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好,兩位好,我是胡姚,是這個小區(qū)的物業(yè)經(jīng)理,你們叫我小胡就行。”
女人穿著白襯衣和黑色套裝包裙,頭發(fā)挽在腦后,帶著職業(yè)的微笑,熱情又干練。
“您好,我叫龔墨?!饼從珜λc點頭,然后跟她介紹著徐明亮:“這位是我朋友,徐哥,徐明亮?!?br/>
“徐哥”愣了半刻就回過神來,立刻明白龔墨的意思,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微笑。
“這邊麻煩您陪我們查看一下了。”
龔墨并沒有和胡姚客套什么,對著最近的一棟居民樓抬了抬下巴。
“沒問題!上邊已經(jīng)和我交代過了,兩位這邊請?!?br/>
胡姚依舊笑得很熱情,帶頭就往最近的那棟樓走了過去。
“小區(qū)沒有電梯,只能走樓梯了,不好意思啊,兩位。”胡姚快步走到樓道前,將一樓的大鐵門推開,然后向著兩人示意。
“沒事,這點力氣還是有的?!?br/>
徐明亮擺擺手,將鐵門撐住,然后示意胡姚先進(jìn)去,三人順著樓道往上走,一路來到頂層——這里有一個大鐵門,門并沒有上鎖,只是虛虛的合攏著。
龔墨走在最前面,一邊往前走,一邊感受著身邊的氣息——至少到這個位置,他還沒有感覺到陰氣。
推開鐵門,外面是一片黑暗,只能借著樓下的微弱亮光,勉強(qiáng)分辨路面情況。
樓梯間出來,還要向下走兩步樓梯,才會來到屋頂層。
龔墨把手機(jī)電筒打開,將路面的情況照出來,然后將亮光往后面挪了些,給胡姚照亮。
“謝謝,謝謝?!?br/>
胡姚趕緊道謝,快走兩步下了樓梯,將路讓給了后面人高馬大、通過頂樓鐵門有些勉強(qiáng)的徐明亮。
樓頂并不是很大,加上各種結(jié)構(gòu)墻,便更顯得逼仄。
這兩天才下過雨,所以樓頂有一些積水,龔墨小心地繞過最大的一灘積水,走到了樓梯間的側(cè)面。
整個樓梯間頂層,有一面墻是跟外墻相接的,另外三面則什么都沒有依靠,頂樓的樓梯間挑高接近兩米,在什么都不依靠的情況下,連成年人都很難爬上去。
“這個地方,確實很符合你說的條件。”
徐明亮也跟了過來,抬頭看著那高高的樓梯間外墻,上面貼滿了外墻的瓷磚,是那種巴掌寬、小臂長的條形外墻磚。
很滑,沒辦法借力。
“徐哥,麻煩幫我拿一下手機(jī)?!饼從珜㈤_著電筒的手機(jī)遞給了徐明亮,左右看看,將鶴玨放到了一個相對干凈的地方,示意他站著別動,然后自己則來到了外墻這邊。
在徐明亮和胡姚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忽然一個翻身就踩到了女兒墻上,身姿矯健、動作利索。
“哎你!”
徐明亮驚了一條,連忙跑過去想給龔墨拉下來,但又害怕自己一個失手反而給人推下去,只得有些氣急地伸手虛扶著他的大腿外面。
“沒事,徐哥,別擔(dān)心?!饼從皖^笑了一下,旋即腳下一個發(fā)力,直接在女兒墻上助跑,然后跳到了樓梯間的外墻上,在墻面上一個借力,立刻翻到了上面去。
活像一只會爬墻的大蜘蛛!
徐明亮看得心驚肉跳,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社區(qū)警察,并沒有參加過特別警種的訓(xùn)練,加上這個地方陌生又危險,龔墨竟然什么保護(hù)裝置都沒有帶就來這一出,愣是給他嚇出一身冷汗來:“你慢點!”
龔墨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泥灰,對著下面擺擺手:“不是這兒,上面沒有‘東西’?!?br/>
說著,他從上面探出半個身體,往下看了看:“不過從這兒往下看,確實挺高的,上來以后想下去,可就很難了。”
“哎哎,行,你站上面別動啊!”徐明亮對這個小年輕人有點氣了,這小伙子看著挺靠譜的,分析事情很有老刑警那味,但這孩子做事兒也太莽撞了!
這么高的地方!那是能隨便上去的嗎?
一點安全措施沒做,萬一……呸呸呸!……那該怎么辦?
到時候他可怎么跟這個小兔崽子的家里人交代?怎么給那個傳說中特別厲害的書舍交代?
人家不得放個鬼來把他做了?
不不不,萬一這個小兔崽子自己變成鬼了怎么辦!
……不知道這種委托和這種“個別行為”會不會被追責(zé)啊……
“我去給你找個梯子,你站上面呆會!”
徐明亮腦子轉(zhuǎn)得飛快,幾乎就是一瞬就閃過了無數(shù)個想法,亂糟糟地搞得他有點火,忍不住瞪了上面的龔墨一眼,語氣也顯得不那么客氣了。
不等龔墨說什么,他立刻轉(zhuǎn)頭看向被嚇呆了的胡姚:“你們物業(yè)那兒有沒有高一點的梯子?”
“啊、?。课覀兡怯刑葑?,但是、夠不著這么高??!”胡姚還有些沒回過神來,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敢出氣,剛剛龔墨的一連串動作看著又帥又……不是,太危險了!
當(dāng)她好不容易把目光收回來放在了徐明亮的臉上,被那副有些兇神惡煞表情嚇得回了魂,趕緊搖頭。
“別緊張,真沒事?!笨粗旅婊帕说膬蓚€人,龔墨趕緊沖他們擺手,哪知道立刻吃徐明亮一個眼刀,有些無奈地?fù)u搖頭——看看人家小鶴玨,多淡定,對他龔墨哥哥,那可是百分之百信任的。
眼看解釋沒用,龔墨也不再說什么,但他并不是乖乖等著——因為真的沒有必要。
當(dāng)徐明亮催促著胡姚去想辦法找梯子的時候,忽然就感覺到一個黑影在身邊落下,發(fā)出一聲短處又輕淺的“咚”。
“哥哥好厲害!”
站在旁邊目睹了全過程的鶴玨忽然大叫一聲,拍著手跑了過來,臉上露出了大大的崇拜。
“……”
徐明亮和胡姚也看了過來,一臉震驚。
加上樓梯間的頂上還有一小節(jié)女兒墻,從上面下來的高度接近三米!
他居然就這么跳了下來!
就這么跳了下來!
還跳得那么果斷、那么穩(wěn)當(dāng),體操隊員都沒他瀟灑好嘛?
徐明亮嚇出了一聲冷汗,只覺得血壓上升。
胡姚看出了一聲驚呼,只覺得心跳加速!
這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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