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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粗雞巴插我好舒服 說大夢開天說一紙驅(qū)妖說

    說,大夢開天。

    說,一紙驅(qū)妖。

    說,只是傳說,在百三十年前,在那大夢始皇帝奪得天下之后,他曾頒布過一紙‘逐妖令’。

    這逐妖令,顧名思義,是一道要放逐妖精的敕令……可其字面意思間雖頗為簡單,但這‘逐妖令’若真指的是這字面意思,只怕會很快便遇到兩個難以解釋地問題。

    其一,這‘妖精’,又或是‘妖族’,不是不被尋常百姓人家們所曉得的嗎?這妖族一事,不向來都是市井志異里的天方夜譚嗎?你朝廷突然來一紙驅(qū)妖敕令,照理說,不是就相當(dāng)于不打自招了嗎?這還不給整個天下搞得亂透了頂?

    雖說……在大夢夢醒后的五十載間,這天下確實進入了群雄紛亂的戰(zhàn)國年代,但也沒一本史書上有記載說這都是妖精禍亂所為的不是?

    想來,仍舊該是‘妖知天下,天下不知妖’了。

    其二,這逐妖逐妖,是要將這些妖精給驅(qū)逐到哪里去?

    從前,在東真龍西古賢的年代,在那中原沃土為尊的年代,真龍所說的‘逐’,是指將囚犯犯人們流放到極北的荒土草原之上,又或是西南的大漠西域之中……可現(xiàn)在,依照史書里所說的,你這大夢王朝不是統(tǒng)一了整個天下,整個天行山東西,是無論東西南北,荒漠草原大漠西域,都悉數(shù)收入囊中了嗎?

    天下都是大夢的了,大夢又能把這些妖族給放逐到哪里去呢?南漠?北土?西域?可這些地方不都還歸大夢管不是?再說了,大夢若真的是把這些擅長奇門的妖精們都給流放到一個地方去了,怎么也不見如今這世上冒出來個‘妖域奇門’?

    總不能,是最后給這些妖精們一人一條船,全都給劃到海外去了吧?

    說不通,實在說不通。

    這傳說歸傳說,也不能牛頭不對馬嘴,總歸要有個好解釋才行。

    于是,便有膽大好事的說書人放手去猜,給猜出來了一個解釋來。

    他猜。

    這逐妖令,大約應(yīng)該是始皇帝只在朝廷內(nèi)部頒布,是不給天下人知曉,只讓始皇帝的親信閱覽,再由大夢最精銳的三千龍騎去執(zhí)行的隱秘敕令。

    這么一猜,倒是說得通為何大多數(shù)天下人都不曉得有逐妖令這一事了——只是如此一來,這些貧賤滿風(fēng)塵的說書人,又是如何曉得的?總不能是朝廷內(nèi)部泄密,給他曉得了吧?若真用這般生搬硬套的解釋,還不如就說是這說書人從頭猜到尾的哩。

    他還猜。

    這逐妖逐妖,是真的放逐了妖族,也是真的將那些妖精們給放逐到了一個地方去——只是這個地方,不在天行山之東、也不在天行山之西;不在人間,更不在天下。

    而在,天上。

    在大夢始皇帝喚來十萬天兵的萬丈峰之上。

    這……便是一個太敢猜的回答了。

    但值得一提的是,這大夢始皇帝在萬丈峰上召喚來十萬天兵一事,是被記載在了正規(guī)史書里的。雖說,那時這大夢始皇帝應(yīng)該是一人上山,但山腳下的商隊與村落,乃至整個大陸東西都確實有看見所謂的‘天有異象’;而在之后那場大破八十萬真龍古賢聯(lián)軍的大戰(zhàn)中,那場被某些好事者稱為‘天人之戰(zhàn)’的戰(zhàn)場上,倒也是有不少人親眼目睹了大夢賬下那些披著金甲的天庭士卒……便也再怎么說,也不敢說是傳說了。

    當(dāng)然了,百年后的今天,真相信此事的大約也不算多——尤其是在除開西域后、連奇門都不怎么繁盛的雍華國里,這大夢開天一事往往會被那些衣著光鮮的文人墨客們當(dāng)做茶餐飯后的幾句笑談了。

    但……

    是真的嗎?

    大夢始皇帝,真的將那些有著詭異奇門的妖精們給放逐到了天上之去?那這天上的天庭可說過什么話不曾?若沒說過話,又到底為啥,一個人間的皇帝可以這么肆無忌憚?

    還是說,這大夢始皇帝是個天庭的關(guān)系戶?在做人間的皇帝前,他還是啥玉皇大帝轉(zhuǎn)世啥的——這么說來,倒也是,這奇門最高境界不就是被他給命名為‘玉皇’了嘛……怕不是想起自己上輩子是做啥的了……

    等等,等等。

    疑問層出不窮。

    但這些本就立與傳說之上的疑問,是想來怎么也不可能有個合理的答案了。

    除非……

    除非,有當(dāng)事人現(xiàn)身說法。

    除非,不是所有妖精都被放逐到了天上去。

    除非,在那西域大漠里的真煌城中,還有幾家僥幸逃過逐妖令的妖族世家。

    鴆家。

    鸞家。

    忽有秋風(fēng)一陣,拂得林間樹葉婆娑,瑟瑟作響。

    拂得她身后青絲飄蕩,有如千百年如風(fēng)逝去的歲月。

    她叫鸞墨。

    是鸞家上代家主的嫡女。

    也是如今的鸞家家主。

    ……

    媽媽所說過的話,她記得不算很是清晰。

    甚至,就連媽媽的樣子,鸞墨記得也不可謂清楚。

    記憶里,她的媽媽,也即是鸞家的上代家主,是個姿態(tài)優(yōu)美、柔若無骨的女妖精。無論春秋晝夜,她的媽媽總是只披著一襲金色的絲綢長衣,青絲間插著一支五色尾發(fā)簪,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青玉煙斗,閑散地坐于家中的會客房里,坐在一張擺著青瓷煙缸的矮腳案桌之后。

    她的媽媽就一直坐在那里,有時會抽一會兒煙斗,有時會換個姿勢躺一會兒,但卻從不出門,從不吃食飲茶,更鮮與家中他人交談——甚至就連鸞墨鸞真的生父是誰,如果妖精也有生父的話,也從沒有跟她開口說過。

    而家中一手將她們姐弟帶大的老仆則說,說她們的媽媽,是在等人。

    等一個不知幾時會來這真煌城見她的人。

    那時尚小的鸞墨眨了眨眼,很好奇自己媽媽是在等誰,可每當(dāng)她想問家中老仆時,老仆卻也只有笑笑,說到時等那人來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她也和鸞真開始,開始等那個人。

    是她們邊等,還邊偷偷的猜,猜這個人究竟是媽媽的何人……顯然,對于彼時懂事還不算不多的她來說,媽媽最有可能等的,大約就是她的生父了——如果,妖精也有生父的話。

    然后。

    她們等了大約十三年。

    十三年后。

    那個人還沒有來。

    但媽媽卻出了門。

    出了門,緩步走到了她與鸞真的身前,微微一笑。

    “好孩子們,該吃飯了。”

    且聽媽媽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