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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教練0輪奸 衛(wèi)長一生最

    ?衛(wèi)長一生最大的愿望是每天都能守著自己將要嫁的夫婿,日日給他做包子,幫他洗衣裳,結親后可以生幾個白白胖胖的小子,等孩子大些可以滿院子歡天喜地跑著叫她娘親。其實她的年紀真的不大,只有十七,甚至連男歡女愛具體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她知道家里的老母為她說了一門極好的親事,男方家里世代書香,她的未來夫婿還是個不大不小的縣官。

    符縣新上任的縣官據(jù)說是青年才俊,時年二十三,相貌堂堂,祖上往上數(shù)三代還出了個進士。衛(wèi)長原以為這樣的才俊該是無數(shù)少女擁簇的對象,與自己沾不得半點緣分,誰知她老母竟豪氣云干地把一張紙拍到案幾上與她看,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婚約書”三個大字,其余字的她也識不全,只知道某年某月某日她老母與一位王姓的夫人有著某種協(xié)議。

    她問:“娘,這王夫人是誰?”

    她娘笑瞇瞇,顫著臉上晃晃的肥肉摟著她道:“傻閨女,你要做縣老爺夫人了。”

    衛(wèi)長茫然地拿起一紙婚約,疑怪地看著自己喜笑忘形的老母,心想她這個平日里只知道吃喝博賭的娘怎么勾搭上了王夫人這樣文質(zhì)彬彬的貴婦?她記得她娘可是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疑怪歸疑怪,不過有了這樣令人稱羨的未來夫婿,衛(wèi)長還是滿心歡喜的。她喜歡讀書人,秀氣地拿著毛筆,在一卷攤平的白紙上意氣風發(fā)地描墨寫意,走筆生花、洋洋灑灑,叫人有種氣定山河、揮斥方遒的淡泊與寧靜。讀書人的手也好看,手上的肉細膩泛著光暈,一點都不像她這雙磨滿厚繭的手,見人時只好窘迫地把手藏進衣擺里。

    過了納吉之禮衛(wèi)長就不再出去做活了,日日呆在家里養(yǎng)著。養(yǎng)自己常年被曬得略黑的皮膚,養(yǎng)自己顯得枯澀毛躁的黑發(fā),養(yǎng)自己一雙磨破了的手,她要做一個十足十的美嬌娘等著嫁給王慕之,這個會讓她倚靠一生的男人。

    其實衛(wèi)長長得不難看,只是美的不出彩,美的如一捧掬水的睡蓮,恬淡無波,你想仔細看她時她總是緊緊裹住花苞不讓人細究她的深處之美,但你無意間掐準了時間那么驚鴻一瞥,又覺得她美若天人,一顰一笑皆是酣暢淋漓的璞玉之美。

    花期之季,一季偏過一季,等到臘月十七的時候,便是衛(wèi)長出閣的日子。

    衛(wèi)長原以為那一天會是鋪天蓋地的花生喜果撒滿她的新婚之床,她要等著夫婿飲酒歸來酡醉著雙頰拿起喜秤挑開她的紅蓋頭。十七那一天她趕著雞叫前凈好了臉,又穿好了一身大紅的嫁衣,坐在梳妝臺前等著喜娘為她梳發(fā)描妝,然而她等來的是一紙判書。

    是一張皇榜般大的判書,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判字,并劃上了個包子一般大的圓圈強調(diào)了“判”這個字,判書的內(nèi)容大概說的是:今符縣縣令王慕之于委任之期收受賄賂白銀萬兩,即日起押送上京。

    衛(wèi)長心驚肉跳地一字一字讀完上面的內(nèi)容,就算頰邊已經(jīng)涂抹上了胭脂也依舊不能掩蓋她臉色的蒼白,衛(wèi)長的唇輕顫,眼中朦朧起一層霧氣。那判書隨柳絮般紛紛揚揚從她指間墜落,她咬牙奮力推倒了桌上的妝奩盒子。

    她笑得有些癲,淚卻沒落下來。她就知道親迎的日子不該定在十七這一日,算命的先生說她這一生當避諱十七這個數(shù)字,但又有什么法子,她生來便是十七,天定如此,奈何天意。

    她斂起臉上的怔忡,卸□上的行頭,定定地抓緊她娘的手,咬牙硬聲說道:“娘,我不信,慕之不過上任半年,怎會淪落成貪官污吏,我要上京為他平反。”官場險惡,黑白混淆,她雖沒見過王慕之,但符縣的百姓知道自從王慕之上任以來,搶偷殺燒少了,百姓安定了,繳納的地方稅少了,百姓有盈余了。這樣一個清清白白兩袖清風的好官怎會收受萬兩白銀?其中緣由必定是遭人誣陷。

    衛(wèi)長的娘還未回過神發(fā)生了什么,自己的女兒就一陣風一般收拾好行李走出了家門,待她醒過神來才發(fā)覺整個屋子除了分外刺目的鮮紅之外,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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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wèi)長賭著一口氣出門,仔仔細細剝了一遍包袱跟全身上下,才湊出十個銅板。她擰著兩彎柳眉看著手里的十文錢,在盤算著如何用這身上僅有的家當走到京城。思前想后都覺得不甚靠譜,就是不吃不喝憋著,走到京城估計也是一具慘尸了。

    當下之急便是收集符縣百姓的手指印,寫一封上奏書送上京城去。衛(wèi)長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她還能重新拿起筆寫奏書,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遙遠的就像渡了忘川飲了孟婆湯。

    一門一戶地要了手指印,遭拒絕的也有、獲禮待的也有,人心涼薄,本就如此,感念你那也是借著幾分薄面瓜葛到自己的利益,平頭百姓們再清楚不過其中的分毫利息。

    她坐在路邊的青石板上嘆了一口氣,很是悵然:“哎……”

    青天白日,想起僅剩的十個銅板,她就算有想搶劫的賊心也沒這個賊膽。走了十來里路連符縣都沒走出去,要去京城簡直如同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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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后的京城街頭,一個衣衫襤褸的乞兒緊緊攥著一個藍色的包袱一瘸一拐地走在街頭。來往的馬車讓她頻頻受驚,如果不仔細瞧,還真瞧不出是個女兒郎,蓬頭垢面的她早已經(jīng)面目全非,雌雄難辨。腳上的一雙布鞋早就沾滿了泥星子,鞋子破得開了口都露出了被凍得通紅的腳趾頭。

    寒冬臘月,京城飄起了經(jīng)年不見的大雪,似鵝毛飄飛,紛紛而墜。

    衛(wèi)長哆嗦著又躲過了一輛疾馳而來的馬車,她想攔下一個路人問問京城的府衙該往何處走,路人見她是個邋遢的乞丐趕緊閃身避開,嫌她晦氣。好的就是捂嘴走開,壞的上來就是對她一陣毆打。衛(wèi)長被打得疼了,不敢再去問路人。

    在偌大的京城街頭,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目的地如此渺茫,明明就在京城,明明就近在咫尺,但她卻沒由來地開始惶恐。大約是近卿情怯,一路走來,就算沿路乞討她也不覺得有多苦,這會到了京城所有的苦澀勁全都爛開了在心里,涌到了嘴邊。

    她迷蒙著模糊的雙眼,一路走著,四處留心周圍的建筑。既然沒有人告訴她,那她便自己找,這么多路她都走過來了,她還怕走遍一個區(qū)區(qū)的京城?

    衛(wèi)長走到一條寬敞的街道,奇怪的是這條街道上并無一人,按理說京城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街道上該擺著琳瑯滿目的大小貨物,人們相互摩肩接踵。但事實上是這條街靜得甚至有些過分詭異,一條大道冷冷清清,白雪在地上鋪了一層潔白無瑕的絨毯。

    衛(wèi)長心下一緊,料想如此清凈之地正是官家之所,大概此處便是府衙了,心里閃過一絲激動,連忙加快了腳程,疾行了有三十幾米,她的體力便有些不濟了,回頭一望,雪地里遠處的腳印都已經(jīng)重新被蓋上了白雪。

    衛(wèi)長怔忡間,一輛馬車朝她疾馳而來,馬車的速度太快,衛(wèi)長根本來不及順利躲過,不過萬幸的是馬車堪堪落在了離她僅僅只有十厘米的地方。她的心一抽,馬車帶動的刺骨寒風將她撂倒在地。

    柴匪虛驚一場,看著前方突然冒出的小乞兒驚慌地收住手中的馬韁。這條道是專門為爺過道而設,全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平時只怕連只蛾子都不敢飛進來,這下怎么進來了個活脫脫的大活人?

    坐在馬車內(nèi)的蕭淳于原本側靠于榻上閉目冥思,馬車突然的震顫令他倏地睜開了眼,他皺起眉,挑起簾子懶聲問道:“柴匪,出了何事?”

    柴匪聽見自家爺?shù)穆曇?,心中頓時添了幾分張皇,連忙回道:“回爺,是個小乞兒擋了道?!?br/>
    蕭淳于挑挑眉,此道一直是他的專設,如今卻混進來個不知死活的乞兒,他的唇邊流露出嗜血的冷笑,撂下簾子復又沉聲回道:“用鞭子打發(fā)了便是。”

    柴匪得了令,立即行事照辦。

    刀剮一般的鞭子一道一道落在了衛(wèi)長的身體上,她本能地想護住懷里的包袱,只能任由自己的背被鞭子狠狠抽打著。雪還在下,她甚至都覺得自己背上溢出的血早就凍成了冰渣子。衛(wèi)長緊緊咬著下唇,下唇被咬出了點點血滴,她蜷縮在一起無意識地囁嚅出聲:“阿大,我疼。”

    恍惚間她似乎看見了阿大的那枚芙玉扳指,那枚全天下獨一無二的扳指,然后鼻間傳來一陣五月薔薇的芬芳。

    是一個女人的臉,她竭力想看清來人的模樣,卻只能任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將她帶回府中罷?!?br/>
    “是,夫人。”

    作者有話要說:防盜勿買,晚上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