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他要追究到底的溫香心頭一塊大石落下來。
看著宋南州像沒事人一樣出了凈房,正要松口氣,就見他復又走了進來,隨手將她拎了出去。
溫香又被安置在桌案上了。
房間里只留了一盞琉璃宮燈,借著柔和的燈光,溫香打量著有床不睡,偏靠著窗邊軟塌睡覺的活閻王。
平心而論,這活閻王的顏值真是好的沒話說。
他劍眉濃長,一雙閉合的眼睛,眼睫毛濃密卷翹的令溫香暗戳戳的嫉妒不已,鼻梁筆挺,薄唇血潤。
朦朧的光線下,白皙的肌膚連丁點瑕疵都看不到。
溫香腦子里不由得冒出“玉砌雪雕”這個詞來,心里頭的酸水泡泡越冒越多。
“一個男人家,長的比女人還好看,簡直不給女人留活路嘛?!?br/>
關(guān)鍵這還是心狠手辣的比女人還好看的男人。
溫香想起毫無預兆就給人開瓢的那場面,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趁他睡著,趕緊跑??!
宋南州晚間喝了不少酒水,因此睡得比往日要沉一些。
只是睡得再沉,屋子里傳來悉悉索索仿佛鬧耗子一樣的動靜時,他就睜開了眼睛。
然后,宋南州看到了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畫面——
他日間戴在手指上的血玉扳指,此時正在地上滾動著前進。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睡覺前沒關(guān)窗,風從外頭吹進來,湊巧將那血玉扳指刮落在地上了。
如果宋南州沒有聽見從扳指那處傳來的“嘿扎嘿扎”仿佛喊號子一般的聲音的話,他很樂意那樣想的。
現(xiàn)在,他看到了他的血玉扳指正喊著號子往外滾。
宋南州活了二十年,也沒見過這樣的奇景。
他看了一會,揉揉眼睛,又默默地看了一會。
……
當一片于現(xiàn)在這樣體積的溫香來說,猶如天幕那般巨大的陰影覆蓋在她身上時,她本能的停下動作倒下裝死。
宋南州蹲下身,仔仔細細的打量眼前的血玉扳指。
當日與唐紹宗路過通州,瞧見有人在路邊販賣古玩器物。
他一眼看中了這個血玉扳指,順手買了下來。
唐紹宗當時勸他別買,說這一看就是墓穴里挖出來的東西。
還玩笑的調(diào)侃,當心這血玉扳指染了主人的冤魂,到時候被冤魂纏身,那就不太妙了。
“冤魂?”宋南州微一挑眉,伸手戳了下扳指。
嗎的住手!
戳到她的癢癢肉了,好癢啊哈哈!
不能笑!
溫香強忍癢意,裝死。
宋南州打量了一會,見躺在地衣上的血玉扳指并無動靜。
“你是誰?”他面無表情冷冷的問。
溫香心下一抖。
這活閻王冷臉帶霜的模樣實在太兇了,白瞎了這么好看的一張臉。
溫香一面可惜,一面繼續(xù)裝死。
這時候說話,才真的是找死。
“冤魂還是妖孽?”宋南州又問。
你才冤孽,你才妖孽!
你全家都冤孽,你全家都妖孽!
溫香一面忿忿,一面繼續(xù)裝死。
“剛才你嘿扎嘿扎要去哪里?”宋南州的語氣似乎柔緩了下來:“你告訴我,我?guī)闳ァ!?br/>
溫香暗暗撇嘴,當她三歲小孩呢?
不過,剛才他真聽到了?
怪她,行動太不謹慎了。
溫香一面自責,一面裝死到底。
“不肯說?”宋南州似乎徹底失去了耐心,那語氣重又變得陰森森冷嗖嗖起來。
溫香大翻白眼,才剛剛哄她一句就要翻臉。
這么好聽的聲音,好歹再哄兩句,說不定她被美色誘、惑,還真就把持不住開口了呢。
溫香洋洋得意,打定了主意,不管他是威逼還是利誘,她都誓將裝死進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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