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左銳軒才發(fā)現鄭浩昨晚根本沒有留下,連帶著臥室里的行李和生活用品也消失得一干二凈。
雖然半夜三更打包走人有些慘淡,但他很滿意對方的態(tài)度。
識時務者為俊杰。
他們已經把話說開就沒了作戲的必要,再則,捉殲在床沒有發(fā)作已算忍功深厚,要姓鄭的親自把訂婚多年的未婚妻讓出去并親眼看著聽著他們親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再則,他很清楚對方調查他的目的。
在知道他的身家之后愿意放棄婚姻,無非是利益關系,能用金錢解決的關系,自然也不值得存在。
但凡想到韓伊這孤傲性子因為家族利益被迫嫁個不如意的男人過上面和心離的幾十年,他就打從心里有種別扭的疼,一抽一抽地,不鉆心卻一直吊著。
左銳軒皺了皺眉拉回思緒,去陽臺給他大哥打了電話,委托朋友去查韓伊的身世。雖然他們左家一向不齒這種行為,但眼下情況特殊,也只能沒素質沒涵養(yǎng)一次,畢竟是人生大事。
左銳謙接到電話時正在家中陪二老用早飯,所以左銳軒的行為引起了左家長輩的關注。雖說三個兒子只老大愿意在家陪他們住,但不代表他們對兒子不夠關心,老三剛從深潭里爬出來,這老二無論怎么樣都要提前招呼一聲,免得重走老三的苦情路。
所以,左爸很淡定地瞥了一眼大兒子,喝了一口小米粥,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資料出來送回家一份,我跟你媽也看看,順便告訴老二,就算追不到女人也別學老三醉酒駕車,我和你媽的老臉沒多少可以丟了。”
左銳謙有幾分驚愕地望著自己的父親,他接電話時根本沒露多少信息,只是堵了老二一句要背地里調查對方資料,連男女都沒提過,自家老頭居然能輕易看透,這讓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爸,您在背地里一直盯著我們?這跟您一直以來對我們的教育背道而馳。”老三出事的當天,他家老頭也是無比淡定,并且對前因后果十分清楚,連對那個罪魁禍首黎是都贊賞有加,了解她的脾性和人品,這不是說明老三一直在老頭的監(jiān)控之中嗎?
“我這叫關心兒子,你們查別人是窺探隱私。老二老三不住家里,一個星期回來一兩次,你媽不放心,關心關心獨居的兒子們是母子情?!弊蟀謱χ⑽⒁恍?,要多親切有多親切,完全百分百的慈父憨父一個,哪里有半點屹立總裁的架勢和氣魄?
左銳謙掃了一眼不吭聲了。
只是,不得不在心里鄙視一下自家老頭這只老狐貍,老二和老三亞根不知道這事,還真當自己是在外面逍遙自由了,幸虧他安分地住在家里,連他的女人都在老頭的視線中,沒什么值得暗地里派人“關心”的。
“什么資料?小軒也失戀了?我怎么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左媽端著切好的油條段出現,顯然已經聽到了左爸的話。
左銳謙看得出母親的焦急和關心,瞥了一眼對面的父親,見他悠閑地吃著油條不打算開口,只能由他來做這個惡人。于是,他便三言兩語地把左二的“混賬事”做了個匯報總結。
當然,他不認為左二要他隱瞞父母的話值得顧慮,畢竟老頭什么都知道。
“媽,你也別急著開心,老二有這個能力把媳婦給你領來早就領來了,這會兒人家未婚夫都出現了才知道查他們的底細,基本上沒幾成把握,你就當是一個普通消息,聽過就算了?!彼浪麄內值艿耐砘樽屇赣H多著急,但畢竟沒有穩(wěn)定的事,不該開心得太早。
失望總是難受的。
“小謙,你是說你弟弟跟一個有丈夫的女人糾纏不清?小軒怎么能做這樣的糊涂事?趕緊把他叫回來!”左媽一聽到對方是有未婚夫的,當然沒有急著高興,缺媳婦盼媳婦是事實,但怎么樣都不盼著兒子搶別人的媳婦。
這事太缺德。
“他都糊涂三年了,您就是把他叫回來說教一番也沒用,而且那姑娘還沒結婚,就是已經訂過婚。我去打個電話,您有什么疑問就問我爸?!弊箐J謙也叼了一截油條起身開溜了,他得安排朋友去查韓伊。
并且,老二這死皮賴臉的蠢樣他不想見到,比老三更沒本事。
“你都知道什么?小軒是怎么回事?他讓小謙去查那姑娘的資料是不是打算拆散人家夫妻?你一個做父親的不制止這種行為還冷眼旁觀,你想把兒子教成什么樣?”見左大一逃,左媽有些焦躁了。
日浩日凈很。她最恨破壞婚約的第三者,不希望自己的兒子通過這樣的途徑娶個兒媳婦。
“沒聽見老大說的嗎?那姑娘又沒結婚,哪有什么夫妻關系?她這幾年都跟咱兒子在一塊兒,那婚約多半也是形式主義,跟未婚夫沒有感情。老二真能娶回來也是不錯的,還算救了人家姑娘一回,要是婚姻不幸福,女人會凄慘一輩子,這事我看行。你別多想,喝粥喝粥,嘗嘗這油條,真不如外面的好吃。”左爸推了推小碗,夾了根油條送到老婆碗中。
“外面的油條致癌!”
左媽皺著眉頭盯著不遠處打電話的大兒子,心里還是放心不下:“把小軒叫回來問問清楚吧,也不知道他這是什么心態(tài),那姑娘的人品怎么樣?”
雖然丈夫的解釋聽上去合理,但是對那姑娘的未婚夫來說,他們左家還是缺德的,第三者就算有再好的理由都是逃避譴責的借口。
“人品應該不錯,是個有能力的好姑娘,不過已經辭職了,不然我可以帶你去探探。改天讓老二領回來你瞧瞧,先吃飯吧。”左爸很肯定韓伊的人品和能力,是因為他特意試探過,至于領不領得回來,就要看兒子的本事了。
左家這里因為這事頗有談資,連湊巧回家的左銳衍都聽說了,但纏著韓伊膩歪的左二同志還云里霧里以為瞞得很好,只一個老大知情。
所以,資料出來后他倒是最后一個看到的。1b1FV。
這天,左銳謙說收到了朋友的傳真資料,讓左二回家取。左二同志雖是不滿老大的推托之詞不肯寄郵件,讓他不得不離開韓伊必須回左家的公館一趟,但想想資料被韓伊看到的后果,還是屁顛屁顛地回家了。
不過,在家等他的可不只有資料,自然還有他的全部家人。
車子進了別墅群,左銳軒剛下車就碰上了抱著雙臂斜靠在另一輛車上的老三。
左銳衍眉目彎彎地盯著他,“二哥這是從哪兒過來?怎么這個點都沒去公司?”現在是上班時間,他這個設計師不用打卡,但他二哥這個副總經理還是需要的。
“你今天怎么過來了?”
左二同志不是真的有多二,這會兒顯然是看出點實情了。
老大蹺班是難得一見的,但老大也允許他蹺班回家拿資料就太刻意了,雖然他今天沒去屹立,但這資料也用不著這么機密,讓秘書轉交就可以的東西竟讓他親自回家一趟。
況且,老三前陣兒傷了腿在家早已住煩了,好不容易得到批準回了他自己的窩,哪里會這么巧合地跟他這一趟碰上?
“媽叫我回來的,今天中午吃穿山甲,說讓咱們補補。不過二哥你也別急著找大哥了,爸還在書房等著你呢,咱們進去吧。”左銳衍是故意等在這里帶老二去見父親的,資料不過是個幌子,三堂會審才是今天的主要議程。
“爸今天也在家?”
左銳軒雙眉一跳,似乎察覺到一股子莫名壓力。老大應該不是多嘴的人,不會拿他的私事給二老逗悶子,但老三的眼神實在欠扁,讓他不由自在地想到了那方面去。
“老三,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要不要我把那個黎是請來做客?就是不知道她那個青梅竹馬愿不愿意讓她來,畢竟肚子里揣了個寶貝疙瘩,要不是你沒本事,她肚子里的娃就姓左了!”左銳軒瞪著小弟挖苦他,雖說老三沒什么過分舉止,但那股看好戲的態(tài)度太不入眼。
“二哥你也就刺我這點本事,小是確實是我人生里的最大遺憾,但之所以存在遺憾才能讓生命更加飽滿完美,這段感情我已經翻篇了。但二哥你可不同,不知道你是不是有本事不讓眼前的事成為遺憾。爸等著你呢,我去廚房等著了,估計你也沒時間補?!弊箐J衍的心頭雖有微微的苦澀,但神色不便地反擊,不等他二哥反應就轉身走了。
他不希望別人拿黎是來調侃,就算進不了他左家的大門,她依然還在他心里。
“老三,把話說清楚,爸等我干什么?”左銳軒對著左銳衍的背影喊了一句,只不過只有對方的揮手當作回復。他不禁有些背脊發(fā)涼,大熱天的,怎么越來越冷了?
難道老大讓他回家真的有別的用意?
***
親們,非常抱歉,因為最近把小家伙送去他外婆家了,難得解放一回,純子就在暑假安排了幾次旅行,行程比較趕,所以更新的事就只能看時間了。十二號先去長沙和張家界了,所以今天更了后大家別等了,還想看的親們就催催更,純子看到會不好意思偷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