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茗悠跟葉菀寧都注意到了這一幕,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停止了爭斗。
沈茗悠不滿的呵斥這小混混,語氣憤怒:“混蛋,誰讓你傷害他的?把刀給我?!?br/>
說著,沈茗悠就去搶那把水果刀,但是她絲毫沒有意識到男人眼里掠過的一抹兇狠。等傅凜杰注意到,想提醒她小心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男人直接拿著那把刀捅進了沈茗悠的腹部……
沈茗悠呆滯的看著自己占滿鮮血的手,腹部的陣陣疼痛提醒著她發(fā)生了什么,瞳孔更是地震似的顫抖。
她推了那個男人一把,自己也重心不穩(wěn)的往后面倒過去。
沈茗悠狼狽的跌倒在地上,手始終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腹部:“你,你怎么敢對我下手?”
“閉嘴,你個臭婆娘。要不是你,老子也不會挨這頓打。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跑,都給我死在這里好了?!?br/>
葉菀寧被嚇懵了,冷汗直流。
事情的發(fā)展太出乎他們的意料,居然真的鬧出了這么嚴重的事情。沈茗悠已經(jīng)受傷,接下來是不是就該輪到他們了?
葉菀寧不安的顫抖著,傅凜杰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站了出去:“放心,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你受傷的?!?br/>
看著他結(jié)實寬厚的背影,葉菀寧反而感覺有點擔憂。
她倒不是為自己的安危擔心,而是害怕傅凜杰在這種亡命之徒的手上受傷。
“你小心啊?!?br/>
“嗯。放心吧?!?br/>
說著,傅凜杰撿起了地上的那根棒球棍,拿在手里掂量分量,一步步朝著那個男人走過去。
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水果刀,又看了看傅凜杰手上的棒球棍,男人的臉色不太好看。
但還沒等說什么,傅凜杰就直接捏著棒球棍攻擊過去,一寸長一寸強,這個簡單的道理到了傅凜杰這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那個男人的水果刀威脅變得沒有那么突出,還只有被迫挨打的份。
他很快就在傅凜杰的毒打下連連求饒:“別打了,我錯了,求你放過我?!?br/>
男人舉起雙手投降,也將水果刀遞了出來。
這時候,有警笛聲由遠及近。傅凜杰一時大意,沒有留意小混混的動作。
葉菀寧卻看見了,幾乎是在對方突然從地上爬起來的那一刻,她就使出吃奶的勁朝著傅凜杰的方向奔過去……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葉菀寧能感覺到,自己的手上濕噠噠的,沾滿了溫暖且刺目的液體。她被傅凜杰抱在懷里,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她記得自己明明是在那個小混混想對傅凜杰動手的時候,第一時間沖上去想要保護傅凜杰。但他愣是憑借著一己之力將兩人的位置互換了過來。
鮮血染紅了葉菀寧的眼睛,淚水也模糊了她的視線,血腥味刺激的她想吐。胃里難受,心里更難受,像是被人活生生從中間劈開。
比起傅凜杰受傷,她更愿意受傷的那個人是自己。
“咳咳?!?br/>
男人痛苦的咳嗽了兩聲,現(xiàn)在即使做這個簡單的動作,都會讓他身體流出來的血越來越多。
傅凜杰卻反過來安慰她:“不用擔心,放心,我沒有事?!?br/>
“都流血了,怎么可能沒有事?騙子,你除了騙我還會做什么?”葉菀寧又氣又心痛。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難受過了,記憶中只有兩次,一次是母親去世,一次是發(fā)現(xiàn)傅凜杰欺騙自己。可是跟此時此刻的痛苦比起來,以前的那些疼痛好像就變得不值一提。
要是傅凜杰出什么事的話,她也不要活了。
這樣的想法突然從腦海中冒了出來。
警察終于姍姍來遲,很快制服了行兇的人,又立馬將他們送到了醫(yī)院。
葉菀寧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醫(yī)院的,傅凜杰在手術(shù)室搶救,祝靜靜也昏迷不醒,現(xiàn)在她連一個可以依靠,傾訴情緒的對象都沒有。葉菀寧呆滯的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想哭但又哭不出來。
一串腳步聲朝著她這邊接近。葉菀寧看到了氣喘吁吁的高辰熙,他臉上掛滿了擔憂:“沒事吧?你們都遇到了什么事?”
一句簡單的關(guān)懷,深深觸動了葉菀寧的心,她忍不住撲進了高辰熙的懷里。
“怎么辦,凜杰被人捅了刀子,靜靜也還沒清醒過來。他們會不會有事,都是我,是我連累了他們?明明就在他們身邊,卻什么忙都幫不上……”
被葉菀寧抱住的時候,高辰熙的身子幾乎是僵硬的,像是被人定格了一般。在聽到葉菀寧的哭訴之后,心臟也跟著抽痛起來,十分心疼葉菀寧的遭遇。
他輕柔的拍了拍葉菀寧的肩膀:“你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他們也一定不會有事的,放心吧?!?br/>
“可是他流了好多血,要是醒不過來該怎么辦?我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么辦了?!?br/>
高辰熙安撫葉菀寧的動作一頓,又過了片刻,重新恢復了原本的節(jié)奏。
“你相信我嗎?”
“嗯?”
“我說了他們不會有事,就一定不會有事的?!?br/>
他的聲音十分的平靜。
“能跟我說說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葉菀寧點了點頭,她確實太需要一個人來聽她說說話了。發(fā)生的事情太多,要是不說出來,光靠她一個人是承受不了的。
她將自己和傅凜杰離開宴會之后發(fā)生的所有的事情還原完整,一字不漏的告訴了高辰熙。
高辰熙同樣被震撼到了。
他以為傅凜杰移情別戀,拋棄了葉菀寧。事實上,她卻并沒有,而是默默在背后為她鏟除威脅,保障她的安全。
又有腳步聲正在往他們這邊靠近,而且還不止一個,來勢洶洶。
葉菀寧心中生出些許的不安來。抬起頭的瞬間,她就看到了不怒自威的傅老爺子,以及陪他在身邊的沈清湘,還有一眾的保鏢。
在自己看他的時候,傅老爺子的視線也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葉菀寧聽到了一聲冷哼,那是發(fā)自內(nèi)心對自己的不屑還有不滿。
心臟被刺痛了一下。
“您好?!彼鲃舆^去打了招呼,畢竟對方是傅凜杰的長輩。
“葉小姐,可以請你離開嗎?我不想在這里見到你,更不想自己的孫子醒來后繼續(xù)跟你糾纏在一起?!?br/>
“但凡她要是有那么一點兒良心,就不應繼續(xù)纏著我孫子。凜杰被她禍害的次數(shù)還少嗎,你難道真想看著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話雖然是對著沈清湘說的,但是葉菀寧知道,老爺子是故意在說給自己聽。
她咬了咬唇瓣,堅定道:“我不會離開的,除非等到他醒過來為止?!?br/>
走廊里的空氣瞬間被凍結(jié)住了,強大的威壓籠罩下來讓葉菀寧頭皮發(fā)麻。
“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在傅凜杰醒過來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他是因為我受傷,我有留下來照顧他的權(quán)利?!?br/>
“根本就沒有那個必要,這里不歡迎你?!?br/>
“這里是醫(yī)院,不是你的私人莊園。歡不歡迎我也輪不到你說了算,不是嗎?”
沈清湘都快被嚇得呼吸停止了,這么多年,除了傅凜杰外,她可從來沒有見過誰敢這么跟傅老爺子唱反調(diào)。這個葉菀寧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膽,她都忍不住為葉菀寧捏了一把冷汗。
看著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樣子,好幾次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也不敢往外面冒。
突然,沈清湘的眼前一亮。
“都先停停,手術(shù)室的門開了,應該是凜杰出來了?!?br/>
沈清湘的這句話果然轉(zhuǎn)移走了大部分的注意力,葉菀寧他們紛紛看向手術(shù)室的方向,醫(yī)生證推著傅凜杰從里面出來。
“病人現(xiàn)在需要靜養(yǎng),請你們不要靠的太近?!?br/>
醫(yī)生呵止了他們不斷靠近的腳步,直接將傅凜杰轉(zhuǎn)移到無菌病房。葉菀寧很想跟上去看看情況,但是她才剛剛往前邁開一步,就有兩個保鏢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
注意到她的視線之后,老爺子的神色始終平靜如此,仿佛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你對凜杰來說只有傷害,留在他身邊也沒有什么好事。以后,可不可以請你不要再出現(xiàn)在他面前?”
“不行,這是我們倆之間的事情。我跟他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說清楚,除非是他本人跟我說不要再見他之類的。否則,其他人的話通通無效?!?br/>
老爺子直接對著那兩個保鏢吩咐道:“給我看好她,絕對不允許她接近病房靠近少爺,知道了嗎?”
“這不公平,你這是使用強權(quán)逼迫我?!?br/>
傅老爺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這就強權(quán)壓迫了?如果我真的想那么做,你連這家醫(yī)院的走廊都待不了。早點死心吧,我是不會讓你見他的?!?br/>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br/>
葉菀寧決心在這外面繼續(xù)等下去,雖然她也不確定傅凜杰到底什么時候會醒過來。但是有一點葉菀寧卻是無比清楚的,等到傅凜杰醒過來之后,他一定會跟自己見面。
抱著這樣的期待,葉菀寧慢慢的在醫(yī)院的走廊外面等起來,傅老爺子的人倒也沒有為難她,大概是篤定了葉菀寧在這里留不了多久,很快就會放棄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