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初見許若初時就覺得這個名字耳熟仿佛在哪里聽過,只是當(dāng)時并沒有往這方面想,畢竟在他印象中許若初是個已逝之人,許舟衍也要三五年后才會出場。
許若初是許舟衍爺爺許老爺子在許舟衍父親去世后收養(yǎng)的養(yǎng)子,許老爺子收養(yǎng)許若初的目的很簡單,為了讓他在他去世后幫許舟衍護(hù)住許家。
許舟衍十二歲那年許老爺子終于撐不下去撒手人寰,此時正在國外留學(xué)的許若初放棄學(xué)業(yè)趕回來穩(wěn)住了局面。許若初遵守當(dāng)初對許老爺子的承諾,一邊費心費力接手許家,一邊悉心教導(dǎo)許舟衍。
許舟衍起初確實乖巧聽話,然而漸漸的周圍的人甚至他的母親都不停的告誡他要防著許若初,許若初對他絕無好心。
人一旦有了先入為主的偏見,那么對方做什么都是錯的。
許若初教導(dǎo)他勞逸結(jié)合,他就覺得他是想要養(yǎng)廢他,讓他玩物喪志。許若初送他去留學(xué),他就覺得這是想讓他遠(yuǎn)離權(quán)力中心,從此放逐他。
誤會越滾越大,許舟衍表面上乖乖服從,背地里慢慢聽從母親和舅舅的話,培養(yǎng)起自己的人手。
終于,在他二十歲生日宴會時設(shè)計致使許若初意外身亡。
然而許若初死后他才漸漸發(fā)覺,原來他竟然對他抱有不該有的想法,母親舅舅的反叛,使得當(dāng)初的誤會一幢幢解除,許若初從此成了他心里的白月光,心頭的朱砂痣。
然而現(xiàn)在的情況是許若初突然醒悟離開,許舟衍驀然悔悟糾纏不休。
說這兩人中沒有一個是重生的他都不信。
蘇秦呵呵,也許兩人都重生了也不一定。
果然,這就是個成了篩子的世界。
前有古穿今的魔宮宮主,接著末日穿書的蘇秦,再來雙雙重生的許家叔侄,最后又是誰?
穿越重生的真相似乎再明顯不過。
宋玖搞定了攻二唐棣,蘇秦暫時拐走了攻一易崢,攻五許舟衍去糾纏他的白月光,主角的五個CP只剩下攻三前任影帝余景初和攻四花花歌王楚游。
所以這是不知道哪位神通廣大的看不慣主角NP所以強行制造1V1結(jié)局?
就是不知道最后大神給主角留下的是余景初還是楚游。
對于大神的這種做法蘇秦并沒有什么不滿,相反還很感謝,畢竟讓他從末日重新回到了和平,并且將小榛作為補償送到了他面前。
唯一頭疼的是難道他以后必須要跟易崢綁定?
萬一易崢厭煩了要和他分手呢?他自己厭煩了好說,忍著,可易崢絕對不是會忍的人。
當(dāng)然好一點想或許只要在主角名草有主前穩(wěn)住易崢就行,可至少也得一兩年。
易崢覺得蘇秦對他只是一時迷戀,而在蘇秦看來易崢對他也未嘗不只是一時興趣。就像對之前那些男男女女一樣,或許一個微笑一個神態(tài)吸引了當(dāng)時的他。
至少目前來說他清楚的感受到易崢對他只是淡淡的喜愛,這種喜愛根本不足夠維持一兩年之久。
所以他現(xiàn)在要做的是讓這些喜愛一點點變多。
蘇秦終于收起了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開始認(rèn)真面對或者說認(rèn)真經(jīng)營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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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莊內(nèi)部比蘇秦想象的要大很多,有山有水,各類型建筑或依山或傍水而建,自成一景。
賀威帶著兩人七拐八拐到了一處中式別墅,進(jìn)了門從蘇秦手里接過小貓:“我先去處理它的傷,我讓廚房準(zhǔn)備了早飯,你們先填填肚子?!?br/>
蘇秦有心想要跟去幫忙,看了眼身邊的易崢,還是決定先和他一起去吃早飯。
到了餐廳果然擺得滿滿,中式西式俱全。
蘇秦摸了摸南瓜粥,還是熱乎乎的,顯然剛擺上來不久。
易崢在他對面坐下默默調(diào)整碗碟,蘇秦抬眼就見面前全是他愛吃的東西,再看易崢看他時柔和的目光,心頭微微一動。
隨后是隱隱涌上來的愧疚感,他似乎一直都在享受易崢的照顧,從來沒有注意過他喜歡什么。
蘇秦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孩子,于是毫不遲疑直接開口問:“你喜歡吃什么?”
若是碰上心思細(xì)膩點的聽到他這句問話,心里必然會多多少少有些不高興,畢竟情侶間相處了好幾回,我細(xì)心觀察了解了你的口味,你對我卻全然不知,是不是說明你并沒有那么在乎我?
然而易崢恰恰相反,他幾乎立刻就明白了蘇秦的想法,心道這些日子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少年終于愿意主動朝他這邊邁進(jìn)一步。
一時心中即有往日熟悉的成就感,又有幾分從前沒有的說不出的愉悅感覺。
他拿紙巾擦了擦手,才慢條斯理道:“你確定要我自己說?”
蘇秦想了下,這樣好像確實太直接了點,搖頭道:“算了,你先別說,我會知道的?!睉賽鄯矫嫠m然是生手,但他可學(xué)啊,眼前就是一個現(xiàn)成的老師,大不了易崢怎么做他就跟著怎么做唄。
于是接下來他一邊吃一邊默默觀察。
早餐快結(jié)束時,許若初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三哥,大秦,你們怎么來了也不叫我?”
易崢放下咖啡:“怎么不多睡一會兒,你現(xiàn)在又不用上班。”
許若初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我也想睡,但一向早起慣了,到點自然醒,想睡也睡不著,老大呢?怎么沒陪著你們?”
蘇秦回道:“我們來的路上撿了只受傷的小貓,他去給處理傷口了。”
他不著痕跡打量許若初,和初見時西裝革履不同,一身休閑打扮顯得年輕了許多,精氣神相比那時舒緩了不少,眉清目朗間透著溫寧與寫意。
單論容貌,易歡賞倒確實和他有幾分相像。
說曹操曹操就到,賀威走了進(jìn)來:“早,老四!”又朝蘇秦道:“貓幸好你及時接了骨,保險起見我給打了石膏,喂了藥安頓下了?!?br/>
“謝了?!?br/>
易崢起身:“我和蘇秦去爬山,你們聊。”
賀威和易崢默契的不提許舟衍的事,蘇秦更不會多嘴了,朝賀威和許若初揮揮手和易崢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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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是周邊比較有名的旅游景區(qū),不險峻也不陡峭,兩人寬的石階一路平穩(wěn)蔓延至山頂,蘇秦體力不用說,沒想到易崢也不差,兩人基本不停歇直攀頂峰。
山頂上各色小販玲瑯滿目,小吃飲料紀(jì)念品等等形成一條街道,甚至還有家快餐店。
雖然蘇秦戴了口罩帽子,但旁邊還有易崢,不時引來游人注目。
蘇秦第一次見將黃瓜削皮當(dāng)小吃販賣,很是好奇,一口氣買了五根裝袋,易崢對這些小吃并不感興趣,只隨著他高興,一條街走下來手里領(lǐng)滿了各種小吃。
兩人找了個清凈點的地方坐下來,蘇秦翻出買的飲料攤開:“你要哪個?”
易崢看出他的小心思,失笑,伸手拿了咖啡。
“水果呢?香蕉?荔枝?芒果?”
“都行。”
“烤魷魚要吃嗎?香腸呢?丸子怎么樣……”
蘇秦化身十萬個為什么,將面前的食物挨個問了過去。
易崢由著他折騰,甚至頗為享受,看著他煞有其事的記下他說的話,只覺少年可愛非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蘇秦幾乎立刻覺察到他外放的情緒,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易崢對他的強烈變化,他目光含笑注視著他,帶著十二分的溫柔,蘇秦莫名覺得臉頰一熱。
易崢的目光瞬間變得驚奇,他沒想到少年竟然會害羞!畢竟蘇秦一向表現(xiàn)的開朗成熟。
“你那是什么眼神!”蘇秦迅速將掛在耳朵上的口罩戴了起來,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樣子。
易崢心中愉悅,揉了一把他的頭發(fā)安撫道:“沒有沒有,你看錯了。再休息一會,我們進(jìn)廟里轉(zhuǎn)轉(zhuǎn)。”
休息片刻兩人收拾東西進(jìn)了寺廟,寺廟雖是景區(qū)卻并不收費,進(jìn)門后一角落有專門兜售香火算命卜卦的攤位,蘇秦買了兩把香,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算卦。
上香,拜佛。
即使經(jīng)歷了穿越,蘇秦也不相信這個,若滿天神佛真的能聽見,當(dāng)初末日時多少人燒香拜佛也沒見哪路神仙佛祖來救世。
他只在心中默默感謝讓他穿越的那位,不管神仙妖魔也好抑或什么系統(tǒng)主神也罷。
走完了流程,兩人開始游覽寺廟。
寺廟內(nèi)有一棵千年古樹,整個樹伸展開非常大,枝枝叉叉盤根錯節(jié)形成天然雕飾,來往游人紛紛在樹前拍照。
蘇秦和易崢也應(yīng)景地拍了一張。
樹旁邊的一面墻上掛滿了許愿牌,紅色的絲綢吊著紅色的木牌,密密匝匝莊重又壯觀,風(fēng)吹過,牌下綴著的流蘇隨風(fēng)徐徐飄動。
“兩位帥哥要買許愿牌嗎?寫下自己的愿望掛起來留個紀(jì)念吧?免費提供筆!”一旁兜售許愿牌的小妹見蘇秦目不轉(zhuǎn)睛,連忙推銷起來。
易崢饒有興趣的翻看了看:“要兩個?!?br/>
小妹連忙遞上兩個牌子兩支筆。
付了錢兩人到一旁提供書寫的桌子上坐下。
“你有什么愿望?”蘇秦好奇道。
易崢挽起袖子:“你覺得呢?”
蘇秦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要不我們互相寫吧,幫對方許愿!”
“好啊。”
易崢答應(yīng)的太干脆,蘇秦反倒后悔了,然而話已經(jīng)說出去不能收回,只好提筆寫起愿望。
寫完兩個人交換,蘇秦隨大流,無非就是身體健康事業(yè)有成云云,易崢寫的也差不多,好好學(xué)習(xí)身體健康。但是——
好好學(xué)習(xí)后面括號英語括號是個什么鬼??!
不提英語大家還是好情侶?。?!
/(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