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獸皮,氣勢非凡的當啷和丁零,當即往前走了兩步。
越是靠近,威逼感越加強烈。
兩個人甚至都用力繃緊了肌肉,顯得人更壯更有力量。
這兩個人的動作讓人覺得很搞笑。
這不就是單純在女孩子面前秀力量的操作嗎。
原本離開一定距離都顯得姑娘像是小菜雞,靠近了之后差距更加明顯。
若是對同性還好說,對異性多少顯得有些不夠禮貌了。
丁零居高臨下,看著這嬌小的姑娘,哼道:“你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你知不知道,像你這樣的姑娘,我一拳可以打十個?!?br/>
當啷當即擺手,正義凜然道:“哎,別嚇她?!?br/>
嗯,這個不錯,就在莊元剛開始感慨這位正義之士的時候。
很快聽得當啷像秋倚羅一樣擺出同樣的姿勢,不過下巴揚起,目光含笑:
“像你這樣的小姑娘,我一口可以吃十個?!?br/>
“對對,我大哥吃你這樣的,就像塞牙縫一樣?!?br/>
秋倚羅絲毫不怕,哼道:“那你們的牙縫還真是大啊?!?br/>
莊元忍不住笑場了。
微小的聲音,在這對峙時刻都會被幾十倍甚至幾百倍放大。
現(xiàn)在這陣勢,剛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對著緊盯著他們的三人,莊元收斂了笑容,溫聲道:“沒事,我無意插入,你們繼續(xù),請隨意,請隨意。”
他這里說隨意,那里可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當啷和丁零瞬間轉(zhuǎn)移了目標,朝著莊元就走了過來。
氣勢更加倨傲,無所收斂,語氣也蠻橫三分。
雖說大家都愛漂亮妹子,但你這樣是不是區(qū)別對待得太明顯了。
“你小子,怎么,也活膩了?看你細皮嫩肉的,應該很好吃吧?!倍×闩牧伺氖郑瑯凡豢芍?。
這瞬間的表情有點傻憨憨的,但說出的話可完全不是那回事。
“胡說什么”當啷表情一變,瞅了丁零一眼,丁零立馬收斂笑容,略顯呆愣,他說的話似乎沒什么問題啊。
這修士難道不是很好吃嘛,瞧這皮肉的光澤和紋理,簡直是上好的入口即化的嫩肉啊。
當啷理所當然道:“哪里是應該很好吃,糾正一下,是肯定很好吃?!?br/>
“啊對對對”丁零好不敷衍地拍手叫好起來,比原來更亢奮,像只等待開飯的豬。
“哎,我說,你們這樣,當著本人的面,討論我肉好不好吃,真的好嗎?”莊元無奈道。
他又不是案板上的豬肉,買賣人在他面前討論是豬前腿肉好吃還是五花肉好吃。
他可是人啊!
“所以呢,怎么了?”
兩個人圍聚過來。
莊元一米八二的身高,對方都是肌肉男,還比他高一點。氣勢不小。
“所以呢,我們是要過路的?!鼻f元氣勢一點不減。
遇到這樣的人,畏畏縮縮是沒有用的。只會讓對方更看不起你,更不把你當回事。
倒是不如坦坦蕩蕩,畢竟莊元還有大腿可以抱。
“過路?”當啷狐疑地看了一眼。
“對,過路。”秋倚羅輕笑一聲,來了。
松松垮垮的衣服勾勒不住她身材上的風情萬種,但莊元可以想到她扭動的纖細腰肢,還有性感的臀部。
“過什么路?”丁零看了一眼當啷,似乎是在觀望當啷的態(tài)度。
可惜的是,他并沒有從當啷的臉上得到什么有用的反饋。
也就是說,目前,當啷還沒有確定對這兩個小修士的處置。是殺還是留,是放還是抓,沒有定論。
“當然是過該過的路?!?br/>
秋倚羅一點沒有危機感,而獨眼兩兄弟已經(jīng)費盡心思傳遞他們“很可怕”“小心點”“我喜歡吃人”這種信息了,可是無效。
這樣的人,有三種可能,要么是在虛張聲勢,要么就是初生牛犢不怕死,比較蠢,而最后一種可能就是,她真的有這種本事,能完美應對他們兩兄弟的本事。
前一種,根據(jù)他們的判斷,應該不是,要不然她的演技也太逼真了。
第二種,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最后一種,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很有可能。
無極深淵是什么地方,敢拿這個態(tài)度對他們。
“黑松林是我們兩兄弟的地盤,你們,不會不知道吧?”當啷瞇起了眼睛,沒有善意,聲音森冷。
“當然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嘛,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就算是實力強大者,但也壓不住盤踞在當?shù)氐膭萘?。”秋倚羅翹起了二郎腿,活像是個老大。
秋倚羅的面容被純黑的面紗遮住,這面紗的透光性并不好。
如果面紗被拉開,就能夠看到她驚為天人的面容,還有漫不經(jīng)心又盡在掌握之中的微笑。
那時候,莊元可以確定,這兩個人必定會十分震驚,并且會立馬記下這事?!?br/>
秋倚羅出來了。
但現(xiàn)在,從一開始開口之時,秋倚羅就換來一種聲音,這是一種年輕少女的聲音。
但和秋倚羅本人原本的聲音,完全沒有關(guān)系。
絕對不會讓人聯(lián)想到這是一個人。
莊元想著,也許她對自己展現(xiàn)的聲音也是假的。既然能對別人展現(xiàn)假聲音,對自己為何又不能。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對別人假,也可以對自己假。要看自己和對方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在對方心里是什么地位。
萍水相逢,不是深交。怎么可能交出全部信任。
“所以你們要怎么過去?”當啷又道,這話里已經(jīng)有威脅的意味。
莊元的直覺就是,如果這個問題回答得不好的話,他們怕是會打起來。
“當然是……”秋倚羅手臂輕輕擺動,紅唇輕啟,吐氣如蘭:“收買你們咯?!?br/>
她這個回答,讓丁零和當啷都很意外。
“什么?”丁零懷疑自己的耳朵。
“收買你們。”秋倚羅道。
“你認真的?”當啷瞇了瞇眼睛:“通常我們見到修士,都是打一架,決定是生是死,是去是留?!?br/>
秋倚羅哼道:“我就是我,是不一樣的煙火。”
丁零道:“有想要以法寶換性命的,但最終都是法寶和人都留下了?!?br/>
秋倚羅道:“所以呢,為什么法寶和人都留下了,因為打不過你們唄。打得過你們的,早就走了,你們可得不到什么好處。你們先別急著笑我,倒是看看我要給你們什么。”
秋倚羅眼睛一眨,隨后甩出了一樣東西,丟到了當啷的手中。
她早已看出,這兩兄弟中,當啷才是有話語權(quán)的那個。
就算自己把東西給丁零,他也不會做出決定,而是征求當啷的意見。
當啷握住,緩緩張開了手,他唯一能用的左眼瞇起,緩緩圓睜。
在他滿是老繭的手上,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圓珠。
和他的指甲蓋一樣大小,呈墨綠色,半透明的,里面有一個小小的芽兒。
芽兒上面,則有一個小小的嬰孩。
白白嫩嫩的,此刻蜷縮著,像是在安眠。
這安寧的姿態(tài),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媽媽的肚子里呢。結(jié)果是被小小的綠芽托著。
淺綠色的,不像是死物,像是活的,還在舒展著身體。
“這是……”當啷的聲音都變得輕飄飄的了,好似不真實。
當啷比較淡定,丁零則沒有那么淡定了。
他當即驚叫一聲,喘氣道:“延壽芽!延壽芽!是延壽芽啊,大哥!?。 ?br/>
“是。”秋倚羅道:“看來你倒是個識貨的?!?br/>
“給我們的?”當啷似乎不敢相信。
他的表情,就像是一個人在路上走著,結(jié)果天大的好事砸中了他。
或者換個比喻,隨意買了彩票的人,開獎時發(fā)現(xiàn)自己中了一千萬。
這種天大的好事雖然讓人興奮, 但自己得知的一瞬間肯定不是欣喜若狂,而是愣怔,懵逼,不可置信……不敢相信這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隨后才是席卷過來的欣喜。
兩兄弟對視一番,發(fā)現(xiàn)對方面上的欣喜,無法掩飾。
莊元想著,他們此刻的心情應該可以說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們熱淚盈眶,隨后立即道:“女俠為何會有這東西?延壽芽乃是貴重之物,姑娘是如何得來的?”
果然,只要禮物夠分量,丫頭片子、小丫頭,死丫頭,都能變成女俠。
“我怎么會有這東西你們就不用管了,首先,你們管不著,其次吧,我不想告訴你們。”
秋倚羅勾了勾手指頭,道:“不過,我可不是無償送給你們的。早說了,我是要收買你們,收買你們的意思,自然是要用到你們?!?br/>
她完全不遮遮掩掩,直接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