍的胳膊。
周小龍推辭幾番,但小丫頭非常固執(zhí),沒辦法只得依她。
兩人借著月光,走在安靜的鄉(xiāng)間小路上。
夜風(fēng)微涼,路旁草叢中偶爾傳來一兩聲蟲鳴。
“小龍哥,白天我哥跟你說的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梁心韻忽然問。
“阿韻,什么話?”周小龍帶著幾分醉意。
“就是……就是……讓你娶我當(dāng)媳婦的話嘛!”梁心韻結(jié)結(jié)巴巴了一陣,終于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周小龍一怔,望著月光下她美麗的面龐,一時不知如何回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