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苑聽著沈照的話,心里不由再是生出了一陣感動。
這話是沒錯。
受寵的公主,還小山村里一個無父無母的姑娘,這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可前提是,這個公主所在的國家,得和大金交好,而且實力雄厚,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還需要朝局安穩(wěn)。
只有如此,才能給予沈照最大的助力。
偏偏,以上幾點,現(xiàn)在的燕北都沒有辦法達到。
「我會好好思量的?!故⑶逶房吭谏蛘盏膽牙?,對他說道。
她還是得想出一個最優(yōu)的辦法才行。
哪怕真的要和燕北皇帝相認,也絕對不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
盛清苑給燕北皇帝正式開始了醫(yī)治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傳到了各個皇子的府邸。
眾人聽到這個消息,心里皆都有所猜測。
而第一個有反應的則是二公主。
二公主給盛清苑發(fā)出了一張請柬,美名其曰景王妃給燕北皇帝治病辛苦了,想要好好答謝一番。
看到這請柬的內(nèi)容,盛清苑只淡淡地笑了笑,也沒有說答應不答應。
二公主的丫鬟微微低垂著腦袋,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不知景王妃意下如何?」
盛清苑說道:「二公主的一番美意,我原本應該領(lǐng)受,只恨我的身子孱弱,給貴國陛下醫(yī)治已經(jīng)耗費了我大半的體力,接下來還需要靜心休養(yǎng)幾日才能給陛下進行下一次的醫(yī)治?!?br/>
說著,盛清苑很是無力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若非我的身子不給力,原本后日便該給陛下進行下一次的醫(yī)治,可惜啊可惜?!?br/>
盛清苑抬頭看向二公主的丫鬟,無奈地對她說道:「所以,姑娘你看啊,若是我前往了二公主的賞花宴,只怕我還不知道需要修養(yǎng)多久才能給陛下進行下一次的醫(yī)治?!?br/>
二公主的丫鬟連忙說道:「公主殿下知道景王妃的身子虛弱,這也是二公主這一次想要邀請景王妃前去的最重要原因?!?br/>
盛清苑挑了挑眉:「哦?此話何解?」
丫鬟回稟道:「二公主的府上剛好來了一位云游四海的名醫(yī),二公主知道景王妃的身子虛弱,所以特意重金請他留在府上。另外,賞花原是放松的事情,景王妃得空出去走走,保持心境愉悅,指不定病情也能更快一些。」
「姑娘這么說,倒似乎有一點道理。」盛清苑頗為認同地說道。
丫鬟繼續(xù)說道:「而且景王妃也不必擔心路途的疲憊,二公主特意給王妃準備了舒適的馬車,保證景王妃一路前行定然舒適不疲累?!?br/>
盛清苑彎唇笑了笑說道:「既然公主殿下如此貼心,那么我也沒有理由拒絕了,如此,我便恭請不如從命了?!?br/>
得到盛清苑的回復,丫鬟也頗為滿意,「既如此,那奴婢這就趕緊回去回稟公主殿下?!?br/>
「有勞了?!故⑶逶氛f道。
丫鬟離開了之后,盛清苑才重新坐直了身子,這個模樣看著哪里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你如果不想去,可以不去?!股蛘諏κ⑶逶氛f道。
盛清苑笑著說道:「說實話,我倒是非常期待?!?br/>
「嗯?難道王妃已經(jīng)有了計策?」沈照好奇道。
盛清苑說道:「如果二公主,又或是二公主背后的四皇子耐不住性子想要對我下手,那么之前正愁著沒有機會對四皇子下手,也就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br/>
沈照接過盛清苑的話頭,說道:「你現(xiàn)在是給燕北皇帝治病的關(guān)鍵之人,若是你這個時候出了事,那么矛頭直指燕北皇帝,想要對你不利的人,歸根結(jié)底就是想讓燕北皇帝的病好不了?!?br/>
盛清苑打了
個響指:「對!就是這個道理!所以,我不怕他們不出手,我就怕他們不出手?!?br/>
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后盛清苑才繼續(xù)說道:「如果他們一個個都那么耐得住性子,不能及早將他們的狐貍尾巴給揪出來,后面給陛下醫(yī)治一次比一次重要,容不得半點錯,若是那個時候他們才動手,我只怕也救不了燕北皇帝?!?br/>
無論是從他們的處境來說,還是從和燕北皇帝的這一份血緣關(guān)系來說,她心里都無比希望可以救他一命。
「既然王妃已經(jīng)有了主意,那么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來安排。」沈照說道。
「你在這里也有人手?」盛清苑好奇問道。
沈照彎唇笑了笑說道:「現(xiàn)在我們的目標,和恒王還有燕北皇帝應該是一致的?!?br/>
既然是一致的,那么他向他們借一點人手來辦點事,總不是問題。
更何況,這次的安排,最本質(zhì)最根本還是為了保證盛清苑的安全。
第二天,盛清苑如約前往的二公主府參加所謂的賞花宴。
只不過,二公主昨天答應得好好的舒適馬車,卻是并不存在。
盛清苑坐著二公主安排的那一輛馬車,覺得自己被顛得都快要將昨晚的隔夜飯吐出來。
也幸虧她現(xiàn)在的身子經(jīng)過白老的調(diào)養(yǎng)好了許多。
如果她還是前段時間的那個鬼樣子,就這一趟馬車,估計已經(jīng)可以去了她半條人命。
二公主的丫鬟親自將盛清苑扶下來,看著盛清苑那蒼白的臉色,心里不由一陣得意。
盛清苑一副雙腿發(fā)軟的模樣,將自己渾身的重量都壓在了丫鬟的身上。
丫鬟身子也算是瘦弱的那一款,盛清苑這樣直接將自己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她也吃不消,咬著呀向盛清苑問道:「王妃覺著如何?」
盛清苑很是虛弱無力的樣子對丫鬟說道:「這馬車坐得我腿腳發(fā)軟,著實無力,我已經(jīng)要走不動了?!?br/>
說著,丫鬟覺得自己的肩膀再是一重,重到她感覺自己都快走不動路了,只能趕緊招來另外的丫鬟和她一人一邊將盛清苑給攙扶到花園里。
走到花園里時,燕北的貴夫人和貴女們,以及諸位公主都在,那浩浩蕩蕩的架勢,就等著盛清苑到來了。
眾人看到盛清苑那虛弱蒼白無比的臉色,忍不住取消道:「還以為大周的王妃有多么厲害,沒有想到竟然只是一個藥罐子?!?br/>
「誒呀,我以為她可以給陛下治病是多么多么的厲害,沒有想到竟然這么虛弱,這看著自己都命不久矣的樣子,她能夠給陛下治好病嗎?」
「可不就是,這看著似乎不小心推一推就能倒下,然后再也起不來的樣子?!?br/>
「誒誒,說不定大周的女人都是這個樣子,不是說他們那邊都喜歡這樣弱不禁風的樣子嗎?只是不知道這樣的女人,能不能懷孩子?!?br/>
「懷倒是能懷,就是估計生不下來,就是生下來啊,說不定母親都得跟著撒手人寰?!?br/>
「要這樣下去,再過多些年,豈不是不用我們燕北出兵,大周也能因為女人生不下孩子而滅亡了?」
「哈哈哈哈你倒是說到了關(guān)鍵的地方,就是如此,就是如此啊。」
聽著那些人的嘲笑,盛清苑面前卻沒有任何的怒意,非常從容淡定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這個位置,甚至還是一個角落位置,不遠處就是茅房。
看到她這么淡然地坐下來了,沒有動怒,讓一群女人覺得自己一拳好像打在了棉花上,一點意思都沒有。
「那樣的位置她竟然都可以坐得這么舒服?!?br/>
「我聽說,這個景王妃以前就是出身小村莊
的一個野村姑,估摸著以前都沒有坐過這么好的地方。」
「要我說,說不定公主府的茅房都比她以前的家里好?!?br/>
「噗哧,黃夫人,你說話真是一如既往的那么有意思?!?br/>
「嗐,我也就是實話實說罷了。」
「我這輩子都沒有想過,我有朝一日竟然會要和這樣出身低賤的一同吃飯?!?br/>
聽著這些話語,盛清苑面上依舊沒有任何的怒意。
眾人看著她竟然還是這么淡定,心里很是不得勁。
「她是不是耳朵有問題?聽不到我們說話?!?br/>
「景王妃。」二公主皺眉喚了一聲。
盛清苑這才緩緩抬頭看向二公主,「公主殿下這是總算看到我已經(jīng)來了?我還以為公主殿下的眼神不好,方才還在思忖著有沒有什么藥可以治一治公主眼神不好的毛病?!?br/>
眾人一聽盛清苑這話,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還以為這個就是一個任人欺負的軟柿子,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一開口就這么囂張??磿?br/>
誰不知道二公主是出了名的性子難惹。
但凡有誰得罪了二公主,哪怕只是無心之失,以二公主那暴躁的性子,一定會讓那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個景王妃倒好,一開口就竟敢說二公主眼神不好。
「景王妃可真是貼心啊,竟然還有空關(guān)心本公主的眼睛好與不好?!苟饕а狼旋X地說道。
完了完了,這是二公主動怒的前兆。
熟知二公主脾性的人紛紛在心里說道。
不過,這一次她們倒是沒有多大的慌張,倒是一個個做好了看好戲的準備。
她們倒要看看這個囂張的藥罐子王妃,能怎么和二公主叫板?
盛清苑風輕云淡地說道:「本王妃向來熱心腸,公主不必客氣。不過最近本王妃著實有些忙碌,也不見得能有空可以給公主治療眼疾,不過慶幸的是,眼疾只是小病,想來隨便尋找一個民間大夫也可以給公主進行醫(yī)治?!?br/>
民間大夫?
她那么尊貴的身份豈是那種民間大夫有資格給她醫(yī)治的?!
「盛清苑??!」二公主素來就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這么隨便一激,立馬就動了大怒。
眾人看著二公主這個模樣,雖然都很期待盛清苑倒大霉的模樣,但她們的心里不知道為什么,似乎總有一種感覺,在從氣度這個比拼上來說,這個出身鄉(xiāng)野的王妃贏了二公主,而且還是完虐。
盛清苑似乎感受不到二公主滔天的怒火一樣,繼續(xù)說道:「哦,對了,昨兒公主的婢女前來邀請我的時候,說今日必定會準備公主府最好的馬車來接我,以確保我能舒適?!?br/>
頓了頓,盛清苑又說道:「但今日我倒覺著這馬車防震效果著實太差了,若是公主府最好的馬車便是如此便也罷了,我名下的產(chǎn)業(yè)倒也有可以做馬車的,那防震的效果遠比二公主的好,公主若是需要,我可以遣人做幾輛贈予公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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