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都在說跟陶雨綺之間發(fā)生的事,而茗葉,也乖巧的在聽著,從始至終都沒露出過半點不耐煩,臉上寧人的微笑早把淚痕沖淡著;
艷陽高照的天氣,亦是最適合出行。
與茗葉大步踏進酒樓,施法換了裝束的他,店小二壓根就沒認出來,還以為是來了什么江湖俠士,一男一女,般配的很,:
“喲,二位客官,打哪來啊是打尖還是住店,里面請里面請”
“不用了,我找你們掌柜的聊幾句,給她上些好菜吧,她估計餓壞了”
“好嘞,您里邊請,我們掌柜的在賬臺算賬呢,您自己去吧,這位姑娘,您想吃點什么”
小二打著腔,蕭陌是早就習以為常,大步去了柜臺,整潔的臉也將莫玟閩莫掌柜給嚇了一跳;
至于身后的茗葉,望著陌生的環(huán)境有些迷惘,愣了好幾拍才一個人孤零零的想找個角落坐下。
店內說書的聲聲洪亮,時不時變換的語調音色,吸引著食客們的目光,有些喜好聽故事的人,更是直接要了碟瓜子,坐在了他旁側的桌畔。
茗葉尋了個偏僻的邊角,剛準備坐下,店小二就趕忙端著茶水過來了,:
“哎呀,姑娘您怎么坐這張臟穢的桌子,切勿沾了晦氣,來來我給您換一張”
被他這么一說,茗葉頓時覺得莫名其妙,這桌子,不是挺干凈的嗎
怎就臟穢了
還不等茗葉開口,待她換了位置坐下,小二邊為她倒水,邊嘻聲打著圓場,笑意吟吟,:
“姑娘您有所不知,我們店經(jīng)常會有個邋遢的酒鬼過來蹭吃蹭喝,掌柜的怕他擾到別的客人,就每天都特地把那張桌子給他留起來,他那人臟穢的很,一身破布衣萬年不換,您這貌若天仙的,可別蹭臟了”
“既然如此,那為什么不把他轟出去”
“額說來好笑,咱家掌柜的人太好,又好像是跟這破乞丐蕭陌有點交情,也不計較這點酒錢,長期以往,他這臭不要臉的還真就把這當成收留所了”
“蕭陌你說的是蕭陌嗎”
小二說的一本正經(jīng),可茗葉卻聽的一臉驚奇;
他好好一個齊天大圣美猴王,怎么會淪為要飯的乞丐還需要靠別人施舍為生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店小二見她久久沒有回話,順著她瞪圓了的視線去看,柜臺處的莫玟閩好似一臉的喜上眉梢,仿若見了什么不得了的朋友;
就算是相處這么些年,連他嫁女兒的時候,小二也沒見掌柜的這么高興過,這位貴公子到底是何來路
這俊俏的臉上,五官生的十分熟悉,就連聲音也是,可怎么就是想不起來呢
而莫玟閩見了蕭陌,尤其見了這么年輕灑脫的他,笑的如浴春風,幾十歲的臉上,竟現(xiàn)出了十幾歲的歡愉;
回想起過去幾十年,他這家伙,還真是一點沒變,就跟當年第一次在樹下見到他,只是反觀自己,卻早已白發(fā)斑駁,日漸遲暮,不眠感慨,:
“我說蕭陌,這又是從哪弄來的錦衣蘭裳,襯得你簡直成了翩翩公子,還真是人要衣裝啊”
“額其實,是雨綺她不喜歡我邋里邋遢,離開的這段時間,為了她我變出了各式的裝束,到頭來,現(xiàn)在卻不知道要變給誰看了”
“那位陶女俠,蕭陌你們兩個莫非”
“是啊,她本來嫁給我了,后來被一個三只眼的給搶了去,我現(xiàn)在是去找她,看她愿不愿意跟我回來”
蕭陌說著,沒底氣的聲音在莫玟閩聽來,卻是恰如聽到什么海誓山盟般的好笑,忍俊不禁拍了拍他的手臂,表示鼓勵;
可轉眼間,就瞥見了孤零零坐在桌子處的茗葉,抬頭望了眼蕭陌,好奇問,:
“那這位姑娘,跟你又是什么關系”
“她叫茗葉,是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但”
他說到一半,到嘴邊的話,頓時就又被他給咽了回去。
莫玟閩畢竟是過來人,且上了年紀,雖說歲數(shù)不及蕭陌,看事卻也明了;
一見那丫頭看蕭陌的眼神,就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怕不是這個女孩出現(xiàn),打亂了陶女俠的愛意,才致使她被那個什么三只眼的人俘獲了心;
話說,三只眼睛
獨眼龍他倒是聽說過,三只眼睛,什么樣的人會長三只眼
還能把那位武功蓋世的俠女給搶了去
這事情怎么聽的他一頭霧水。
因為茗葉一直盯著這邊看,蕭陌反倒有幾分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只能癡癡望著門口,希望她的視線能移開,可環(huán)顧了下酒樓又有些小不舍,:
“我這次離開,就不一定回來了,小不點,你會照顧自己的吧”
“哎,說什么照顧不照顧的,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幾年,你下回就算是回來了,也不一定還能見到我”
莫玟閩聲聲嘆息,本就不指望活什么百歲年華,盼只盼身邊兒女無憂,日子過一天是一天,臨了不留遺憾,就是最好的結局。
這邊正聊著,忽然從門口急匆匆跑進來一名男子,上來就直沖莫玟閩的手腕一轉,狠聲的質問,:
“是不是你告訴我娘子,說是五莊觀的人帶走了香兒”
“有話好說,放手”
蕭陌攥緊著那男人的肩骨,一用力,他就疼的直哼哼,迫于無奈下才松了手;
但盛怒的語氣,卻不減絲毫,:
“你問他為何要說出五莊觀的事,我家娘子現(xiàn)在孤身一人去了萬壽山,你說你是不是害人不淺”
“莫玟閩你說出去了”
蕭陌聽的氣不打一處來,這家伙套了好幾天的話,就是為了引火上身嗎
柜臺里他蒼老的臉龐,早露出了小孩做錯事的無辜,面對著如此好心辦壞事的局面,只能小聲解釋著,:
“我是想能幫一點是一點,畢竟現(xiàn)在知道了五莊觀在萬壽山,那只要把孩子找回來就行了,李嫂家也不會終日流淚連連”
“現(xiàn)在我娘子孤身一人去了萬壽山,天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再說神仙的仙府哪那么容易找到,你這不是想害死我們家嗎”
“我”
面對這般質問,他止住了詞,找回孩子的路本來就是十分艱難的,但只要有點希望,定當是誰也不想放棄的才對;
但莫玟閩沒想到,這李嫂的兒子居然放任那姑娘一人去尋子,如此看來,還真是他害了那家人。
這姑娘家家獨自一人去傳說中的仙府,哪怕是找到了,又怎認得歸來的路,萬一半路上遇上點什么意外,這責任,他還真是推不掉半分
一家五口現(xiàn)如今少了兩個,李苕俞急得是恨不得打死莫玟閩,但礙于年老下不去手,窩了一肚子火無處發(fā)泄只能猛踢柜臺;
打量著眼前的混亂局面,蕭陌真是恨鐵不成鋼,分明說了無數(shù)次,別管閑事別管閑事,這莫玟閩怎么就是改不了這性子
“莫玟閩,你真是死性不改,還以為長幾十歲你這濫好心能收一收,怎么越老越長回去”
“蕭陌,你不是要去找陶女俠嗎這事你看”
“這事遲早會給你們兩家都引來殺身之禍,趁早搬家吧尤其你們家,那母子去了萬壽山,是定然不可能活著回來,五莊觀下手向來毒辣,要想還能再多活幾年,趁那群人沒來,快逃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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