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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個想法后,姜宴便立刻去找了喬子妍。
事實上她和喬美人一直處于互相看不順眼的你死我活關(guān)系,而且以喬美人的做事風格,這件事十有**會沒戲,但是為了薛昭,她還是決定放下架子去試一試。
姜宴站在喬子妍辦公室門口徘徊了半天,思考著該怎么和她開這個口,正當她猶豫的時候,喬子妍恰好推門出來,看到她鬼鬼祟祟的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口,上下掃了她一眼,立刻防備的蹙起了眉。
“你在這干什么?”
“喬總啊。”姜宴兩手一拍,笑瞇瞇的說:“巧了,我剛從這兒路過就碰上了你。”
喬子妍冷哼一聲,“我十分鐘前就從窗戶上看見你在這兒站著,你這路過的時間可夠長的?!?br/>
要是平時,姜宴早就問候她戶口本了,可今天畢竟有求于人,她還是堆著笑道:“我有一件是想和喬總商量一下,不知道適不適合講出來……”
“既然知道不適合,那你還廢什么話?”
姜宴一直都在奇怪,喬子妍長得不錯家里有錢她自己也有本事,可是為什么就是嫁不出去呢?現(xiàn)在想想,很有可能是跟她這張逼死人不償命的嘴有關(guān)。
她暗暗在心里罵了一句“法克”,把自己所有的耐心都拿了出來,堅持不懈的說:“我聽說喬總最近接了東寧風投鄭董事長在湖心別墅的單子,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把這個單子轉(zhuǎn)給我?”
喬子妍一聽她的話,眼中立刻亮起了一級戒備,用一種看小偷的眼神看著她,厲聲道:“你想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就是……想和鄭董認識一下?!?br/>
喬子妍立刻恍然大悟,拉長尾音“哦”了一聲,眼里也有了一絲鄙夷和諷刺,抱著手臂斜眼看她,“沒想到我們姜總監(jiān)還有這種癖好,怎么著?看著奶茶妹妹嫁給了劉強東,你也想嫁入豪門?。俊?br/>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要不是因為姜宴提前給自己做過心理建設,就沖這番話,她真怕自己抄起高跟鞋給喬子妍兩個耳光。平日里都是喬子妍被她噴的面紅耳赤,她姜宴幾時受過這種諷刺?要不是今天有求于她,她才不可能任由她明嘲暗諷。
她用力握了握拳,咬牙切齒的笑著,“喬總說什么就是什么吧,你只告訴我你愿不愿意就行?!?br/>
“這個嘛……”喬子妍故意遲疑了一下,看到姜宴露出了期待的表情后,她得意的一笑,斬釘截鐵的說:“我當然不愿意!”
“你……”
“姜總監(jiān),且不說這單子值多少錢,單說咱倆的交情,我可不記得我跟你的關(guān)系好到這種地步?!?br/>
白癡才想跟你關(guān)系很好。姜宴在心里不停地罵她,臉上依然是一副言笑晏晏的表情,好聲好氣的柔聲說:“喬總,咱們到底也是一個公司的同事,就當幫我個忙可以嗎?如果你覺得對錢不滿意,我可以把我手上那個五位數(shù)的工程裝修單子讓給你,那個單子就剩收尾了,你覺得怎么樣?”
喬子妍更加疑惑了,半信半疑的問她,“你會這么好心,讓我撿這么大的便宜?”
“各取所需罷了。如果喬總肯答應我,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我還應該感謝你呢?!?br/>
喬子妍想了想說:“這件事我還是得考慮一下,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br/>
這還用得著考慮?你只收個尾就能凈賺幾萬塊,還有什么好考慮的!要不是為了薛昭,你以為我可能會讓給你?我的腦子又不是被鹽酸泡過了!
姜宴雖然心里這么想著,但還是微笑道:“好的,我等著你?!?br/>
這到底也是一樁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喬子妍考慮了一個下午后便答應了姜宴把單子轉(zhuǎn)給她,并且把所有的客戶資料和要求也都給了她。她花了兩天時間仔細地看了看客戶需求,便直接去找了鄭董。
她已經(jīng)有了說服鄭董的計劃,只不過有點違背職業(yè)道德,而且有點冒險。
坐在會客廳里,姜宴又看了看資料,并且把自己的說辭仔細的順了一遍,今天這個見面對她來說有點背水一戰(zhàn)的意味,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不然的話不僅是沒法幫到薛昭,還會把公司、喬子妍和她自己的設計師生涯都搭進去。
鄭董開完會便來了,原本姜宴以為這會是一位中年發(fā)家,身寬體胖大腹便便的土財主,沒想到卻是一位中年的企業(yè)家,看上去非常有格調(diào)和品味。
姜宴起身微笑著迎接他,抱歉道:“不好意思鄭董,其實這些小事應該跟您的助理談,不該來麻煩您。但我想到這畢竟是您朝夕入住的家,所以我還是想跟您面對面的接觸一下?!?br/>
“沒關(guān)系,你挑重點說,我等一下還要去趕飛機,短時間之內(nèi)可能不會回國,你有什么問題一次問清楚?!?br/>
姜宴聞言心里咯噔一下,這下糟了,她本來還想用循序漸進的方法來慢慢說服鄭董,看樣子只能在今天解決了。
她鎮(zhèn)定自若的掏出ipad,一邊跟鄭董探討裝修方案,一邊在心里思索著等會兒要怎么開口把話題引到薛昭的項目上。
大概是因為趕時間,很快就有助理過來提醒他時間,鄭董聽了兩句就沒了耐心,擺手道:“這些東西你看著辦吧,或者去和我太太說,其他的房間都無所謂,你只要能讓我女兒滿意就行。之前簽合同的時候我的助理應該說的很清楚了,我女兒滿意,我可以額外再給你錢,但我女兒如果不滿意,你一分錢都拿不到?!?br/>
這個要求她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了,鄭董前兩年和前妻離婚后,上初中的女兒便被法院判給了他,起初的一段時間女兒還比較乖順,后來他在一次聚會上認識了一位年輕的女投資人,兩個人很快就互生好感,談起了戀愛,但他女兒認為這個女人圖謀不軌,而且會和自己爭寵。特別是這一年來,他馬上要和新夫人結(jié)婚了,新房也置備好了,可女兒卻怎么也不肯跟他住在一起,而且女兒變得愈發(fā)叛逆,經(jīng)常在家里跟他爭執(zhí)吵架,學習成績一落千丈,老師說甚至還和一些社會上的無業(yè)游民混在一起。
他女兒還說他這個爸爸現(xiàn)在已經(jīng)越來越不了解她,那是他和別人的家,不是她的家。所以鄭董在客戶要求上提的唯一的一條就是,只要女兒滿意即可。
姜宴立刻順勢說道:“我不需要您給我好處費,但是您能不能給我三分鐘的時間,聽我給您講一個項目?”
鄭董有些不耐,“那你快一點,我趕時間。”
“好的好的?!苯缍阎B聲應著,立刻從ipad里面找到了薛昭的項目內(nèi)容和應用程序,都準備好了之后才遞到鄭董面前,“這個是我一個朋友做的一個手機app,負責人之前和貴公司的主管談過投資問題,可是因為技術(shù)問題被拒絕了?,F(xiàn)在這個項目在技術(shù)上已經(jīng)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和進步,所以我希望您能再看一看?!?br/>
鄭董看著她的ipad,她便按之前靳晨教給她的話說:“我們國家現(xiàn)今的醫(yī)療資源還是比較匱乏的,看病的時候常常要排一個上午才能掛號,至于檢查那就跟不用說了,有時候一個小檢查可能要花好幾天,而且如今的患者對醫(yī)生非常缺乏信任感,即便醫(yī)生給了治療方案,他們也會覺得醫(yī)生是在騙人。除此之外,還有醫(yī)患關(guān)系問題,醫(yī)生費盡心血治病救人,可是不僅得不到尊重,反而時常受到不公平的待遇?!?br/>
“所以針對這些問題,我的朋友就做了這樣一個項目。在這個app上就可以跟青城的各大醫(yī)院提前預約、掛號。而且上面會有很多青老年的專家實名制的為患者解決問題,如果你覺得你現(xiàn)在的主治醫(yī)生是在忽悠你,但你又怕網(wǎng)上的野雞醫(yī)生更不可信,你就可以把你的疑問告訴這些專家,讓專家來幫你鑒定你的主治醫(yī)生是否可信。除了這些,我們還會和一些棄醫(yī)從法的律師進行合作,幫醫(yī)生或者患者以最專業(yè)的水平來維權(quán)?!?br/>
這番話是她剛剛臨時斟酌出來的,要不是因為對這個項目足夠熟悉,她真的怕自己沒法提煉出當中的精華來打動鄭董。
鄭董顯然也比較急,姜宴也不確定他有沒有聽進去她的話,他只是隨便看了看便起身道:“姜設計師是吧?你不覺得你現(xiàn)在所做的這些有點超出了你職業(yè)該做的事嗎?”
姜宴一愣,他又語氣冷漠的說:“我聽說之前給我負責裝修的并不是你,換了哪個設計師是你們公司的事,但你如果另有目的,我怕是不能跟你們公司繼續(xù)合作了。”
“鄭董事長……”姜宴有些急切的站起來,鄭董卻已經(jīng)推開門要走。
“您這個房子買在了湖心別墅,雖然媒體都說您一擲千金買豪宅是為了您的新夫人,但實際上只是因為您的女兒曾經(jīng)說過這里特別美,所以您才買了這里。您裝修的唯一要求就是要讓女兒滿意,雖然您在采訪時總是說對女兒的叛逆心有余而力不足,媒體也評論您是個成功的商人卻不是個成功的父親,但您所做的一切還是以女兒為重心的。您是為了最愛的人,而我所做的一切也是為了最愛的人。如果我的方式不對,引起了您的反感,那我向您道歉,但是希望您能給這個項目一個機會?!?br/>
她追在后面急切地說著,鄭董轉(zhuǎn)頭看著她,微微瞇眼,意味深長的說道:“看樣子你的準備工作做得挺全?!?br/>
姜宴笑笑,“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br/>
“可是我并沒有什么非答應不可的理由?!?br/>
姜宴抿了抿唇,思考了一下才道:“不如這樣吧鄭董,我們打個賭怎么樣?”
鄭董挑了挑眉,似乎有些興趣,“說來聽聽。”
“這個單子我免費給您做,一分錢都不要。但如果我能做出讓您女兒滿意并且能讓她心甘情愿的住進湖心別墅,您就答應給我一個認真考慮的機會,怎么樣?”
姜宴沉著冷靜的看著他,臉上雖然帶著自信的笑,卻又不會顯得自負,反倒給人一種志在必得的淡然。她這番以退為進的話說的也算有技巧,鄭董作為一個父親自然是希望女兒能開心,而她也沒有逼著他答應,只是希望他能考慮,至于考慮之后要不要投資,那決定權(quán)自然還在他手里。
怎么說鄭董都不虧。
簡單的考慮之后,鄭董終于首肯了,“我可以跟你打這個賭,但我要加大砝碼。如果你沒有讓我女兒滿意,我不僅不會答應你,你還要賠百分之百的違約金,你敢嗎?”
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為了什么人這么拼,但他確實對這個自信大膽的小設計師有了一絲興趣。
這對姜宴來說屬實有點冒險,她倒是不在乎那點違約金,就算是百分之百的賠付,也不過就是她幾個月工資的錢,但是如果失敗了,就意味著薛昭又少了一線機會。
助理又進來催了一次,眼看鄭董就要走了,姜宴終于拋開所有的顧慮說道:“我答應您!”
“好的,你把項目的相關(guān)內(nèi)容發(fā)給我的助理。你應該知道,我一個月之后就要結(jié)婚了,所以新房必須要在此之前就裝修好,工程問題你不用管,一個月加班加點肯定能裝修完,你只要負責好你自己的設計就可以?!?br/>
鄭董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的說道:“希望我從美國回來的時候,既能住進新房子,又能在新房里面看到歡天喜地等著我的女兒。”
他轉(zhuǎn)身走出了會客廳,姜宴卻無力地癱坐在了沙發(fā)上。
這下完蛋了,她根本不了解鄭董的女兒有什么喜好和要求,怎么能設計出讓人家滿意的房子呢?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沖動之下究竟接了一塊多大的燙手山芋,可如今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了。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看了看屏幕上的照片,還是上一次她強吻他時拍的那一張。
看到薛昭的臉,她又微微揚起唇角,最可怕的情況也就是離開設計界,但無論如何,為了他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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