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仲朝著太和殿走去,心中很是納悶,被蕭氏稱之為叛徒的宋懷安竟然堂而皇之地再次出現(xiàn)在這片土地之上,他憑借什么敢如此行事?
“啟稟家主,吳仲師兄到了。”
吳仲走進(jìn)大殿,看到坐在蕭權(quán)右手邊的事李明玉、李云河,左手邊則是兩名從未見過之人,以及正一臉陰險模樣的宋懷安。
“弟子吳仲,拜見家主。不知家主叫弟子前來所為何事?”
蕭權(quán)笑著說:“哪是我叫你啊,是你這兩個師叔,他們非要嚷嚷著見你,要一睹天才容貌。這位是京兆韋氏韋應(yīng)華,你可以稱呼他韋師叔,旁邊那位是瑯琊王氏王連山,你叫他王師叔,至于那位,你也不陌生,我就不介紹了?!?br/>
吳仲看向宋懷安,笑著說道:“當(dāng)然不會陌生,這不是宋長老么?”
突然,一股強(qiáng)大氣息如泰山壓頂般落下,周圍空氣瞬間凝滯,仿佛鐵板一般。吳仲身在其中,絲毫不得動彈。
吳仲神識連忙運(yùn)轉(zhuǎn),快速在其周圍織起一張強(qiáng)大法網(wǎng),竟然將那股壓力緩緩震開,免于壓力。
韋應(yīng)華見此眼神一亮,嘴角微揚(yáng)。只見他沾了一滴酒水,順手彈出。那水滴瞬間一化萬千,遍布在空中任何一處。只聽一陣破空之音,紛紛朝吳仲落去。
吳仲見此心中一驚,神識飛速運(yùn)轉(zhuǎn),立刻將那強(qiáng)大壓力彈開,隨后便是一手五雷正法使出,紫府神雷化作一條巨龍騰空出世,將其圍在周圍。龐大的身軀阻擋住大部分攻擊,余下那些也被吳仲手中九龍長劍彈開。隨后一聲龍吟,竟然帶著紫府神雷直奔韋應(yīng)華而去。
韋應(yīng)華不怒反喜,大喊一聲:“來得好!”只見他大袖一揮,一招袖里乾坤瞬間將巨龍收入袖中,隨后他揮臂一晃,巨龍的氣息頓時消散一空。
韋應(yīng)華看到吳仲,心中驚喜非常,笑著說道:“果然是天才。一招五雷正法出神入化,紫府神雷如其掌中玩物一般馴服,這般功力,即便是老一輩的人也不是人人可以做到,你已如此年紀(jì)、如此修為能夠達(dá)到這種境界,前途不可限量!”他這一番夸贊是衷心的話,這等天才,即便是在京兆韋氏,也不是隨處可見,甚至是鳳毛麟角,想不到在瑯琊蕭氏這塊即將沉落的地方竟能看到這般俊杰。但隨后突然想到王氏的一連串計(jì)劃,心中不免對這位即將隕落的天才感到惋惜。
王連山也笑著說道:“如此這半天才,其資質(zhì)恐怕已經(jīng)可以與我族中第一天才王兆安比肩,真是讓人驚嘆啊!長江后浪推前浪,我們都老了啊!”
蕭權(quán)笑著說道:“小孩子哪禁得起你們這些前輩這般夸贊。吳仲,還不謝謝你這二位師叔?”
“多謝二位前輩?!?br/>
韋應(yīng)華看著他的舉動,頓時一笑:“還挺傲氣,我喜歡!”隨后從懷中拿出一張黃色符咒,“這個,給你。以后若是飛黃騰達(dá)了,可不要忘了你師叔我?。 ?br/>
這張符咒一放在桌面,眾人頓時倒吸冷氣。宋懷安當(dāng)即開口:“這是紙人替身?”話剛一說出口,頓時被坐在身邊的王連山看了一眼。嚇得當(dāng)即閉嘴不言。
紙人替身,聽上去名字很俗氣,但作用強(qiáng)大,堪稱第二條命。
“沒錯,韋氏杰作,紙人替身?!表f應(yīng)華十分自豪地說,隨后看向吳仲說道,“小家伙,今天我高興,這東西送你。記住啊,好好修煉,將來必有你的一片天地。”
蕭權(quán)看向吳仲笑著說道:“怎么?高興傻了?還不去謝謝你師叔?”
吳仲走上前去,從對方手中拿到這張符咒,心中很是震驚。他沒想到對方會給這種貴重東西:“多謝前輩?!?br/>
韋應(yīng)華搖了搖頭嘆息道:“你這個倔脾氣啊!小心過剛易折?!?br/>
謝過韋應(yīng)華,吳仲再次回到原來的位置。這時李明玉笑道:“那位王師叔,你送什么東西啊?人家韋師叔可是送了紙人替身這等貴重物品,你可不能太差哦?!?br/>
李明玉三言兩語,幾句調(diào)侃便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到王連山身上,這位英俊的中年人此時心中真想罵街,但臉上還是一副風(fēng)度翩翩的樣子:“韋兄送的東西貴重,我可不敢比擬。這樣吧,我將我隨身攜帶的玉如意送你,雖然不是什么貴重東西,但伴隨我多年,以后你可以憑此隨時來王氏找我。他們見到這玉如意,絕對不會阻撓?!?br/>
吳仲同樣謝過王連山,隨手將玉如意收了起來。
這時眾人一同飲酒,只有吳仲站在身邊。王連山嘴角輕揚(yáng),隨后宋懷安放下酒杯,開口說道。
“蕭門主,我還有個不情之請,想請您允準(zhǔn)。”
蕭權(quán)微笑著說道:“哦?不知是什么事情,竟然勞動宋長老大駕?”
宋懷安緩緩起身,隨后從乾坤袋中拿出幾張紅色請柬:“過幾日便是侄兒宋元弘的大婚之日。還請各位賞光參加。”隨后起身,將其請柬一一送到眾人手中,讓吳仲驚訝的是,竟然連他也有份。
吳仲打開請柬,當(dāng)看到里面的名字,大腦嗡的一聲,頓時一片空白。
宋懷安笑著說道:“我那個不爭氣的侄兒不如吳師侄,天資不行,后天也不勤奮,我已經(jīng)對他沒什么過多指望,但求他將心穩(wěn)定下來,修道也好,其他也罷,總之不要在孩子心性,所以給他謀了一門親事。王氏下面有一個岳家,他家有個女兒,叫岳輕語,出落得還算不錯,可以配上我的侄兒。過些日子便是他們的大婚之日,還請各位前去觀禮啊!”
其他人并未在意,但蕭權(quán)、李明玉以及李云河可知道這岳輕語是何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吳仲。
此時吳仲已經(jīng)有些傻了,他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幾日還見過岳輕語,二人還相談甚歡,怎么幾日一過,她便要和宋元弘成親了?他不相信。
李明玉起身笑著說道:“吳師侄有些累了,我看還是先送他回去吧。你們談你們的?!?br/>
宋懷安卻說道:“你不說我還忘了。我記得吳師侄和這位岳輕語姑娘很是要好,我多次見到二人一同游玩。此時岳輕語即將與我侄兒大婚,還請吳師侄前去幫忙,不為別的,就當(dāng)填填喜氣?!?br/>
吳仲雙眼通紅,臉色慘白,他看向宋懷安,緩緩說道:“這不可能,你這是在騙人!”最后一聲低吼,他憤怒地將請柬摔在地上,激起一道清脆的響聲。
宋懷安卻并未生氣,笑著說道:“吳師侄可不要這樣啊,這可是我侄兒的大喜之事,可不能這么對待?!?br/>
李明玉連忙走到吳仲身邊,準(zhǔn)備將他帶下去??纱藭r吳仲卻仿佛腳下生根,任憑她如何使力,也不見動彈分毫。
“對了,我還聽說你前些日子見過輕語姑娘。雖然她即將與我侄兒大婚,但想到你們二人是好友,便也沒有推辭。不過我卻從她口中聽說了另一件事,這件事,著實(shí)讓我等震驚??!”
蕭權(quán)臉色不悅:“何事?”
宋懷安嘆了口氣說道:“吳師侄好像告訴岳輕語姑娘,于回師兄失蹤了?”
這話一出口,整個大殿頓時一片寂靜,落針可聞。蕭權(quán)瞪大了眼睛,滿腔憤怒看向吳仲,李云河則起身,走向吳仲。只聽啪的一聲,一道清脆的聲音頓時在大殿之內(nèi)回響。吳仲的臉上頓時浮現(xiàn)一枚清晰掌印。
“李云河!你干什么!”李明玉當(dāng)即大怒。
蕭權(quán)見此瞬間壓下自己心中怒火,強(qiáng)壓著怒氣說道:“師妹,帶他回榮安殿?!?br/>
此時吳仲一陣失神。他根本就沒有和別人提起過這件事,即便是岳輕語他也不曾說過??涩F(xiàn)在這件事竟然從宋懷安口中說出,他是如何知道的?
今晚的事情一件接一件讓他震驚,當(dāng)聽到蕭權(quán)那句話,他絲毫不曾猶豫,立刻跟著李明玉離開。
二人匆匆離去,大殿之中卻并未恢復(fù)剛才的熱鬧。
“于師兄失蹤了?這怎么可能?”王連山一臉不相信地說。
“我也不知道,這還是從岳輕語那里得知的。我這也是剛知道,所以想趁著今天來此確認(rèn)一下。畢竟于師兄對我還算不錯,雖然我人已經(jīng)不在蕭氏,但不能不關(guān)心一下?!彼螒寻矅@息道,只不過他那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實(shí)在掩飾不住,蕭權(quán)見此,臉色鐵青,不斷深呼吸,想平復(fù)心中的怒火。
“呦!是我唐突了,這件事怎么能直接說呢。于師兄離開這等大事,放在任何一個家族都是驚天動地的事情,怎么能隨意放在桌面上來說呢,該死,該死!”宋懷安打了自己嘴巴幾下,佯裝懲罰。
此時蕭權(quán)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日的平靜,但眼底還是隱藏不住滿腔怒火:“正如宋長老所言,于師兄確實(shí)有事離開,不過會立刻回來。等他回來之時,我定會轉(zhuǎn)告你對他的關(guān)懷,并會隨他當(dāng)年與你致謝。”
“不敢,不敢。只希望一切平安就好,畢竟于師兄年歲已高,雖然修為高深,但到底沒有了年輕一般的境地。一切平安,比什么都強(qiáng)?!?br/>
過了稍許,三人起身離開。韋應(yīng)華照舊一副事不關(guān)己,走在最前面,王連山與宋懷安卻不同,一副滿載而歸的樣子。隨后,三人告別蕭權(quán),飛身離去。
見到三人離開,蕭權(quán)心中的怒火頓時掩藏不住,飛身而起,直奔榮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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