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枝在商場逛了很久,補品挑的都是貴的,她很清楚自己的母親,任何東西只認價格。
醫(yī)院一層等候在電梯外的人太多,還有推著輪椅病床的醫(yī)生護士 。
看這狀況一時半會上不去,要等段時間了。
顧南枝沒那閑心等,好在母親的樓層不高,她索性走樓梯。
“找到愿意接這一單的人了?”
顧南枝走到二樓拐角,突然聽到溫晴激動的聲音,她停下腳步心中生疑。
“癌癥晚期?癌癥晚期的人好啊,無牽無掛的,反正也治不好這病,用他這條命替我干件大事,行,就這個人了,他要價多少。”溫晴小聲的詢問。
對面的人笑道:“他說要一百萬,想把這筆錢留給兒子?!?br/>
溫晴涼笑,毫無良心:“他一個癌癥晚期的本來就沒多少日子可以活,拖著也是死,現(xiàn)在不過早死一兩個月還跟我討價還價了?你告訴他一口價五十萬,不做我找別人?!?br/>
對面的人趕忙應(yīng)下。
溫晴掛斷電話呵了一聲:“一個馬上入土的糟老頭子還敢胡亂開價?!?br/>
她掛斷電話離開,顧南枝面色肅冷的走出來。
溫晴剛才那通電話很可疑,她為什么要找一個癌癥晚期的人,還要他干一件大事?
溫晴不由疑慮將這件事跟封氏度假村項目牽扯到一起。
不細想不知道,一細想渾身都冒冷汗。
顧南枝在外等了十幾分鐘才重回病房,陳若棠又睡了,溫晴就坐在椅子上玩手機。
見她進來唇角勾起惡劣的笑,顧南枝心中一驚,卻還是對她道:“封沉叫了看護,晚上你也不必一直守在醫(yī)院里?!?br/>
溫晴呵笑:“怎么?姐姐這是自己不孝順也不讓妹妹孝順了。”
顧南枝懶得跟她多費口舌,她詢問了看護陳若棠的情況,知道大體無虞后匆匆離開醫(yī)院。
她現(xiàn)在懷疑溫晴想要對封氏不利,她需要知道溫晴接下來的動向,可找誰調(diào)查溫晴,她也不認識什么私家偵探。
顧南枝想了許久最終想到了學(xué)長沈澤川。
沈澤川是法官,跟律法沾邊,肯定認識一些私家偵探。
顧南枝想清楚這些后聯(lián)系了沈澤川,沈澤川那邊接通的很快,他有些驚喜,語氣十分溫柔:“南枝,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嗎。”
顧南枝抿唇:“學(xué)長現(xiàn)在工作忙嗎,如果不忙的話有時間跟我見一面嗎,我有點事需要跟學(xué)長當面談,有點急?!?br/>
沈澤川那邊似乎有人說話,顧南枝等了片刻,沈澤川回復(fù)她:“我這邊沒什么要緊事,難得你有事約我,我就算把工作推了也要跟你見一面才是?!?br/>
“我們約在水榭華庭如何?”沈澤川問她。
顧南枝自然說好。
已經(jīng)是晚飯時間,路上有些堵,顧南枝多花了點時間才到了水榭華庭。
沈澤川比她早到些,已經(jīng)點了菜,見她推門進來眉眼間都帶了溫柔的笑。
顧南枝長發(fā)散落,她匆忙趕來只覺累贅,從包中取出頭繩隨意的攏了下長發(fā)做了個簡單的盤發(fā),直露出光潔的額頭,還有白皙有人的頸項。
沈澤川眼底掠過一抹異色,他起身紳士的為她拉開椅子:“學(xué)妹,坐?!?br/>
顧南枝連忙道謝。
“我記得你最喜歡這幾道菜,希望你口味沒有變 ?!鄙驖纱ǖ沽吮柽f給她。
顧南枝十分驚喜,桌上的飯菜是她很愛的酸甜口,還有些辣口的。
她又道謝,惹得沈澤川低笑一聲:“從學(xué)妹你進來就一直在道謝,我們是朋友也不必這么見外對嗎?!?br/>
顧南枝只能尷尬的笑笑,太久不見沈澤川,她也不好一見面就拜托幫忙,心里想著如何開這個口,還真有點著急 。
沈澤川余光落在她臉上,早已將她心底的小九九猜透了,見她心不在焉的吃了幾口菜,他才主動給他遞了個臺階。
“飯也吃得差不多了,跟我說說什么事需要我?guī)兔?。”沈澤川問她?br/>
顧南枝內(nèi)心可算松了口氣:“我需要學(xué)長找一位靠譜的私家偵探幫我盯一個人,看她這幾天都接觸過誰,從誰的手中得到了一筆錢,打算做什么。這些我通通都要知道?!?br/>
沈澤川聽聞手機上推了個人給她:“你把需要調(diào)查的人物信息告訴他,直說是我推薦你找的他?!?br/>
顧南枝對沈澤川十分信賴,見他推了人也知曉后續(xù)事情簡單多了,她一激動又開始道謝 。
沈澤川眼底帶著笑意:“好了,在這樣我要給你改備注成‘愛客氣的小學(xué)妹’了?!?br/>
沈澤川見她這副模樣沒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隨手抓弄的丸子頭。
顧南枝愣了下,卻聽沈澤川壓低聲音詢問:“學(xué)妹跟那位封同學(xué)的感情還好嗎?!?br/>
顧南枝險些開口直言自己已經(jīng)有丈夫了,可抬眼正對上沈澤川帶笑的眼睛,還是沒說出這句話。
她跟封沉之間是協(xié)議結(jié)婚,甚至還處于隱婚階段,還是不好把這段關(guān)系到處宣揚吧。
顧南枝咽下到嘴邊的話,順著沈澤川的話道:“我跟他能有什么感情,互不相干的狀態(tài)?!?br/>
沈澤川聽聞略一揚眉,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小學(xué)妹這么優(yōu)秀,實在不需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br/>
顧南枝對此只能笑。
“好了,我在水榭華庭還有飯局,你早點回家?!?br/>
沈澤川目送她離開后去了另一個包廂,顧南枝想快些上車聯(lián)系私人偵探,可不等她邁出會館,抬眼就看到斜倚在包廂門口的高大男人。
男人穿的不是下午那套,換了套深灰色的西裝,襯的整個人優(yōu)雅又迷人。
他手上夾著煙,抽了一口,俊美的臉上神色不明,眼底傾泄出幾分危險意味兒。
封沉?他怎么也在水榭華庭?
顧南枝都覺得巧,最近跟封沉太有緣了些。
顧南枝走過去:“你在這里有飯局?飯局結(jié)束了嗎?”
封沉吐出一口迷蒙的煙霧,淡淡的掃她一眼,眼底一片冰冷道:“封煜跟我說你在水榭華庭會見野男人,我來見識一下你養(yǎng)在外面的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