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里的動物,不知死了多少,借命蓄力這種行為最傷天害理,它也不怕遭天譴!”念矜心里一團火冒出來,原本一個靈氣充沛萬物和諧生長的山林,被一個過分貪心的木魅搞成一個死氣沉沉的地方,著實可恨!
“的確可恨?!苯鯎P心里念著自己那把八卦鏡,附和道。
陸斐被外面的聲音吵醒,從帳篷出來的時候,見蘇念矜與江熙揚并排站在一起,背對著他,皆站得筆直,一致向外對敵的模樣,兩人仿佛站在一起就自然形成一個圈子,旁人根本插不進來,這讓他覺得格外挫敗。
“早??!”陸斐忍住心中的酸澀,上前與他們兩人打招呼。
兩人還沉浸在自己不悅的情緒中,誰都沒有搭理陸斐,定定望著遠處的山林,一動不動。
陸斐心里更不高興了,委屈的扒拉著蘇念矜的手,“小念,你怎么不理我?”
念矜被這一聲嗲音給震到,渾身哆嗦了一下,強鎮(zhèn)定住身子這才答道:“你剛剛是在叫我嗎?”
“這里除了你,還有別人嗎?”陸斐抱著她的手臂擺來擺去,活像一直巨型黏人大犬。
江熙揚站在旁邊滿頭黑線,無語看向蘇念矜,“你男人是沒把我當人嗎?”
“什……什么叫我男人?你說話注意點?!蹦铖婺橆a一紅,果斷甩開陸斐的手,扭頭往回走。
陸斐不屈不撓又跟了過去,江熙揚看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真是受不了這一對。”
山鬼們也從角落里爬了起來,經(jīng)過一夜的休整,靨的傷口都已經(jīng)愈合得差不多了,和小六肩并肩排排坐,望著兩個戲多的男人,捂嘴在一旁偷偷笑。
念矜好不容易甩開陸斐,走到它們面前,特意多看了一眼靨,這才關(guān)切說道:“看來傷口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br/>
靨含笑點點頭,比之昨晚的兇態(tài),看起來溫柔了不是一星半點。
念矜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兩只昨天還是水火不容的狀態(tài),今天就已經(jīng)關(guān)系好的跟一對小情侶似得,走到哪都形影不離,不由嘆道世事難料,前幾日還跟世紀仇人一樣,現(xiàn)在擺明是小兩口的姿態(tài)。
靨和小六跟上念矜的步伐,說道:“我們兩決定今天就回山中看看,那里畢竟是我們的家,我們不能不管?!?br/>
念矜嘆氣,指著白霧沖天的山林答道:“我明白你們的心意,只是那木魅勢力又龐大了幾分,只怕此次進山,比以往都要兇險幾分,我們需做好萬全之策,再進去對付它?!?br/>
“我能幫上什么忙嗎?”靨終于開口了。
“或許還真的需要你的幫忙?!蹦铖嫘念^一動,湊在靨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靨連連點頭。
想要最快速到達木魅所在地,必須要山鬼的幫忙才可以,而僅憑小六一人之力,無法穿透妖霧直接定位到古樹所在地,靨的法力明顯要高于小六,兩者聯(lián)手,說不定事情就好辦了。
她剛跟靨說完此事,靨就點頭表示同意,它已修煉幾百年,空間開辟術(shù)和隱遁術(shù)都是強項,再有小六從旁輔助,通到古木所在地區(qū)沒有太大問題,不過因為妖霧的干擾,可能會有些許偏差,但總體不會離開太遠。
念矜得到它肯定的答復(fù),心里有了幾分底,這才往其他幾人休憩的地方走去。
江熙揚和陸斐都已在火堆旁坐定,等待阿許端出早餐,兩人還配合著撥動柴火,讓原本快要滅掉的火再度復(fù)燃起來。
早晨的山林,空氣本該清新爽朗,因為妖霧的蔓延,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令人感覺死氣沉沉,十分不適。兩人見念矜走來,同時抬頭望向她。
“今天還捉不捉妖了?”江熙揚問道。
“小念來吃早餐?!标戩车穆曇敉瑫r響起。
兩人各自嫌棄望了一眼,等待著蘇念矜的答復(fù)。
“江神棍,你過來一下?!蹦铖婺倪€有心思吃早餐,她直接忽略陸斐,朝江熙揚招手。
陸斐當時臉色就沉了下來,十分難看。
江熙揚硬著頭皮走過去,只覺身后一道懾人的目光盯著自己,頓時心里叫屈,你們小兩口鬧矛盾,叫上我做什么?
“何事?”他湊近蘇念矜,低聲問道。
“靨說可以帶我們走到古樹所在區(qū)域,我們只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燒了那棵樹,就能全身而退?!蹦铖媲屏艘谎哿硪贿吿筋^探腦的陸斐,眉頭微微一皺,“我打算馬上出發(fā),未免橫生枝節(jié),我建議不要帶上陸斐?!?br/>
“正有此意?!苯鯎P點頭,難得一次贊同蘇念矜的意見。
“不過……”他又補充道:“陸斐一門心思要跟在你身邊,恐怕不好甩?!?br/>
“這還不簡單,直接打暈他們,我們自己走就行了?!蹦铖娌灰詾槿坏拇鸬?。
江熙揚一愣,頓時豎起大拇指夸贊,“你狠,這方法我都不敢用?!?br/>
“你有什么不敢的,只不過囊中羞澀,還想在別人那里蹭吃蹭喝罷了。”念矜一眼看穿他,毫不留情戳破他的心思。
江熙揚嘿嘿一笑,并不作答。
陸斐見兩人臉貼著臉,竊竊私語聊得十分開心的樣子,內(nèi)心那股酸澀之氣怎么忍都忍不住了,他騰地一聲站起,快步走到兩人面前,冷著一張臉道:“你們有事為什么不告訴我?江熙揚你是不是該注意一下你的行為舉止?她是我娘子,你再癡心妄想都沒用!”
“???”江熙揚一臉懵逼,攤手朝念矜瞟了一眼,意思是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念矜覺得陸斐實在無理取鬧,深吸一口氣,無奈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們剛剛的計劃?”
陸斐用力點頭,星星眼望著她,花容月貌的一張臉,顧盼生輝,一顰一笑皆生動鮮活,叫人驚艷。
然而念矜只是冷著一張臉,朝他靠近一步,招手示意他靠過來。
陸斐心里歡喜,剛探過頭,就覺肩頸一痛,眼前抹黑就暈了過去,迷迷糊糊間見到她離去的背影,不甘心的垂下了手。
念矜將暈倒的陸斐扔到江熙揚的面前,“將他背回帳篷?!?br/>
正忙于早餐的阿許見到主人突然被打暈,驚慌不已,“你們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