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陸晚蕭猜測那樣,那小丫鬟走后沒多一會兒,顧承臨那邊就有人來了。
只不過顧承臨本人并沒有來,只是派了一個隨從過來。
意料之中的事,陸晚蕭倒也沒多失望。
“見過公子?!?br/>
顧承臨的侍從西嶺朝陸晚蕭微微躬身,態(tài)度談不上恭敬,說敷衍也算不上,勉勉強強。
“何事?”陸晚蕭眼皮都沒抬。
“公子,我們家少爺想聽月琴姑娘的琴音,還望您行個方便?!蔽鲙X說著遞上一千兩銀票。
是陸晚蕭剛剛要的數(shù)。
不過......
“這是什么意思?”
陸晚蕭假裝不明白他的意思,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銀票,然后懶洋洋的往后一靠。
本來是想靠在美人身上的,看到宋長亭那要“吃人”的眼神后,又改為靠在椅子上,然后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大醋缸!
西嶺似乎沒想到他連錢都拿出來了,陸晚蕭還跟他裝傻充愣,心里有些不悅,不過心里到底是記著自家世子的吩咐,不要鬧事。
端王府低調(diào)行事,世子顧承臨不能像其他高門公子一樣能隨意出門,結交好友,每次出門都要報備。
王爺是不限制他去哪里,但是每次出門都派黑鷹軍跟著。
雖說只要不做違法亂紀之事,黑鷹軍也不管他,但是有這么一些人跟著,總歸是不方便自在的。
前些日子更是好端端突然就不允許世子出門了,這好不容易才又允許世子出門,他可不能因為自己的魯莽惹了王爺不快,然后又禁了世子的足。
想到這些,西嶺壓下了心里那點兒不快,面色也變得與方才一般無二,再次把手里的銀票遞過去。
“小人知道半路跟公子要人不對,但是我家少爺習慣了月琴姑娘伺候,也聽慣了她的琴聲,還望公子能忍痛割愛,這是小小心意。”
“如果我不呢?”陸晚蕭眉梢輕挑,語氣漫不經(jīng)心,“我也喜歡月琴姑娘的琴聲,這愛怕是割不了呢?!?br/>
“你.......”他都把姿態(tài)放這么低了,陸晚蕭如此態(tài)度,西嶺氣結。
這人明明知道他是端王世子的人,從從頭到尾未正眼看過他一眼。
明明是他說要一千兩才愿意把月琴姑娘讓出去,現(xiàn)在他把錢帶來了,他卻裝傻充愣在先,說話不算話在后。
這分明就是在耍他們!
真是好大的膽子,一介草民也敢如此!
西嶺的不悅言于表,陸晚蕭輕哼一聲,對還在彈琴的月琴招招手:“美人姐姐,坐過來些,這屋子里突然多了一些嘈雜的聲音,我都快聽不到你的琴聲了?!?br/>
陸晚蕭本來想說多了狗叫的,但是又覺得不應該這樣對待狗。
“是,公子?!痹虑夙槒牡膽艘宦暎鹕肀鹎僮叩诫x陸晚蕭近一些的地方坐下,然后繼續(xù)彈琴。
仿佛不知道屋子里因為她已經(jīng)劍拔弩張,快要打起來了。
也從頭到尾都當顧承臨的侍從不存在。
如果剛才陸晚蕭是裝傻充愣,說話不算話的話,現(xiàn)在就是明晃晃的挑釁了。
端王府是低調(diào),和宮里那位關系是有些緊張,但是仍舊是這京城里唯一的王府,王爺手里還有八千黑鷹軍,他們就算去了宮里,也是要被恭敬對待的。
何時像現(xiàn)在這樣被一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草民挑釁過?!
真是不知死活!
西嶺氣得手臂青筋暴起,陸晚蕭無所謂的聳聳肩,繼續(xù)享受美人的服務。
她賭一個銅板,就算再不滿,再氣憤,這口氣,他也只能忍下。
不然動靜鬧大了,顧承臨以后出不了門,他就倒霉了。
就算他不忍,她也不怕,只要他敢動手或者罵人,她就敢把事情鬧到端王面前。
端王不是想認回宋長亭嗎,剛好看看他真正的的態(tài)度。
也順便,試探一下,顧承臨是不是上一世殺宋長亭的主謀。
西嶺深呼一口氣,面上帶著些許笑容:“這位公子,您剛剛不是跟丫鬟說,只要給您一千兩,就把月琴姑娘讓給我們家少爺嗎?現(xiàn)在錢小人已經(jīng)帶來了,您.......”
為了世子,他忍!
“不錯,本公子是說過這話?!标懲硎掽c點頭,“不過那是剛剛,現(xiàn)在嘛........”
陸晚蕭故意說話說一半,但是什么意思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
西嶺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公子莫非要坐地起價?”
“不不不?!笨粗鲙X難看的臉色,陸晚蕭好心情的伸出一個手指輕輕搖了搖:
“剛剛是本公子還沒體會到月琴姑娘琴音的美妙,所以才那樣說,現(xiàn)在體會到了,自然是舍不得讓她走了?!?br/>
有一說一,月琴的琴確實彈得很好,聽著就舒服,而且她心態(tài)還超級好,屋里氣氛這么緊張,還是因為她,她都能若無其事的彈她的琴。
一張臉又生得如花似玉,美眸含情,一雙素手柔若無骨,說話溫聲細語,很容易讓人起保護欲。
當然,這只是表面,她心里其實很有想法,也有自己的要強。
不過這已經(jīng)足夠讓大部分男人為她淪陷了,不然顧承臨又怎么會非她不可。
她要是男人,也愿意多翻幾次她的牌。
聽到陸晚蕭這話,再看看她那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西嶺西嶺確定了陸晚蕭就是在戲耍他們,他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把月琴姑娘讓出去。
收起銀票,語氣微冷,“公子當真不肯割愛?”
陸晚蕭挑挑眉,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這位公子,出門在外,與人方便,就是與自己方便?!蔽鲙X說著環(huán)顧了屋里一圈,“而且您這里都有這么多姑娘了,讓一個月琴姑娘又有何妨呢?”
威脅意味十足,陸晚蕭假裝沒聽出來,嗤笑一聲:“有這么多姑娘怎么了?這鳴玉樓又沒有規(guī)定只能點幾個姑娘,本公子就喜歡一次性點這么多怎么了,又不花你錢?!?br/>
“萬事講究先來后到,我先來,先點了月琴姑娘,那月琴姑娘今晚就是我的,我讓是情分,不讓,是本分!懂?”
陸晚蕭開口就是一頓輸出,停都不帶停一下,說的話又有理有據(jù),西嶺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請回吧!”
手下來請個人這么半天沒回去,顧承臨也不來看看,或者派個人來問一下,陸晚蕭也不想和西嶺繼續(xù)白扯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完了之后又不咸不淡的加了一句,“要人的話,讓你們家少爺自己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