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無言
看簡佳晨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鄭一思考了一下兩人此時的處境,覺得還是由自己先開口比較好,他便退后一步舉起雙手說:“我沒有傷害你的意思,如果你已經(jīng)認出我的話,就知道我并不是敵人!”
簡佳晨一動不動的看著他,鄭一說的沒錯,他要是要動手的話早就下手了,何必特意的站在身后提醒自己他已經(jīng)靠近,但是她依然不能放心,這段時間經(jīng)歷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簡佳晨對所有的一切都產(chǎn)生了懷疑,可是此時要是表現(xiàn)太過強硬激怒了鄭一就得不償失了。
她態(tài)度柔軟下來依然警惕性十足,但說話的語氣就不那么沖了,問:“你為什么會在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鄭一有些苦惱的摸了摸著自己的下巴,說:“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我相信等你見到俞清元,他應該會替你回答這個問題,”接著他苦笑了一聲道:“也不知道俞清元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我已經(jīng)有好一段時間都沒有見到他。”
聽他提起俞清元,簡佳晨心中所有的顧慮都消失了,急切的問:“你說什么?俞清元出事了!”
鄭一有些頭疼的想著,關于俞清元的事情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六叔又回到了俞氏,而且俞清元在俞氏在斗爭中隱隱落了下風,在他看來那個六叔明顯不是俞清元的對手,他一時半會摸不準俞清元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可此時要是把話說得太過,將來俞清元回頭算賬的時候不好交代!
他只好安慰簡佳晨說:“俞氏內(nèi)部事情我哪里知道這么多,但是我可以肯定在我離開俞氏之時,俞清元還好好的活著,并且狀態(tài)不錯,至于將來會發(fā)生什么事誰又說得準呢?不過我相信他的能力?!苯又职櫰鹈碱^問:“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會是這樣,蔣先生呢?”
簡佳晨有些奇怪的看著鄭一,反問道:“難道這不是你做的嗎?”
鄭一不知道她指的到底是些什么,疑惑的說:“你到底在說什么,我完全聽不懂,這里的人都難到哪里去了?他們是什么時候走的?為了什么?”
簡佳晨聽了他的話就知道蔣先生的離開和他沒有任何關系,就算是鄭一個人再怎么厲害,也不可能讓蔣先生走得這般匆忙,他甚至都沒有好好與她道別!
突然間簡佳晨愣住了,不知何時她居然生出了蔣先生會與自己道別這種荒謬的想法,這就他們二人的身份和立場來看是一件十分詭異的事情。她突然間有些心慌,又顧慮著站在對面的鄭一,急忙轉過頭低聲道:“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鄭一看簡佳晨的眼神都不太對勁了,簡佳晨的表現(xiàn)擺明了就是心里有鬼,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但卻選擇了隱瞞,可鄭一自己也沒有那個立場讓簡佳晨將一切和盤托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簡佳晨帶到俞清元的面前去,接下來的事情就讓俞清元去頭疼吧!
他倒是可以用簡佳晨來換取俞清元的庇護,這幾天他帶著蘇直東躲西藏過得十分艱難,目前看來追蹤他的人應該不是蔣先生也不是俞清元,但是他還不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對他這么感興趣?
對方的手段十分高超派來的人手也非常的厲害,能將鄭一逼迫到這種境地,好幾次他只好利用了蘇直來聲東擊西,不然的話根本沒有辦法脫身。
想到蘇直,鄭一不由莞爾笑,那小子看上去膽小無比但是十分精明,居然能夠在那種情況下緊緊的跟在自己身邊,他承認最開始將蘇直帶走時確是出于一絲憐憫,但在之后更多的是將蘇直當作人肉武器來看待,若是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刻,蘇直就是他保命的法寶。
現(xiàn)在想來,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同生共死,若是他對蘇直沒有一點好感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不知道迫不得已,他也不想就這樣背叛朋友,現(xiàn)在有了簡佳晨,他也就可以不用做這種良心上的絕艱難抉擇。
簡佳晨想著剛才鄭一問她的話,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已經(jīng)在這里住了好長一段時間,所有人進房間都去過了,最后只能一無所獲的回到了這里,但是在母親的房子里,她只找到了那封信。
簡佳晨想若是能將信交出去,或許鄭一有辦法能夠解讀,但是鄭一到底可不可信也是個問題,若是母親在信中交代了一些私密的事情,她想到父親和楊先生的關系,最終還是決定信的事情先隱瞞下來,就對鄭一搖頭說:“我什么都不清楚,當我醒來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連一個人都沒有了?!?br/>
鄭一明顯不相信她。
這怎么可能?他在進來之前就已經(jīng)在房子的外圍逛了好幾圈,對于這里的每一處都十分的熟悉,看得出來建立這房子的人定然花了大功夫,如果不是里面已經(jīng)人去樓空,鄭一根本找不到任何的間隙潛入進來,他也是看了好久覺得不大對勁,這才大著膽子這么一次,結果這里面就只剩下簡佳晨一個人。
這也太過巧合,鄭一從來不相信運氣,更何況他的運氣也不至于好到這個地步,這就好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就等著他上門一般。
他看了簡佳晨一眼,心道不妙,立馬說:“你現(xiàn)在立刻跟我離開這里,我?guī)闳フ矣崆逶??!?br/>
簡佳晨看著鄭一急忙點點頭,也不多說什么,就回房拿了幾件貼身的東西,急忙往鄭一的方向跑去。
鄭一則趁著這個間隙大致的在房子里面轉了一圈,正如簡佳晨所說,所有重要的東西都帶走了,留下來的幾樣物品也查不出任何線索,他甚至懷疑他們連指紋都擦得一干二凈。
鄭一覺得恐懼的同時對蔣先生也愈發(fā)敬佩,就他查到的資料來看,蔣先生崛起也不過是這短短十幾年之內(nèi)的事情,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到了這樣的地步。此時失去了蔣先生的蹤跡,不知道對俞清元來說到底是好還是壞,
他的感嘆并沒有維持多長的時間,簡佳晨就匆匆的跑了上來,說:“我們現(xiàn)在就走吧!”
鄭一打量著她,見她沒有任何異樣之后領著她往外走。
簡佳晨一路上七上八下,就害怕有什么人突然蹦出來,攔在他們面前充滿輕視的看著她說這一切都是圈套,只不過是為了騙她上鉤的戲碼,但是他們這一路上走得出乎意料的順利,很快便走出了山林。簡佳晨站在大馬路上回望曾經(jīng)關押過自己的地方,這才驚覺其實她一直都想錯了。
這里并沒有離她所居住的城市太遠,只不過地勢十分的巧妙,而且從周圍的環(huán)境來看這塊谷地也是最近才出現(xiàn)沒多久的,也就是說蔣先生人為的創(chuàng)造出這樣一塊地形,怪不得她入目的一切都是這樣的陌生。
鄭一知道驟然獲得自由簡佳晨心中定然感慨萬千,但此時不是干站的時候,他們還沒有真正得救。他把這簡佳晨帶到了路邊灌木叢里,那里停著一輛摩托車,丟給簡佳晨一個頭盔后說:“你害怕嗎?”
簡佳晨看著頭盔搖頭道:“我已經(jīng)過了害怕的階段,我們走吧!”
鄭一欣然點頭,帶著簡佳晨騎著摩托上路,一路風馳電車,他們很快就回到了鄭一一直躲避著的小鎮(zhèn)。
這個地方簡佳晨曾經(jīng)聽同事說起過,但是他們說這地方的目光閃閃多多,充滿了惡意,聽他們的語氣就可以知道這絕對不是什么好地方,這才不一會兒就有許多人圍上來,他們說沒說什么,但是看著簡佳晨的目光卻讓她十分的難受,她跟緊緊跟著鄭一就害怕自己走丟。
鄭一也似有似無的擋在簡佳晨的面前,為她遮蔽了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神,簡佳晨看著他的寬闊的背影心中有些感動。
趕路之余簡佳晨環(huán)顧這座小鎮(zhèn),這樣魚龍混雜之地倒是個藏身的好地方,他們穿過許多狹窄小巷總算是到達目的地。
在簡佳晨意料之外的是,鄭一并不是一個人來這里的,他屋子里還有另外一個男子。
蘇直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有機會能夠見到簡佳晨。
他經(jīng)聽姐姐說起過她,姐姐嘴里的簡佳晨并不是一個正面意義上的人物,當她提到簡佳晨時臉色就會變得十分猙獰,也因此他對這個讓姐姐生氣的女人也沒有多少的好感。
簡佳晨看了蘇直一眼,沒在記憶中找到這人之后疑問的望了鄭一,希望鄭一能給她一個答案,鄭一卻沒有搭理這兩個人,而是極快的回到房間,他知道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聯(lián)系上俞清元,簡佳晨此時他就在他的手中,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俞清元會不會在暴怒之下牽扯到他的身上,那就不一定了。
他只留下蘇直和簡佳晨兩人在客廳里面大眼瞪小眼,在他看來,以蘇直的膽量是絕對不會對簡佳晨出手的,簡佳晨也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女人,他十分的放心。
蘇直聽到鄭一關門的聲音后,這才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了簡佳晨的面前,問:“你就是那個害得我們這樣辛苦的人?”
簡佳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