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兒……再堅持一會,就快到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阮綿綿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她抓著蕭月的衣袖,不想放手,似乎知道這一放手之后,就是永別。
蕭月急瘋了,運氣全身的內(nèi)力直接一下飛到宅院門口,緋色也跟在后面落下。
不出所料,宅院內(nèi)已經(jīng)站滿了侍衛(wèi),皇帝正在正廳內(nèi)等著他。
蕭月沖進去,皇帝站起來,四目相對,怒火濃濃。
“我要解藥!”干脆的四個字,蕭月不想浪費任何時間。
皇帝冷睨了一眼他懷中的阮綿綿,這女人,居然中毒到現(xiàn)在還沒死,毅力夠強,只是他既已下毒,就決心不可能給蕭月解藥,更何況這解藥,那么特殊。
“這毒根本無解!月兒,你死心吧,朕準許你送她最后一程?!被实蹟[擺手,重新坐到主位上。
就算知道他兒子會因此恨他,他也不想冒險讓一個紅顏禍水留在他身邊。
“父皇……您是我父皇,兒臣不能對您動武,但是您如果要綿兒命,那你也就等于失去了我這個兒子,我說過,綿兒有任何危險我都會擋在她面前!”蕭月低頭在阮綿綿額頭上印下一吻,點點涼意落在她額頭上,讓阮綿綿的心一緊,她似乎預(yù)感到了蕭月要做什么。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緊緊抓著他的衣袖,用自己僅存的那點力氣支撐著,染了血的唇艱難開啟,“蕭月……”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五臟六腑,唇角又有鮮血溢了出來,盡管如此阮綿綿還是要將話說完,“你……不要為我做傻事?!?br/>
“不是傻事,綿兒……相信我,就算犧牲我的性命,我也一定會為你拿到解藥,我們才剛開始,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彼弥挥腥罹d綿能聽清楚的音量在她耳邊耳語,溫柔的語氣,平靜到可怕。
阮綿綿更加害怕了,瞳孔放大,緊緊抓著他就是不肯放手,他要做什么!
蕭月走到緋色面前,將阮綿綿交到他懷里,“抱好她,我去拿解藥!”
緋色接過阮綿綿,看著蕭月,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種屬于英雄的悲壯!
右手握劍,左手抬起,手起劍落,劍光一閃,劍尖劃下。
沒有絲毫猶豫,極快的速度,夠狠的力道,準確的位置,手腕上的大動脈被劃破,鮮血頓時涌了出來。
誰人都知道,那是可以致人于死地的位置。
“蕭月!”阮綿綿叫了一聲,咳出一口鮮血。
他怎么可以用不顧自己的性命!
皇帝大驚,臉色瞬間沉下,剛才的決絕立刻被慌亂所代替,他沖到蕭月面前,怒斥道:“你瘋了!”
“父皇!我要解藥!”他站著,紋絲不動,受傷的手垂下,鮮血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道,越來越濃。
皇帝握緊了拳頭,臉上的肌肉隱隱抽搐,他的兒子居然愛一個女人愛到如此程度,連他這個做父親的都奈何不了!
“父皇!我要解藥!”他再次說道,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皇帝和他僵持著,被自己兒子威脅考驗的是心里素質(zhì),作為一國之君,再狠的事不是沒干過,只不過如今對象換成他兒子,皇帝的心已經(jīng)動搖,卻還是沒有妥協(xié)一步。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見皇帝無動于衷,蕭月無任何怒意,反而絕美一笑,笑意淡然唇邊,“如果割脈不夠,那么心臟的位置,應(yīng)該夠了!”
話音未落,他的劍再次舉起,以閃電之勢將劍刺進自己心臟的位置,毫不猶豫!
“月兒!”
“太子!”
“蕭月!”
周圍驚起一片喊叫的聲音,蕭月的眼睛卻始終看著皇帝,“父皇,我要解藥!”
由不得皇帝猶豫,蕭月將劍再一點點推入,人肉裂帛的聲音在此刻聽地格外清晰,鮮血不斷從傷口處涌出,整個空氣中的血腥味,濃烈再濃烈。
“夠了!解藥我給你!”皇帝上前扶住他,大吼了一聲,“快叫太醫(yī)!”
他輸了,他沒想到蕭月會做出這么偏激的舉動,沒有什么比這個兒子更重要,如果沒了他的命,就算殺了賀蘭綿綿又如何。
果然如他所料,皇帝是帶著太醫(yī)出門的。
蕭月唇邊漾起一抹淡笑,皇帝的毒藥都是宮里研制的,那這些太醫(yī)必有解決的辦法,綿兒已經(jīng)吐了那么多血,恐怕不止是單用解藥就能治好。
阮綿綿徹底無力了,她只能用眼睛看著他,深深地把他剛才所做的事記下,蕭月,你這個傻瓜,如果這一生,我還負你,就把我阮綿綿打入十八層地獄!
太醫(yī)很快出來將蕭月平躺著放在地上,為他上藥,包扎手上的傷口,還要將劍拔出來。
“先去救太子妃!”蕭月冷靜地命令,盡管覺得自己呼吸已經(jīng)越來越微弱了,可是他覺得綿兒應(yīng)該比他更需要治療。
總算,達到了目的,總算,父皇還是妥協(xié)了,蕭月沒有一絲后悔,反而雀躍著,因為過了父皇這一難關(guān),他和綿兒就能幸福地在一起了。
“先救太子!”皇帝下命,太醫(yī)只有一個,剛才蕭月兩次都是傷在致命的位置,他容不得一刻耽誤!
蕭月還想反駁,皇帝直接蹲在他身邊,“不要再爭,讓太醫(yī)好好治,否則兩個人都會耽誤!”
太醫(yī)也急,幫蕭月拔出長劍,迅速上藥包扎后之后,就立刻去了阮綿綿那邊,讓緋色也將她平躺在地上治。
此刻的阮綿綿看到蕭月沒事之后有一種超然的解脫,剛才她用了最后一點意志等著太醫(yī)幫他治療好,現(xiàn)在她的意志一旦放松下來,病魔就會立刻向她傾入。
阮綿綿閉上沉重的眼皮,她真的撐不住了,昏昏沉沉的腦中開始出現(xiàn)一副畫面。
那是一處密林,她一個人獨自往前跑,后面總有個銀白色的身影跟著她,她停下來,等著那個身影靠近,可是那個身影總停在十米之內(nèi)的地方不動了,她又繼續(xù)跑,銀白色的身影又繼續(xù)追。
直到她跑累了,低頭看向自己,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都是血,銀白色的身影跑過來,伸手要去牽她,她卻慢慢化作一團白霧,想牽他的手已經(jīng)牽不到了。
蕭月,對不起,我真的好累,這一刻,阮綿綿知道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太醫(yī)跪在阮綿綿的身邊準備給她用藥,手探上她的脈搏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了脈象。
心中一驚,伸手再探向她的鼻息,居然,已經(jīng)沒有了。
“稟皇上,稟太子,太子妃香消玉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