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靜靜的站著,并沒有動。
現(xiàn)在是脫身的最好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一旦玄境追上來,這機會將錯過!
等待著他的只有死!
可是他還是沒有動。
他寧可死,也絕不愿意不明不白的離去!
他的目光仍舊絲毫不動盯著李云歡,李云歡急切的回過身,道:“你還不走?”
傲天道:“你沒有理由救我!”
李云歡哭笑不得,抬頭仰望著傲天清澈而堅定的目光,苦笑道:“我救你,只是為了一個承諾!”
傲天急道:“什么樣的承諾?”
李云歡道:“我曾承諾一個人,要用自己的所有力量來保護龍族不受到傷害。顯然我沒有做到,如果現(xiàn)在能夠救你,也算是履行我的承諾了!”
傲天道:“好!我相信你!”
李云歡急了,急道:“那還不走?。?!”
傲天道:“我走了,你如何交代?!”
李云歡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交代!”
傲天道:“即是如此,大恩不言謝,恩公保重,容當后報!”
李云歡道:“若你真的感謝,記住我的話,返回你來的地方,不要再來了!”
傲天沒有回答,毅然轉(zhuǎn)身,搖身一轉(zhuǎn),化作青龍,騰云而去。
玄境已經(jīng)追了上來,站在了李云歡和紫琳兩人面前。
她的目光很冷,滿臉的憤怒。氣勢洶洶的盯著李云歡,一副恨不得將李云歡吃掉的模樣。
李云歡只輕輕看了她一眼,立刻就底下了頭。
玄境憤怒的目光快速望了望四周天際。早已經(jīng)望不見傲天的身影,當下怒氣上涌,扭頭盯著李云歡,質(zhì)問道:“你為什么能夠發(fā)出那樣的力量?”
李云歡滿臉疑惑不解道:“弟子,不知道師尊在說什么?”
“你!”玄境怒道:“若不是剛才你替那惡龍擋住了我致命一劍!他豈會又幾乎逃走?”
紫琳輕聲辯解道:“回稟師尊,云歡哥哥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絕對沒有本事抵擋住的住你的那一劍?。 ?br/>
玄境雖然憤怒。卻也明理。
不可否認,紫琳的話十分有道理,莫要說李云歡。就算整個仙域迷城之內(nèi)能夠抵擋住天劍第五重劍境的人,也不會超出四個!
那四個?
掌門玄月、還有三個師妹玄琴、玄嵐和玄妙!
玄境很清楚,在仙域之內(nèi)數(shù)掌門玄月道人修為最高,高于自己。已經(jīng)瀕臨到了第六重劍境。三個師妹也大都不相上下。臨近了天劍第五重劍境。
因此只有他們四個人有能力抵擋得住天劍第五重劍境的強大襲擊。
然而如果有人說李云歡能夠抵擋得住天劍第五重劍境的話。
完全就是個無稽之談的笑話。
玄境道人是死也絕不會相信的。
可是這恰恰并不會是別人說的,而是她自己親眼所見。
正因為她親眼見到從李云歡體內(nèi)發(fā)出異常強大的神秘力量,將自己的劍鋒抵擋,所以她才會如此矛盾!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玄境道人有些遲疑。
她盯著李云歡,細細的盯著李云歡身上的每一處,想從李云歡身上找到答案,可是并沒有找到。
玄境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云歡不住的搖頭,“師尊。弟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想一定是那惡龍有什么奇特的本事吧?”
“他絕沒有這個本事!”玄境原本已經(jīng)變的遲疑的目光忽然間竟變得堅定不移,鋒利如劍。
她盯著李云歡。十分肯定的說道:“一定是你,我的相信自己的眼睛!絕不會錯的!”
李云歡想在辯解,可是玄境已經(jīng)不再聽。
玄境一向是個自信的人,對于自己親眼所見的事情,她絕不會懷疑。
她一定會弄個清楚。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將李云歡揪起,“走,跟我去見掌門師姐!”
“師尊?”紫琳急喊慢喊,玄境早揪起李云歡御風(fēng)而走,轉(zhuǎn)眼不見了蹤跡。
紫琳當然不會御風(fēng)。
她的修行,御劍尚且生疏,想要駕馭風(fēng)云這等無形之物,就根本提也不能提了。
所以,她只能御劍。
紫琳的紫芒劍鋒雖也是當世神兵,但想要追上玄境的御風(fēng)之術(shù),卻只能在心里想想。
慶幸的是,紫琳很清楚玄境要去哪里,所以她并絲毫慌亂,當下素手輕挽,引出劍訣,駕馭起紫芒劍鋒,朝著遠方奔去。
遠方。
天柱峰筆直的佇立在延綿的仙山云海中央,宛如一根支撐著天穹的柱子。
巍峨?磅礴?挺拔?奇駿?
已沒有詞語能夠它的氣勢!
就像已沒有詞語來形容玄月道人此刻心中的悲痛的心情。
玄月真人慢慢的步上臺階。
大殿前的臺階已經(jīng)斷了,沒斷的也早已經(jīng)殘破不堪,裂痕重重!
大殿已經(jīng)坍塌,主梁斷折,屋頂凹陷,若不是幾個主柱仍然佇立,恐怕早已經(jīng)是一片平地。
玄月已經(jīng)上了臺階。
她抬頭望了望斜斜掛在大殿正額上“仙靈殿”三字的牌匾,心中忽然一陣莫名的酸痛。
停留片刻,然后繼續(xù)邁開步伐步入大殿。
她的步伐很沉重,重如山岳,正如此刻沉重的心情。
廣場外。
天高云淡,一片蔚藍。
白云之間,忽然有很多閃亮的劍芒閃出,如流星雨般,紛紛灑灑,急速逼近。
玄琴、玄嵐、玄妙三人站在廣場邊上,相距很遠便能夠清楚的聽見來自云端的歡呼聲。
那是勝利的喜悅,勝者的呼喊!
玄琴聽到這聲音時,臉上不由的也露出了幾分喜悅的笑容,激動道:“他們回來了!”
玄妙柔聲道:“是的!是他們回來啦!”
玄琴轉(zhuǎn)眼看了一眼玄妙,微笑道:“玄妙師妹,你今天總算笑了!”
玄妙微微一笑,輕聲道:“大家都沒事,我自然高興了!”
玄嵐道:“殺敵一萬,自損八千!傷亡在所難免!”
玄妙臉上的笑容又漸漸的沉了下去。
玄妙是一個非常單純的人,單純而善良,善良的就像是個孩子。
她沒有玄月的沉著,冷靜和決斷;也沒有玄境的急性子;更沒有玄琴的活躍和玄嵐的縝密。
她很少又自己的主意,所以從不爭辯。
她的目光開始殷切的注視著前方,注視著那一道道迅速逼近的光芒。
她希望看到每一個人都平安的回來!
可是要每個人都平安回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正如玄嵐所說的,有人生,便有人要死,殺敵一萬,自損也得八千。
先回來的是以云翳真人為首的云松、云鶴、云峰等云字輩長老所帶領(lǐng)的各峰弟子。
尾隨其后的是風(fēng)字輩長老所帶領(lǐng)的各峰弟子。
最后才是以雨夢、雨荷為首的雨字輩長老所率領(lǐng)的各峰弟子。
正如玄妙所擔心的,至此,仙域迷城三十六峰天劍弟子僅僅已只剩下三分之二。
傷亡實在慘重。
廣場上很快又站滿了人,雖然傷亡慘重,但畢竟是勝利了,所以活著的人大都非常喜悅。
他們在狂歌狂舞,在歡聲笑語,在以能想到的最能盡興的方式慶祝著勝利的喜悅。
然而玄妙還在靜靜的望著那蔚藍的天際、潔白的云。
她知道不會再有人回來。
該回來的,都已經(jīng)回來。
不該回來的,已經(jīng)再也無法回來。
可是她還是不忍,不忍回頭,不忍相信那么的弟子都已無法回來。
證明一個士兵是否是好的士兵?
只有在他上了戰(zhàn)場之后,才能知道!
正如鑒證一個醫(yī)生是否醫(yī)術(shù)高明,只有在他治好疾病時,才能知道!
同樣,如果要看一個修煉者的修為高低,只有在他真正面臨敵手時,才能體現(xiàn)出真正的水平。
所以實踐不但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更是考驗實力的唯一標準,任何弄虛作假,在它的面前都將不復(fù)存在。
玄月真人靜靜的注視著眼前遍體鱗傷的弟子們,熱淚忽然充滿眼眶。(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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