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題,”白無常頓了頓繼續(xù)問道,“天上有幾個月亮?”
“一個!”頭領(lǐng)自信極了。
“回答正確?!卑谉o常似乎也很激動,就像頭領(lǐng)解出了哥德巴赫猜想一般。
“怎樣?”阿三再次挑了挑眉毛說道,“這次算對答如流了吧?”
“這白癡一樣的問題!”目空大喊一聲,然后默默盯著前面的白無常和頭領(lǐng)小聲說道,“當然,這幾個人也都是白癡?!?br/>
“第三題,”白無常問出了最后一道題,“天上有幾個星星?”
“啊?”大漢怔住了。
“哈哈哈哈!”目空得意的笑了,“答啊,你倒是答?。∧悴皇菍Υ鹑缌鲉??”
“請在五秒鐘內(nèi)回答?!卑谉o常提醒道。
“這個……”大漢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似乎在思考。
“哼哼?!蹦靠兆匝宰哉Z道,“我就知道不會這么簡單的,這問題的排列明顯是個陷阱?!?br/>
“我怎么知道?”大漢放棄了回答,他放下了手并大聲說道,“不知道!”
“哈哈哈哈!”目空再次得意的笑了,他對身前的阿三說道,“老三啊,這就是你口中的對答如流嗎?”
但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再次令目空目瞪口呆。
“答對兩題,符合進入條件,”白無常邊說邊很自然的閃到了一旁,“請進?!?br/>
“什,什么?”目空難以置信的說道,“這也可以啊?”
“當然!”阿三回過頭給了目空一張笑臉,“我大哥可是答對了兩題呢?!?br/>
“阿三!”
“大哥?”
“你就別進去了,這些門都不太好通過,你在外面等著就行?!?br/>
“好的?!?br/>
“那,”頭領(lǐng)沖著目空三人眨了眨眼睛,“我們里面見?!?br/>
說完后,頭領(lǐng)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白無常悄無聲息的重新站在了入口處,然后他將手伸入了懷中似乎在摸什么東西。
“我,我也要從這里進去!”目空說完大踏步向著這扇小門走去。
對于這扇門,目空可謂充滿信心,可謂手拿把攥。
即使三個問題出現(xiàn)變化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在目空看來反正都是弱智的問題。
但就在他剛剛步入門口的時候,他看到了一面小牌子,是白無常剛剛從懷中拿出來的,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暫停營業(yè)!
“喂,你,你這是什么意思?”目空沖著白無常喊道。
“抱歉?!卑谉o常柔聲說道,“根據(jù)規(guī)定這扇門每天只能通過五名顧客,現(xiàn)在已經(jīng)客滿了,請走其他通道?!?br/>
“客,客滿?”
白無常不再說話,而是將小牌立在門口,然后默默轉(zhuǎn)身向大殿內(nèi)部走去。
目空看到,當這位白無常走遠后,數(shù)條紅線猶如激光般密密麻麻的出現(xiàn)在門口,將甬道完全封住了。
看樣子,這里還真走不通了,真是晦氣,讓那個白癡捷足先登了。
“小兔,”目空招呼道,“看樣子我們要走其他的門了。”
“嗯。”
“那小兔還跟大哥哥進去嗎?”目空問道。
“當然了,這些門都很有趣呢?!毙⊥锰煺娴男χ?br/>
“可你在船上也是這樣說的啊。”
“啊……”小兔的情緒一下子就低落下去,“對,對不起。”
“哈哈?!蹦靠蛰p輕撫摸著小兔的腦袋說道,“不要難過了,大哥哥跟你開玩笑呢。”
“……好?!毙⊥霉郧傻狞c了點頭。
“你進去嗎?”目空問雷伊。
“……進去?!崩滓联q豫了一下說道。
“不要勉強。”目空撇了撇嘴。
“沒有勉強!”雷伊說道。
他確實想進去見識見識,盡管這里面可能藏著許多未知的危險,但這里面同樣很迷人。
這是因為未知。
未知總是充滿魔力,總是不斷挑撥著人類那脆弱的好奇心。
“好吧。”目空又看了看阿三,“老三你不進去了吧?”
“我不進去!”阿三拒絕的很干脆。
“你還真是聽大哥的話呢。”目空說道。
“不。”阿三說道,“并不是聽大哥的話,而是我強行壓制了自己的好奇心。”
“為什么?”
“因為,”阿三晃了晃斷指說道,“我為好奇心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大嗎?”
“……好吧?!蹦靠詹缓靡馑计饋?,“那個什么,那藥都送給你了,你連涂三天,斷口處就不會再疼了?!?br/>
“多謝?!睂τ谀靠眨⑷€是充滿好感的。
“你們也快點找門口進去吧?!卑⑷f道,“因為每扇門每天都是準許過五個人,晚了的話門口就都關(guān)閉了。”
“不急不急。”目空說道,“容我慢慢觀察一下,反正現(xiàn)在又沒別的人?!?br/>
就像老天故意和目空做對一般,話音剛落臺階下面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轟隆隆,轟隆隆,仿佛雷聲一般聲勢浩大。
“有很多人???”雷伊三步兩步趕到臺階口望著下面說道。
確實有不少人,臺階下面黑壓壓的一片,怕是有百十來人。
“這么快就來人了?”目空也走了過來。
凌亂的腳步聲還在繼續(xù),走得快的人已經(jīng)爬上小一半階梯了。
“這一船送來了這么多人?”目空問道。
“看樣子是?!崩滓琳f道。
“可哪有那么容易通過三途河啊,這些人真的都交了船費嗎?”目空皺著眉頭說道,“看他們那身手敏捷的樣子不像是缺少了身體上的什么部位?!?br/>
“可能和我們一樣,”雷伊解釋道,“設(shè)備壞了。所以,所有人都不收船費了。”
“豈有此理!”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喊道。
一個是本就有些急躁,再加上這些腳步聲更加焦躁不安的目空。另一個是阿三。
阿三當然有理由氣憤了。
這豈不是相當于自己替所有人出了船費?
自己一根手指就這樣犧牲了,而這些人卻渾然不知,連恩人是誰都不知道?
這豈能容忍?
“你們快走!”阿三站在樓梯口說道,“不管從哪里都好,我替你們擋著這些家伙?!?br/>
“不要亂來啊?!蹦靠者B忙說道,“這么多人呢,而且你又受傷了?!?br/>
“我不會亂來的?!卑⑷舐曊f道,“我只不過是想讓這些家伙都看看我這根斷了的手指罷了?!?br/>
隆隆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前面的幾張臉已經(jīng)清晰可辨。
“快走!”阿三再次催促道。
“好?!比送瑫r轉(zhuǎn)身。
“既然大家都要進去那就要抓緊時間了!”目空就像帶頭大哥般大聲命令道,“不如我們分走不同的門?!?br/>
“好?!?br/>
小兔和雷伊隨便撿了一扇門就走了進去,倒是目空陷入了選擇恐懼癥之中。
門有十二扇,除了已經(jīng)提前下班的白無常以及被雷伊和小兔所占據(jù)的兩扇門外還剩下九扇門。
目空充分發(fā)揮了自己速度敏捷的優(yōu)勢,從這幾扇一字排開的小門前一晃而過,每一扇門內(nèi)的情況都被他瞬時刻在了腦海中。
從西向東依次是牛頭人,馬臉怪,吊死鬼,幽靈,僵尸,不倒翁,黑無常,空(白無常已經(jīng)下班了),胖和尚,茅山道士,睡美人,大金剛。
還真是千奇百怪,毫無規(guī)律。
小兔進入了最東邊的門口,也就是投入了大金剛的懷抱。而雷伊這個混小子竟然選擇了睡美人,這可令目空大為惱火。
因為,很明顯,甚至可以說是一目了然,這些奇形怪狀的家伙中唯一能看的就是睡美人,沒想到被雷伊這小子捷足先登了。
伴隨著仿佛要血洗森羅殿的腳步聲,目空來回踱步,額頭上漸漸沁出汗來。
他知道自己要馬上做出選擇了。
牛頭,馬面,吊死鬼,幽靈,僵尸,黑無常?
這六個因為兇神惡煞的造型率先被排除了。
還剩下三個。
不倒翁,胖和尚,茅山道士。
茅山道士那陰沉的臉一看就不像好人,所以也被排除了。
胖和尚,不倒翁。
不倒翁,胖和尚。
就在這時,先鋒部隊已經(jīng)沖上來了。
“你們都給我站??!”阿三猶如門神般站在臺階頂端的平臺上。
腳步聲果然漸漸平息了,然后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傳了出來。
“你是誰?難道也是守門人?”一個水靈靈的少女說道。
“不像啊?!鄙倥砼砸粋€少年發(fā)話了,“哪有守門人不守在門內(nèi)的?”
“也是?!鄙倥难劬﹂_始游移,很快她看到了孫目空那矮小的身影。
“那里還有一個奇怪的家伙。”少女指著目空說道。
“有意思?!鄙倌暌浑p眼睛在目空和阿三身上來回游走,“一個很壯一個很瘦?!?br/>
這句話沒什么,目空本就瘦小,而阿三的確強壯。
所以目空沒有放在心上。
“一個很高一個河很矮?!鄙倥a充道。
這句話就不那么好接受了,尤其是那個“矮”字。
目空立刻轉(zhuǎn)過身尋找聲音的來源,當他的視線掃到少女身上時,目空眼前一亮。
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
但再漂亮也不可原諒,她竟然拿自己的缺陷開玩笑?
她那張櫻桃小口中蹦出的詞不是矮……
而是很矮。
很矮!
就在目空準備為自己的尊嚴而發(fā)言的時候,少男少女的議論還在繼續(xù)。
他們就像是在旁若無人的講著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