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眉頭一皺,對她們訓斥道,“放肆,誰給你們的膽量在這里胡言亂語!要是傳到了天后娘娘耳朵里,等著領罰吧!”
小宮女嚇的立馬跪了下去,她們拽著阿玲的裙擺,求她不要告訴天后。
阿玲只是踢開她們拽著她裙擺的手,低頭撇了她們一眼,隨后抬起頭,“你們先去干活吧,此等言論,不許再談論?!?br/>
聞言,她們慌慌張張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就算這些話,她們幾個不傳了,宮里還是會有其他人傳的。
阿玲端著從小廚房拿出來的甜點,往前走了幾步,覺得還是有些不妥,便回頭又叫住了那些宮女:“這些話,是從哪個宮里傳出來的?”
小宮女怯懦的轉過身,有些哆嗦:“是……”
“你們下去吧,從今天開始,莫要提及此事?!卑⒘岫酥↑c心進了鳳棲宮的內殿。
靈秀似是剛睡醒,迷迷糊糊的坐在梳妝鏡前。
阿玲把點心放平常談話時小床的桌子上,便轉身去給靈秀梳頭。
靈秀半瞇著眼睛,總覺得今天的頭特別的重,明明以及睡了很長時間了,卻總是感覺疲憊,比懷長明和長庚時,還累。
阿玲拿起木梳,給靈秀梳頭,見靈秀總是瞇著眼睛,“娘娘,需要奴婢,幫你請?zhí)灬t(yī)瞧瞧嗎?”
靈秀的身體總是搖搖晃晃的,坐也坐不穩(wěn),“不用了,也許是還沒睡醒的緣故吧?!?br/>
阿玲給靈秀梳好了頭,靈秀才緩緩的從梳妝鏡前起身。
坐在小床上,吃起了靈秀從小廚房端來的點心。
天君從凡間尋了幾個月,終于尋到了一個新的品種,可惜的是只有一顆種子。
他拿著那顆種子,開開心心的回了天族。
一個白胡子的老仙迎面而來,這位老仙,便是老君,蓬萊仙島的仙主。
老君這日來天宮辦些事情,正好撞上了回天宮的天君。
老君恭敬的跟天君行禮,老君微微一撇,看到了天君手里的種子,他用手指指了指:“有仙根的,凡物?!?br/>
“好眼力?!碧炀阉麖姆查g尋來的種子給老君看了看。
老君細細看了看這種子,對天君開口;“這種子,跟天族又很大的緣分啊。不過它還有一段塵緣未了。”
天君奪回老君手中的種子,說:“這可是我給靈秀準備的壽禮?!?br/>
老君捋捋胡子,張口笑了一陣,“這是誰的緣分,你不可能沒看出來?!?br/>
天君嘆了一口氣,好歹他也是一任天君,這是誰的緣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只道:“他自己會解決的。”
“那小仙就先告退了?!崩暇o天君鞠了一躬。
天君把種子收進袖子里,說:“您可不是小仙,您是老不死仙?!?br/>
老君只是笑了笑,“就算我是老不死仙,也比不上您這妻管嚴的天君啊?!?br/>
天君一怔,“誰跟你說的?”
天君記得,明明自己隱藏的很好啊,每次靈秀訓斥他的時候,都會讓宮里的侍女都退下。
難不成,走漏了風聲?
老君笑笑,只給天君留下了一句話,隨后就離開了天宮。
“令我最氣之人?!?br/>
天君恍然大悟,隨后趕去了庚云宮。
活了十幾萬年了,卻只是居于蓬萊,搗鼓藥材,幾乎世間的珍稀藥材都在這位老君的手里。
每次說讓他在天宮定所,他都是婉言拒絕,說什么自己還不想早日歸塵。
難不成,是這天宮有什么令神仙短命的東西?
宮里的宮女見天君來了,紛紛行禮。
天君一個人走進了長庚的寢宮。
今日沒有人跟長庚玩,他便只能一個人在宮里睡大覺了。
天君看著眼前的長庚,想掐死他的沖動都有了。
他平息了一下心里的怒火,這是他的兒子!!
長庚這一覺睡的很不舒服,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一樣。
他微微的睜開眼睛,看到天君坐在他的面前,面部表情逐漸猙獰,他抓起自己的被子往床角靠去:“父君,您怎么來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br/>
天君一把拽過他的被子,只留長庚一人抱著雙腿蜷縮在床角:“你說我怎么來了?!?br/>
自從上次天君威脅長庚要劃破他的臉以后,以至于他現在見了天君還有些后怕,他微微抬頭看著眼前的天君:“你都知道了啊?”
天君嘴角邪魅一笑,變出了一個雞毛撣子。
平常靈秀都是拿這個東西揍他的,如今他可以拿著雞毛撣子,揍自己的兒子了。
天君舉著雞毛撣子,爬上長庚的床。
長庚看到雞毛撣子,瞬間想起了以前看到靈秀用雞毛撣子打天君,天君那個痛苦的表情。
看著都覺得肉疼,長庚想都沒想過,今天這個雞毛撣子就要落到自己的身上了。
長庚嚇的從床上跳了起來,然后指著天君背對著的方向:“母后,您怎么來了?”
天君扭過頭去,沒人。
等他再回頭時,長庚那個小兔崽子,早就沒了。
“好啊,這個臭小子,敢跟你老子用瞬移!”
天君收起雞毛撣子,往靈秀的鳳棲宮趕了過去。
他覺得,長庚肯定是跑到靈秀那里告狀去了。
可惜,這次他錯了。
他去了鳳棲宮,根本就沒有看到長庚的身影。
天君把鳳棲宮大大小小的宮殿都逛了個遍,都沒有長庚的身影。
靈秀看天君一直在眼前晃悠,晃的她都頭疼了,不耐煩的問道:“你找什么呢?我都跟你逛了半天了?!?br/>
天君甩了甩袖子,坐到靈秀的身旁,可他的眼睛還是看著四周:“長庚這臭小子,來過沒?
靈秀靠著床上的小桌子,拄著頭:“我已經好長時間沒見過長庚了。”
看來,長庚沒有來。
天君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了起來。
長明宮——
長庚自打從庚云宮跑出來后,就一直躲在長明的身后。
長明見長庚衣衫不整的樣子,拿出自己的一套衣服給長庚換了上去。
長庚和長明說,天君要拿雞毛撣子打他,他害怕。
“父君最喜歡的就是你了,他怎么會舍得打你,頂多是嚇嚇你罷了?!遍L明給長庚捋了捋衣服上的褶子。
“什么呀。父君才不喜歡我呢,他最喜歡的就是大哥你這樣幾乎世間的珍稀藥材都在這位老君的手里。的乖乖男了。你看就連你的宮殿都是用你的名字命名的,還有一個長明燈也是你的名字,我就不一樣了,什么都沒有?!遍L庚抱怨著坐到了長明宮里的小床上,靠著桌子,吃起了小點心。
“現在父君肯定以為我去了母后哪里告狀去了?!彼氏聞偛懦缘母恻c,又拿出一個蘋果,用刀削起了皮。
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喜歡吃帶皮的東西。
長庚的蘋果削的坑坑洼洼的,他自己看著都沒有什么食欲。
長明看著長庚,搖了搖頭,隨后坐到長庚的身旁,拿過他手中的刀和蘋果,給他修整了起來,切成塊,一塊一塊的喂給了長庚。
他邊吃邊笑說:“還是大哥好?!?br/>
長庚吃了一臉的污漬,無奈只好掏出自己平常備著的手絹,給長庚擦了擦嘴。
“大哥,你怎么備著這些女人的東西?!?br/>
長明收回給他擦嘴的手絹,他備著手絹,還不是因為有一個吃相難看的弟弟。“你這吃相,可完全不符合你著天族第一美男的稱號?!?br/>
“那不是有大哥給收拾嘛。”長庚對著長明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葡萄:“大哥我想吃葡萄。”
無奈,長明只好給長庚剝葡萄皮。
長庚這家伙吃葡萄,都堵不上他的嘴:“以后,大哥就接任天君,我呢,就老老實實的做天族第一美男?!?br/>
接任天君,長明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剝葡萄皮的手停了下來,看了一眼吃的正香的長庚?!耙苍S父君,更希望長庚接任天君吧?!?br/>
長庚在長明的宮殿里住了幾日,等天君把他肆意傳播他妻管嚴的風頭過去了,才回到了庚云宮。
長庚沒搗亂的這幾日,天君也只當撈得個清凈。
天君每天都給他從凡間帶來的種子,施以仙法供養(yǎng)著。
就這樣,那顆種子被天君養(yǎng)了五百年。
馬上就到靈秀的五萬歲壽辰了,天君才舍得把那種子拿了出來。
他一直把種子放在一個盒子里,等快到靈秀壽辰的前一天,再把種子種在靈秀的院子里。
想著第二天,直接給靈秀一個驚喜。
誰知就在靈秀生辰的半月前,長庚這小兔崽子,竟然把種子給打下了凡間。
長庚跪在大殿里,跪了很長時間。
“讓你談完,現在闖禍了吧,把父君送母后的禮物給打下凡了……”
長明本想著在天君面前給長庚求求情,可天君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他便也沒能開口,只是站在長庚的旁邊,小聲的嘀咕了兩句:“長庚,這次大哥保不了你了,大哥先撤了?!?br/>
長明剛轉身,就被長庚抱住了大腿,眨巴了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大哥……”
長明給長庚使了個眼色,雖然他不能幫長庚求情,但有個人可以啊?!澳銈€小闖禍精,先在這里跪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