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宗掌門微微一擺手笑道:“那可別抱太大的希望,你們可是將這畫卷都描繪的差不多了。我也就只能在上面添點小玩意了?!?br/>
說著五行宗掌門手作劍指,不斷地在空中點點戳戳來回晃動,而那花卷之上也開始散開墨水,有點有旋有壓,且此墨水不再是灰黑,而是五彩斑斕,靜靜端詳,五行宗所畫的竟然是樹木草叢,嶙峋怪石,江中小舟。皆是點綴之物。
五行宗掌門畫完也是幾番掌聲,而此時的一副畫卷依然是基本成型,該有的都有,畫面已是豐富多彩。
不過此時眾人的目光更多的是看向悉云觀的掌門,不知他又能在這畫卷上增加怎樣的精彩。
悉云觀掌門作為算命一派之長,自然是有著非常不同的特點。算命在一定程度上是逆天而行,古話有天機不可泄露,而高階的算命者自然而然就會有一神通,此神通名為言出法隨,不管是有心還是無心直言,在談吐之間就略帶幾番道法,此道法有時會影響他人也會影響自己。
于是想悉云觀的掌門幾乎不給人算卦,且一般情況下不開口發(fā)言,所以多數(shù)情況就會看到悉云掌門就如同啞者,緊閉嘴巴只看眾人聊天。
此時見畫卷到他描繪,也不見其說話,而是朝眾人一點頭,手中已經(jīng)突然彈出一流光。
此流光不是像之前的軒轅掌門那般掠過畫卷,而是直接在畫卷之前化作帷幕散開,就如一層半透明的薄膜覆蓋上了畫卷。
眾人抬頭張望,只覺那畫卷變得朦朧起來,仿佛這畫卷外面還有一片星光阻礙。而當運起神識觀畫時,那畫卷竟然帶著星辰般的深邃,神識越往其中,畫卷則越清晰,仿佛如穿梭在時空的隧道之中。
悉云掌門這一手剛結(jié)束,眾人頓時都驚呼出聲,不少人已經(jīng)開始鼓掌。
這一招竟和全真掌門有一手同工之妙,全真掌門是用絲竹之音假做生命之氣,而悉云掌門則是以星光朦朧之感演作時間的穿梭。
而此時畫卷已經(jīng)完成了,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經(jīng)是變了個樣,眾人腳踩是大地,而頭頂亦仿佛是大地。那感覺竟然是一種身處兩個世界,每個世界都是那樣精彩絢爛。
不過畫卷并非是道法交流會的終點,而是前期準備,就見蜀山掌門鼓掌笑道:“好一副山河圖,雖沒有山河社稷圖完美卻新奇不已,這一輪下來,就光道法手法也是眼花繚亂,著實精彩?!?br/>
軒轅掌門拿著一根小草一邊擺弄著,一邊接話道:“不錯,難得一見的思路,難得一見的風格。不過我們一群老家伙看的熱鬧,底下的眾道友還沒仔細欣賞呢。”
隨著軒轅掌門話語剛完,其余的九大掌門也是心領(lǐng)神會,同出手抓向天空的那張畫卷,隨后就是往下一拽,那張畫卷竟然真如紙張一般摘了下來,慢慢悠悠地往下飄蕩,隨后覆蓋上的整個馬蹄峰,不管是主位還是客位都是留有彩墨。
而底下的眾人都驚訝的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身處的馬蹄峰平臺,因為畫卷的落下,竟然變成了一座座山和一條條河,連圖上的房子、村民、鳥獸、樹木都出現(xiàn)在了身周,最神奇的是那一個個事物竟然都仿佛有了生命般運動起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周邊的都是高科技的立體投影。
當有人伸手摸向畫面的時候,那畫面竟然也不是虛假毫無感覺,雖沒有那真實的那種觸覺,但畫面的靈氣會順著觸摸者的手順延伸往上,入了大腦宛如神識傳音般,在腦中自動形成自己所摸到的事物感覺。
比如樹木會有粗糙感,比如鳥獸會有毛發(fā)的柔順感,著實是神奇非常。
這一瞬間客位上的眾人都沸騰起來,特別是修為較低的修士,此時更是有些不敢相信地不斷觸摸來觸摸去,仿佛就是撫摸在真實的山河鳥獸之間。
而這并非是畫卷的最終神奇之處,最讓眾人驚訝欣喜的時候,通過用神識或法力竟然可以在這上面增添自己的想法和花樣,原本畫卷在天上眾人的法術(shù)碰觸都碰觸不到,此時畫卷落地卻給了眾人施展道法的機會。果然真不愧是道法交流會,由高手預(yù)熱再由成千上萬的眾人推向高潮,達到真正的交流目的。
對于一眾修士來說,此時就不像是之前看十大門派掌門表演,之前雖然看起來很是精彩和道法高超,但所謂“內(nèi)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眾人頂多看個熱鬧鼓個掌喝彩幾聲,真正的交流著實沒有。
而客位上的眾修士的描繪就不一樣了,就說顧川了,他也在靠著自己的道法去點綴畫面,但他每一筆下去都是與周邊人進行交流,有時迎合有時躲避。那場景就有些像通臂門宴會上的武會一般,都是以此方式切磋交流。
說起來顧川現(xiàn)會什么道法,那最值得一提的就是他一手控制風的手法,一直經(jīng)營墨尺許久,從原本借助墨尺才能施展的控風,到此時抬手就可以運起氣流為己所用,在他手掌與畫卷劃過之間,山林與河流之間便多出了一縷微風,引動樹木枝葉搖晃,水波蕩起漣漪。
而與顧川最近的正是呂子求那家伙,他此時竟然不知從什么地方拿出了一瓶小酒,隨著他用手往酒瓶口一扇,那瓶口處就流轉(zhuǎn)出一縷凝實酒香,跟著呂子求的手掌翻轉(zhuǎn)上下。正好顧川所施展的微風吹過,呂子求就順勢將酒香往微風中一送,那畫卷中的微風竟然就這么帶上了醉人的氣息。
道法交流會的最神奇表現(xiàn)就在此處,所施展的道法都不帶有攻擊性,但在兩兩相遇的時候則會發(fā)生一些不同的邂逅,顧川從呂子求那接過來帶著酒氣的微風,自己身上也帶上了酒氣,仿佛自己也喝上了一頓美酒。
顧川不禁疑惑問道:“呂子求這是何種道法,竟然莫名有酒氣傳到我的腦中,就像十大掌門所畫的東西有真實錯覺,雖明明沒摸到卻能有真實的感覺?”
呂子求抿了一口酒答道:“嘿嘿,顧川,你可聽說過一個成語,叫做妙筆生花,這并非真正意義上的畫畫卻也是以道法為媒介地描繪。你以神識觀之便能感受到其中法力的運轉(zhuǎn)方式?!?br/>
呂子求思考了一下接著道:“你可聽說過幻術(shù)這東西?”
“幻術(shù)?就是電影小說中的那般不成?這東西按道理不是神識一掃就能看破的嗎?”
呂子求則一指剛才經(jīng)過顧川手中的酒香微風道:“文學影視中所講的幻術(shù)和我所講的稍微有些差別,文學影視中說的是支配他人的五感而產(chǎn)生的幻術(shù),而我所說的是給他人神經(jīng)幻覺,直接跨過了觸覺、味覺、嗅覺、視覺和聽覺,直接到達人的神識之處?!?br/>
“剛才那陣風以及十大門派的山河都是如此,用神識去觀察雖然能看到真正的一切,但大腦中就是有相應(yīng)的感覺,那是直接從你精神世界映射出來的?!?br/>
顧川有些明白的點點頭,不過又很快疑惑道:“你說的我大概是明白了,但你為什么突然要說起這個?”
呂子求則指了指顧川有些壞笑道:“還不是因為你除了有墨尺有控制風的法術(shù),其他就沒什么像樣的道法,我這也是給你提個意見,以后你沒事的時候可以去試試往幻術(shù),畢竟你那控風的道法配上各種幻術(shù),可謂是輕而易舉且效果非凡。想想若是你扇出一陣風,而往風里加點刀刃的幻術(shù),讓風刃與幻術(shù)一結(jié)合,傷人的雖還是風刃但幻術(shù)卻給風刃打了掩護,等要摸清你的手法還不中了數(shù)招?!?br/>
聽呂子求這么一說,顧川不禁瞇著眼地看著呂子求,這小子果然還是腹黑的家伙,想出來的辦法都是壞壞的。
而呂子求也是被顧川看的有些發(fā)毛,當即就擺手道:“看什么,道法什么的可不管陰險或不陰險,就看使用的人好不,用到對的地方就是好?!?br/>
顧川也是忙點頭贊同呂子求的話,而且心中想想,呂子求的方法的確很是不錯。對于現(xiàn)在的自己的確是個好辦法。
如此想著顧川也是就地將手一揮,一陣微風拂過,不過這次的微風則是帶著呂子求之前的那陣酒氣,妙筆生花的道法,看名字很是玄妙,但實質(zhì)操作起來也方便,就宛如神識傳音一般,在施展法術(shù)的時候,將自己所想施展的幻術(shù)以神識的方式釋放出去就行了。不過顧川在這過程中也是發(fā)現(xiàn),若是神識想象或具象的幻術(shù)越仔細越栩栩如生,道法施展出來的幻術(shù)威力就越大。
呂子求見顧川有些沉思也是自起一陣風,吹向顧川,風中帶著的酒氣明顯更加真實,簡直就像是給顧川添了一層味覺。
“這幻術(shù)想研究透也是個很麻煩的事情,首先你要了解你所表現(xiàn)的事物,其次你也要有相應(yīng)地修為去實現(xiàn)大腦中的輪廓或細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