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般匆匆走過,我不由瞄了一眼手表,十五分鐘已經(jīng)快要到了,可看樣子那老太婆只是熟悉深林的地形,故意把我們騙在這里繞兜子,拖延時間。一到夜晚,月夫人才有機會下手。
我們決不可以讓她得逞,現(xiàn)在村里的孩子很多都危在旦夕,還在等著我們拿靈芝回去救人呢。
表哥是個很守時的人,我看十五分鐘剛剛到點兒了,他就準備好手槍了,從口袋里慢慢摸出來。
為了讓表哥有機會下手,而且以防萬一,我只能跟在那老太婆身旁假裝向她問事兒:“對了,您是住在附近的嗎?”
“嗯,是,我是村子里的村長?!?br/>
“那,你怎么又知道我們此次前來是尋求回魂靈芝呢?”
“猜的。”
這個謊言當真是說得理直氣壯,和月夫人一個樣兒,說是猜測的。她又不是什么神人,怎么能夠猜的出來。
“哦?尸崗里植物藥物眾多,你怎么知道我們要找的是回魂靈芝?”我反問道。
此時我的匕首已經(jīng)脫袋而出,緊緊捏在手中趁她不注意時朝她刺去。不過我并沒有要殺她的意思,我只是想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逼問她而已,沒想到她身一側(cè),抓住了我的手腕,用木杖打掉了匕首,我就好像被活活擒住想要擺脫。
登時我就死踩住她的右腳,她一個激靈立馬松手,而此時表哥已經(jīng)拉動了套筒,槍已經(jīng)指在她跟前了。
“別動!”表哥喝道。手槍一個準兒地對著那老太。
那老太似乎不肯罷休,想要拿我做人質(zhì)要挾,一個棒兒朝我打來,我沒回過神兒,倒中了她的陰招,狠狠地被她打趴在地上,我趕忙忍痛撿起地上的匕首。
表哥急迫地吆喝:“你要是敢動一下我立馬斃了你!”
那老太剛抓起手杖但是看到前面一個對槍兒的,側(cè)面一個拿匕首的??赡苁歉杏X情形不利,才冷哼一聲,陰森地說道:“你們還是會來這招,可夠陰毒?!?br/>
“我們陰毒,若不是你跟蹤我們,想要利用我們。比起你來說,我們還是甘拜下風,五體投地呀?!逼萘岱瘩g著。
此時我已經(jīng)迅速地爬起身,把刀緊緊地指在她的臉前,生怕她又會使陰招。
“月夫人可是花城里出了名的,你們也敢和她對著干?”她一副不屑的樣子真是令人發(fā)指。
我怒斥道:“月夫人和我們世代關(guān)系都不是要好,又不是我們這一代結(jié)下的恩仇,你一個外人別聽風就是雨的,說得好像很在理的樣子?!?br/>
“是你一個晚輩不了解吧。你們在地下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別以為別人就不知道?!彼龂虖埌响璧卣f道,而且說得揚眉吐氣的。
這月夫人大家也見了,鐵定不是什么好人。這次派那老太婆來也是有目的的,聽陌藍墨之前說骷髏玉是一把能找到墓穴的鑰匙,這個時候,倒提醒了我。莫非骷髏玉是他們要找的?那么也就是說,月夫人要下大墓?
站在一邊許久默不作聲的陌藍墨突然吭聲了:“對不起,老太太,你現(xiàn)在有兩條路,一,是帶我們走出這片深林,二,便是死?!?br/>
我能看得出陌藍墨這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即使他表面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是心卻很暖人,他也很善良,只不過疾惡如仇,對于一些壞人他是殺伐果斷的。
他們幾個人當中也就屬我最沉得住氣,不然往往在這個時候他們就是一刀咔嚓了那老太的命。
可是那老太似乎不領(lǐng)情,冷笑道“哼,你們要是殺了我,可就永遠都逃不出這片深林了?!?br/>
我覺得情況有些棘手,于是順勢把她的假發(fā)扯下來了。一襲銀發(fā)若雪,飄飄皤然,宛若上仙手里的拂塵,如煙嵐白霧,隨風飄揚。
已然不是兩鬢斑白,而是所有頭發(fā)像染了白油似的潔白如雪。還有她凹下去的眼睛,干澀得像一口深入的枯井,嘴巴干裂,臉上一條條皺紋散開。
這個時候我倒有些不忍了,我多么想放這位可憐的老太太一馬,甚至想幫助她,完全沒有殺機。但是偏偏她就是個詭計多端的狡猾人。我想起了外公…;
那老太婆的表情略顯驚詫:“你…;我不會告訴你們出路的…;”
“你要是想拖時間,我現(xiàn)在就可以斃了你,而且燒毀了這片深林,讓月夫人無從下手。”表哥狠狠說道。
“不,你不會燒毀它的。因為你還需要回魂靈芝?!?br/>
我趕忙回過神來,看到了她腰間在兜里凸出的一張圖紙,我放下匕首把它搶過來,可卻不料那老太婆狠****招想要搶回圖紙不成卻抓傷了我,傷的地方剛好是方才我被其捏住的手腕。我感到一陣劇痛,小叫一聲,腿一軟跪在地上。
那一抓真的好痛,那可是舊傷。像是扭著了,頓時被重重創(chuàng)傷一次般,令我直咬牙關(guān)。
老太婆的動作十分靈敏,見我跪倒在地,趁機試圖搶走我手心底上的那張重要的圖紙,可剛一手下去,一秒間表哥的槍聲響了。
那個滿頭白發(fā)的老太婆朱血橫飛,“諤”的一聲倒伏在地,鮮血染透了地上的那朵會動的又紫又脹的大木耳。
戚玲立即搶過我手中的圖紙,好好保存起來,表哥錯愕地跑過來,忡忡道“小尺你沒事吧?你還好吧?”
我說這點他娘的小傷算不了啥的。表哥顯然很驚慌,又異常著急。但是我的左手似乎動不了了,僵住了一樣,隱隱作痛。
陌藍墨上前一望,瞠目結(jié)舌,倉皇道:“不好!血侵染了毒木耳,大家快跑!”
我震驚了一下,表哥半扶著我,我們匆匆地向前跑去。戚玲此時已經(jīng)撒腿跑得老遠了,我有些一跛一跛的,手像抽筋一樣地痛,可是沒轍我只得咬牙切齒,忍著點向前跑去。陌藍墨在后頭收尾,我有些焦慮地回頭看了他幾眼。
那毒木耳膨脹,想來也是太可怕了。
莽莽榛榛的樹林隨風搖擺,像高大的戰(zhàn)士般擋在我們面前。不到傍晚時,黃昏過后的暖陽已經(jīng)見不著了,只留下一點陰森詭異的黑。
我們毫無頭緒地奔跑著,我總是有些不安地回眸一望,陌藍墨已經(jīng)趕上來了,我看見一朵巨大的黑木耳散發(fā)著魏紫的毒氣,像一只大章魚一樣張在陌藍墨的身后。
那木耳的瓣兒比樹皮還厚,果真像只章魚似的,噴著像墨汁一樣的毒氣,趕在陌藍墨的身后,這太危險了。只見陌藍墨腳一蹬,飛一樣地踩住了上空的樹枝,從后背的包里掏出一把長刀,使勁兒地扎向那大木耳。
長刀陷入大木耳那紫黑的皮肉之中,一股粘糊糊如黑糯米一樣黏的黑色液體從它的身體里擠出來。它停止追趕陌藍墨了,原地不動地像是在咆哮,立馬又收縮回去。
陌藍墨轉(zhuǎn)身手一揮,一把白鹽撒在其身上,木耳的毒氣停止散發(fā),渾身已經(jīng)融化了成了黑色的黏水了。我猜那黑色的液體是它的血。
陌藍墨拼了命的沖上前來,拍了表哥的肩膀急促道“快走!跟上戚玲!”
我忍著手腕背上的疼痛,當然也不忘回頭看黑乎乎的一片。戚玲舉著手電筒在前帶路,表哥半攙著我,陌藍墨在我們身后收尾保護。
落葉黝黑,枯萎凋零,一陣陣瘆人的涼風拂面襲來,卷起了地上的殘葉。漫天飄飛的落葉,帶著幾絲灰塵朦朧在陰森的空中。
我聽到戚玲在前面對著表哥喊:“你們小心,別踩著那些蘑菇了?!?br/>
“看來我們天黑前是趕不回去的了。這個深林就像迷宮一樣,如果沒有一定的訣竅,一般人是不容易走出去的?!蹦八{墨邊環(huán)視著四周圍邊說道。
我看見他黢黑的眼珠,如墨般的雙眉像劍般的從兩鬢間駛?cè)?。眼神游離不定,幾撇黑發(fā)垂落,像夜一樣的深邃。
他繼續(xù)說道:“戚玲把圖紙給我。”
戚玲點點頭,從背包里取出剛剛我搶過的那張圖紙,仔細一看。還神乎地把眼睛瞪大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
“不好,這個深林是個九尾狐狀,必須安靜下來研究狐首才能出去。”
我心急如焚,安靜地靠在一棵樹下,左手動彈不得。表哥給我揉揉左手,我只把嘴張得老大地忍痛,戚玲在一旁用手電筒照亮,研究著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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