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趕忙將自己中火龍蠱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果然,火龍蠱無解,是因為解此蠱唯有一命換一命的法子,想天底下去哪找一個仙家愿意與你一命換一命。老家伙還真是……”
他突然語氣悲涼。
我則急了?!澳窃趺崔k?我現在能出去嗎,有什么法子能阻止他,雖然他這輩子對我不太好,但是我絕對不能讓他為了我而死?。俊?br/>
“你當真想救他?”
我點頭,他這樣問我,肯定就是有法子了。我求他告訴我。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能幫你出去,倒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保密見過我的事情就好?!?br/>
“好,我一定保密!”
“我要你發(fā)誓?!?br/>
為什么?我有些詫異的問道。
他認真的樣子讓我有些疑惑。就算我說在小叔的記憶里見過他又怎樣。就沖小叔對我現在的態(tài)度記得他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對!
我猛然反應過來,渾身打了個惡寒。這個男人是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
這里是小叔的記憶,該全是些小叔記得的東西,既然小叔看不到我。聽不到我是因為我是千年后的人,我根本沒有出現在他這段記憶里。
小叔記憶里的我前世是躺在棺材里的尸體,那飄在我面前這個是怎么回事!
我頭皮發(fā)麻,看著他的目光多了幾分戒備!
見我呆住了,英俊男子微微一愣,眼底卻含著一抹令人看不透的深沉,“你可以再多考慮,想想我是好人還是壞人,但老周頭可等不了,也許現在他就要元神散盡了。”
他顯然是看透我了心底的想法。
“你究竟是誰,你不該出現在這里?”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在這里,我當然也在這里!”
擦!說了等于沒說!
此時我已顧不得太多,一心就想出去救小叔,心一橫便說好,我愿意發(fā)誓。
“我林盼盼今日在此立誓,絕不將今日在此見到你的事情告訴任何人,若有違此誓,五雷轟頂!”
見我發(fā)誓,男子滿意的笑笑,飄到我近前讓我閉上眼睛,手指抵在我的眉心,快速的誦念法咒。
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力從他的指尖傳入我的身體,怪不得他們總說我的前世強大,果然是一位有強大靈力的男人。只是,我有些不愿承認,這樣強大又英俊的男人是我的前世,雖然我也不知道是為什么,但是就是不舒服,從心里往外的難受。
現在小叔有難,這個男子卻一副從容淡定的樣子。我不愿相信,自己的前世是這樣一個薄情的人。
我的意識開始漸漸模糊,一團靈力侵入我的身體,盤旋身體里,這種感覺有些像被人附身!
我心頭一跳,這個英俊男子不會要奪我的身體吧!
我慌亂的想將他的手從我額間打下來,但雙手沉得卻怎么也抬不起來。
艸!我被這個男人算計了!
接著眼前一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迷迷糊糊中,身體灼燒的痛感漸漸傳來。
直到痛感越來越強烈,我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倏地,睜開雙眼。
還是在墓里,我倒在地上,身旁是倒地的葉鸞,腳邊是一頭白發(fā)的小叔,他一副痛苦的樣子緊閉著雙眼,呼吸短促。
我猛然起身才發(fā)現,身體還是聽自己控制的,包裹身體燃燒的火焰沒有了,皮膚有些發(fā)黑,應該是被火燒造成的,動起來關節(jié)有些僵硬。
我檢查了下葉鸞,發(fā)現葉鸞只是昏死過去了,身體也沒有燃著火龍蠱的火,難道也是被小叔想辦法吸掉了蠱毒?可是剛才那男子不是說一命換一命么?
我沒時間細想,又跑到小叔面前。伸手想去碰小叔的時候,小叔眼睛猛然睜開,因劇痛,他臉上露出猙獰的神色??吹轿疑煸诎肟盏氖?,俊眉緊蹙起來。
“林家小子,別動!讓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他聲音顫得厲害,嗓音低沉而沙啞。
我手收了回來,滿腦子的話,到了嘴邊,就成了一句哽咽,“您沒事吧!”
看到我的態(tài)度,小叔嘴角扯動兩下,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蠱是對人的,林小子,你也知道,我不會有事的。你去看那小女鬼吧,讓我老人家再睡一覺就好了?!?br/>
“別睡!”我怕他睡過去就醒不來了,緊張的叫道,“我葉鸞叫醒,我們來想辦法救你!”
“滾蛋,我是千年不死的,強大的很。不用你救,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弱的跟只小雞仔似的,誰都能欺負……”
“算了算了,在你沒成長起來之前我會保護你……只是現在……我有些累……”
她的眼皮漸漸閉上,我想伸手去搖卻又不敢碰她,著急的想著說點什么讓他精神起來。
“小叔,我去過你記憶里了,我看到千年前的事情了?”
小叔聽到我說這些,眼睛艱難的睜開,一雙魅眼此時神色全無,灰蒙蒙的一片,“你是不是要問我為什么那么做?”
我猛地點了點頭。
“當時你死了,為了讓你的魂魄留在陽世,沒辦法才那么做的。都是為了報恩,修仙者,恩情永不能忘……”小叔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小叔,你別睡!我求你,快睜開眼!”我慌得手誤無措,如果在這里的是剛才棺材中那男子,他肯定有辦法,而我卻什么都做不了,深深的無助感包裹著我,希望自己變強的心情變得無比迫切!
“小叔怎么了?”突然葉鸞疲憊的聲音傳過來。
我心底一喜,趕忙跑到葉鸞身旁,把她扶起來,跟他講了小叔救我的事情。
葉鸞也顧不得跟我嘮嗑,柳眉緊蹙起來,“別哭了,我們去找黃永顏。”
“黃永顏能解蠱么?”
話剛問出口,我就想明月鷹了。火龍蠱無解,唯有以命換命,修煉的仙家愿意為小叔丟掉性命的……
而且我們之前得罪過人家,現在去找,能行嗎?
在路上我問了葉鸞一個問題,“葉鸞,有沒有法子讓我變得跟我前世一樣厲害?”我突然問。
葉鸞被我問的一愣,低下頭來看我,眼底滑過一抹未來得及掩飾的驚慌,隨即,她蹙起眉頭,“小叔救你時,你看到了什么?”
我發(fā)誓不將那男子的事情講出來,于是就說看到了在棺材里的情景。
聽我講完,葉鸞神色略顯放松。
她的反應讓我很奇怪,好像我應該在小叔的記憶力再看到些別的什么似的。但我直接問她,她肯定不會跟我講,于是我換了問題,想從這些問題的答案里,找到些蛛絲馬跡。
“小叔前世問什么守著棺材?”
“為了讓你的魂魄留在陽世?!?br/>
“那為什么我身邊不是你?”
葉鸞突然一怔,眼底神色漸漸暗下來,“因為我當時已經死了。”
我心像被一記重拳狠狠的砸上去,疼得窒息。
葉鸞感覺到我身體微顫,以為我是在擔心小叔,于是仰頭對我道,“放心,小叔活了這么多年,他死不了的?!?br/>
說完之后葉鸞讓我閉眼,說一會就到了。
我雖然有些好奇,她要干嘛,但是還是閉上了眼睛,等再睜開時候眼前的情景嚇了我一大跳,我靠,這不是老黃皮子的家嘛。
敲開他家的大門,開門的是一只小黃皮子,看到我們站在門外,這只小黃皮子眼睛一翻白眼,狠狠瞪了我一眼,就要關門。
我心中不禁來氣,我靠,我們剛來什么都沒說,你瞪我們干嘛。
葉鸞沖著小叔那邊一指,“他快死了,你去問問黃永顏她救不救!”
小黃皮子看了一眼小叔,先是一怔,隨后神色慌張的喊著,“奶奶!奶奶!快來救人!”
那老黃皮子從里屋出來時,看到小叔時候,突然臉色一變,突然狠狠的提了小叔兩腳,小叔發(fā)出兩聲痛苦的呻.吟。
我趕忙跑過去將小叔扶起來。
“小子!你休要欺人太甚!”黃永顏陰沉著一張臉,眼底滿是怒火。
“奶奶,你干嘛!”一旁的小黃皮子剛說話就被黃永顏給打斷了。
“你知道個屁,這老頭這次死定了,跟我們回去,這事咱們可管不了!”
聽到老黃皮子這樣講,我腦袋轟隆一聲,難道小叔真的沒救了么!
葉鸞語氣清冷道,“我并不是來逼黃大仙的,我有法子救小叔。只是需要黃大仙幫忙罷了?!?br/>
黃永顏一怔,稍后似是想明月鷹了什么,面露不可思議,“你要布吊命局?!”
黃永顏這樣的反應。便是有希望救小叔了。
我趕忙問什么是吊命局?
黃永顏跟我們講,吊命局在千年前就被陽世和陰間列為禁術。所有修道之人必須謹記,此法術永生不得使用。
世間萬物,生老病死視為自然,天下蒼生無人能出其右,而吊命局卻能增加人的壽命。如此有違天道,后來陽世和陰間協(xié)商之后把吊命局放在了傾家,目的就是為保世間生老病死秩序不亂,將此法術鎖在了禁樓。
我有些糊涂,傾家?傾葉鸞?難不成是傾葉鸞的家里?
老黃皮子斜了我一眼。冷哼道:“傾家也好,周家也罷,還有那月鷹,不過是一家的家奴而已,只是名字不同罷了?!?br/>
聽到這個消息之后我有些沒緩過神,我靠,這么多家實際是一家的家奴?我感覺自己的腦容量有點不夠用了。
黃永顏神情稍緩,小眼精明的打量著葉鸞,“不過,小丫頭,那禁樓只有各家族長能進去,你偷進過禁樓?”
葉鸞眉頭蹙起,臉色一沉,清冷道,“小叔所中的是火龍蠱。唯有……”
“別,葉鸞姑娘,老身多嘴了!”黃永顏趕忙打斷葉鸞的話,一張老臉上滿是驚恐,我看得有些糊涂,這是怎么了,一提到火龍蠱,老黃皮子居然這么大的反應。
葉鸞卻目光清冷掃了黃永顏一眼,沒有繼續(xù)講下去。
這邊黃永顏追問是不是還需要點別的東西做?
看她那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我就有點擔心,但是現在也沒辦法,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叔死掉。
“吊命局需要妖胎,我們要去找妖胎,小叔這邊這段時間就勞煩照顧了?!比~鸞道。
黃永顏立馬點頭,“好說,好說,你盡管放心,不過小丫頭,過了這么多年,你還是一點都沒變啊,除了對你夫君,對別人還是這么冷淡?!?br/>
葉鸞聽完之后不置可否點點頭,說道“小叔交給你這些徒子徒孫就可以了,你要跟我們走?!?br/>
黃永顏聽葉鸞這樣講,一張老臉都要哭了,“我不去,妖胎在辰山,我發(fā)誓再也不踏入辰山的!”
辰山!
聽這個地方我有些耳熟,但是想不起來具體是哪了!
聽到黃永顏拒絕,葉鸞轉頭看向那個小黃皮子,剛要開口。
黃永顏像被什么電到一樣,認命似的罵了一句,“小丫頭你住嘴,算你狠。我跟著去就是了!”
黃永顏之后為小叔配了藥,叮囑那個小黃皮子千萬不要碰小叔的身體,又吩咐了藥該怎么吃。
我跟葉鸞身上也有傷,黃永顏也給我們配了燒傷的藥。在給葉鸞上藥的時候,黃永顏不敢多說話。但在給我上藥的時候,話嘮病就犯了,一直跟我嘟囔,“我就沒做過這么虧本的買賣,我?guī)湍銈冎文莻€老不死的,還治你倆身上的燒傷,沒給我謝禮也就算了,我也不是小氣的人。但還讓我跟著去辰山,這就欺人太甚了!我是發(fā)過誓的,再也不踏入辰山半步,這不是讓我抽自己的臉么!”
我問道是不是發(fā)生過什么事情,讓他這么不想去辰山。
“老不死的欠下的債,他么都算我頭上了!”黃永顏沒頭沒腦罵了一句。
在黃永顏這里待了一天。小叔還是一直處在昏睡狀態(tài),我問了葉鸞好幾次,每次葉鸞告訴我,小叔是附在我身上之后吸去蠱毒的,所以一直在受煎熬的是他的靈體。
可我怎么看都不像呢,雖然我也說不好哪不對。
我擔心小叔,一路上心不在焉,黃永顏是個話嘮,變成黃鼠狼的樣子,天南海北的一頓跟我侃,說她千年前要不是讓著小叔,小叔絕對沒有現在這么大本事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