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跑了一趟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有價值的東西,盧少余出來以后才開始發(fā)現(xiàn)自己腿軟的要命,過度縱/欲的后遺癥好像這時候才終于上來了,他慢悠悠的伸手扶住了自己的腰,然后抬頭看著已經(jīng)往前走了幾步背對著他的耐薩里奧。
明明參與的是兩個人,現(xiàn)在難受的就他一個不說,耐薩里奧的背影還顯得格外饜足,神清氣爽,一種莫名不爽的感覺直沖頭頂,盧少余想也不想的大聲朝前面叫道,“我腿軟,走不動了?!?br/>
說完他就后悔了,然而后悔也來不及了,耐薩里奧的反應(yīng)就像是在等著他這句話一樣,在他話音剛落就迅速的扭身回來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盧少余:
“放我下來,我還是自己走吧?!?br/>
不管怎樣,他好像都還是接受不了自己被另外一個大老爺們兒公主抱,從身體到心靈一起抗拒,連抱著他的這個是耐薩里奧都不能緩解這一點。
耐薩里奧充耳不聞,雖然沒笑,但好像因為這句話滿臉都寫著“我很高興”幾個大字,“你不是腿軟么,我抱你?!?br/>
盧少余:
所謂搬起石頭卻砸了自己的腳,說的大概就是盧少余現(xiàn)在的情況了,看耐薩里奧這樣子讓他放他下來大概是沒可能了,盧少余在心里默默的權(quán)衡了一下,他腿是真軟,不光是腿軟好像腦袋也有點昏昏沉沉的,走路也確實是有點打飄,不用自己走路挺好的,但前提是不能被這樣公主抱,盧少余想了想清了清莫名有些沙啞的嗓子,說道,“要不你背著我吧?!?br/>
耐薩里奧低頭看了盧少余一眼,盧少余沒看他,垂著眼睛,淺麥色的臉頰上有一點明顯的紅暈,像是害羞了。
魚他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
這幾個大字被加大加粗的在耐薩里奧心頭滾動播放了好幾遍之后,他輕飄飄的嗯了一聲,尾巴在兩人都看不見的地方搖的不亦樂乎,然后終于將盧少余放了下來,背對著盧少余蹲了下去。
盧少余沒考慮的就趴了上去,耐薩里奧的肩膀并不特別寬厚,卻也格外的有力,用力的時候盧少余都能感覺的到肌肉的硬度,不過他現(xiàn)在沒有半點心思考慮這些,他頭暈的厲害,在耐薩里奧背上晃了兩下,就昏昏沉沉的想要睡過去。
耳邊就是盧少余清晰溫?zé)岬暮粑車察o的好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耐薩里奧沉浸在這種良好的氛圍中不可自拔,想開口跟盧少余說兩句話,又有點怕打擾了這種溫馨曖昧的氛圍,最后干脆就一言不發(fā)了,光是聽著盧少余的呼吸聲也讓他四肢百骸都舒服到不行。
然后兩個人就這樣一路無言的走了很久,等到耐薩里奧終于決定打破沉靜跟盧少余說兩句話的時候,盧少余卻并沒有理他,好像是睡著了一樣趴在他肩上一動不動。
耐薩里奧停了下來,這才發(fā)現(xiàn)耳邊的呼吸比起之前顯得有些急促,并且溫度好像也比之前灼熱了很多。
盧少余發(fā)燒了。
耐薩里奧猛地得出了這個結(jié)論,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用一只手將盧少余固定在自己背上,然后耐薩里奧伸出另一只手將盧少余在他背上換了一下位置,輕松的就將人換進(jìn)了自己懷里,再次騰出手來摸了摸盧少余的額頭,果然溫度已經(jīng)上升了很多,開始燙手了。
“魚?魚?!?br/>
耐薩里奧摸著盧少余的額頭小聲的叫了幾聲,一邊重新將他抱了起來,唰的展開羽翼就朝他們來的方向飛去。
盧少余卻在這個時候顫了兩下睫毛,最后睜開了眼睛。
“嗯?不是說背著么?”怎么又抱上了?
耐薩里奧低頭用嘴唇在他額頭上感受了一下溫度,還是熱騰騰的,連帶著盧少余的眼睛都被這種灼熱熏的水蒙蒙的,瞳仁更加漆黑深邃,“你發(fā)燒了?!?br/>
盧少余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過同樣熱騰騰的手顯然是摸不出什么的,盧少余揉了揉太陽穴,說道,“怪不得一直覺得腦袋昏沉沉的,肯定是在水里面泡時間太長了?!?br/>
耐薩里奧抿著嘴一言不發(fā),看盧少余的眼神卻滿是愧疚。
他不該一興奮起來就忘記盧少余的身體狀況,盧少余不是龍族,不會像他那樣,在水里面泡再長時間也沒有關(guān)系。
大概是盧少余的身體狀況一向表現(xiàn)的不錯,讓他忘記了,盧少余是會生病的。
盧少余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不過笑容有點虛弱,說起話來聲音也有點啞,“龍哥,你那是什么眼神,發(fā)個燒生個病而已,還是常見的感冒,你別用那么愧疚的眼神看著我,搞得跟什么大不了的病一樣,我有壓力?!?br/>
耐薩里奧沉默著將盧少余抱緊了一點,問道,“除了頭還有哪里很難受么?”
“沒了,對了,嗓子也有點不舒服,沒事,回去睡一覺就好了?!?br/>
耐薩里奧這緊張的樣子讓盧少余很受用,雖然知道自己這可能是感冒發(fā)燒了,不過盧少余也并沒有上心,發(fā)燒雖然有點麻煩,不過溫水擦擦降個溫就好了,至于感冒,他長這么大感冒從來沒有吃過藥,所以他也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倒是耐薩里奧看起來十分緊張的樣子,搞得他總是想逗逗他,免得他總是板著一張臉。
“還困么?困就睡吧。”
耐薩里奧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試圖讓盧少余在他懷里躺的更舒服一點,盧少余怎么說也是一米八五的個子,一百四十多斤的體重也不算輕了,耐薩里奧抱著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大氣都不喘一個,讓盧少余多少有些氣悶,他原先和耐薩里奧的身形差不多,但是自從耐薩里奧度過少年期之后不但身高長相發(fā)生了變化,就連肩膀手臂的骨骼也明顯比之前大了一些,他再站在耐薩里奧身邊就一點優(yōu)勢都沒有了,雖然原來除了臉看著比耐薩里奧成熟一點之外本身也就沒什么優(yōu)勢。
盧少余越想越覺得不公平,明明大家看起來都差不多,內(nèi)里怎么就差了這么多,就算不同種族也不用這么開掛吧。
他倒是想看看,耐薩里奧能這樣臉不紅氣不喘的抱多久,索性他現(xiàn)在是個病號,也不用管什么面子里子的問題了,“嗯”了一聲就往耐薩里奧的肩膀靠了靠,閉上眼睛重新睡了過去。
盧少余迷迷糊糊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有半天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自己到底在哪里,四周一片漆黑,不時有風(fēng)掠過樹枝的“唰唰”聲傳進(jìn)耳朵,他掀開身上搭著的獸皮外衣,撐起上半身的時候在身下按了按,草墊干燥柔軟的觸感順著掌心傳遞進(jìn)腦神經(jīng),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一個獸族“鳥窩”里。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瞬間就有點想笑,不知道耐薩里奧那么討厭獸族氣味的人怎么會允許自己睡在這里,說到耐薩里奧
盧少余在一片漆黑中轉(zhuǎn)了轉(zhuǎn)腦袋,天已經(jīng)黑徹底了,不過耐薩里奧人呢?去哪兒了?
盧少余一撐胳膊完全坐了起來,可能是這次的冷水實在是泡時間太長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還燒不燒,反正到現(xiàn)在都有點沒緩過勁來,一動腦袋就有點昏昏沉沉的暈。
不過坐起來之后,視線也清晰了不少,他轉(zhuǎn)了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果然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周圍除了風(fēng)聲之外,聽不到任何別的聲音。
人呢?
要說耐薩里奧會將他一個人扔在這里不管不顧的他還真不信,更別說他在睡過去之前還是個病號,耐薩里奧那副恨不得將他隨身裝起來看管的樣子,會將他一個人扔下?
盧少余張了張嘴,想要叫一下人,卻在張嘴的一瞬間,汗毛倒豎。
他發(fā)不出聲音了,不是因為嗓子啞了,而是字面上的發(fā)不出聲音了,他張嘴了,說話了,但是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就像是被隔離進(jìn)了真空地帶一樣,他張嘴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消失在空氣里了。
盧少余瞪大眼鏡,悄無聲息的朝自己背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軍刀還在。
盧少余腦袋里飛速轉(zhuǎn)動著想要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不管他怎么想都對睡覺之后發(fā)生的事情毫無印象,而且不管怎么想,這樣子的場景都顯得很不正常。
香氣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點點的進(jìn)入盧少余的鼻子的,很淡很淡的味道,要不是之前盧少余吸入的味道里不是干草的味道就是樹木植物的味道的話,恐怕他都不一定能聞到那種淡的幾乎快要分辨不出來的香味。
像是某種盛開的花的香味。
這種憑空多出來的香味瞬間讓盧少余心生警惕,但他現(xiàn)在身在幾十米高的樹枝上,他只聞到了香味,卻連香味到底是從哪個方位傳來的都不知道,而且從幾十米的地下都能傳來的香味他之前卻絲毫都沒有聞到過,光是這一點,就已經(jīng)足夠詭異了。
盧少余閉了閉眼睛又睜開,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他還是無法說話之后,起身站了起來。
“鳥窩”在他的重量壓制下發(fā)出輕微的聲音,但除此之外,盧少余還是聽不到任何多余的聲音,連一點有力的信息都無從分辨。
沒人?
那他現(xiàn)在的情況算是怎么回事?
盧少余一手緊握著軍刀,慢慢的走到巢穴邊緣,然后一點一點的向下看去,依舊是一片黝黑,除了近在眼前的樹枝,稍微遠(yuǎn)一點的地面還是什么都看不到。
盧少余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開始順著樹枝向下爬。
沒有人也沒有聲音,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好像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一樣。
這場景不但沒讓盧少余覺得安心,反而處處都透著詭異。
先不說他突然說不出話了這一點,就說這里只剩下他一個人這一點就已經(jīng)很不可能了。
如果真的發(fā)生了什么很緊急的事情,耐薩里奧必須要離開他身邊,也不可能讓他周圍一個人都沒有,而現(xiàn)在周圍明顯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就連撲騰起來沒完沒了到聒噪的嘟比獸,都不在身邊了。
會發(fā)生什么事情讓耐薩里奧丟下他一個人在這里呢?
如果說能驚動耐薩里奧的本身就是件大事,那現(xiàn)在奈斯利爾柯萊恩和伊爾丹都不在這里的場景說明了什么呢。
得要發(fā)生多大的事情,才會讓他們一起出動。
阿爾索斯來了?
這是盧少余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了,但很快他又親自將這個原因推翻了,且不說阿爾索斯還在離他們十萬八千里的迷霧沼澤,就算是阿爾索斯有本事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了這里,不管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或者將要發(fā)生什么,這里都不可能是這么一派安靜的樣子。
實在是太安靜了,除了風(fēng)聲就是樹葉晃動的聲音,就好像是誰造了一個夢境,將他困在里面了一樣。
做夢?
盧少余想到這里,突然伸手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下,痛感極為清晰明顯的從手臂上傳來,很顯然,他好像并不是在做夢。
下面漆黑一片,盧少余輕輕的邁著步子順著他們今天走過的路一點點的先前走去,因為他聞到了,那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香味就是從這個方向傳來的。
盧少余不知道自己順著香味走了多久,只知道香味一直都沒有斷過,像是一條細(xì)細(xì)的絲線一樣勾著他的鼻子,牽著他往前走,卻始終看不到香味的源頭到底是什么,別說什么花了,他連一株多余的野草都沒看見。
直到他的面前出現(xiàn)那條熟悉的流淌的河,盧少余才驀然驚醒,原來他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走了這么遠(yuǎn)了?
盧少余嗅了嗅鼻子,香甜的味道就在附近,現(xiàn)在聞起來似乎不像是什么花了,更像是一種果實,香甜的多汁的果實。
盧少余將軍刀握的更緊了一點,然后就想脫掉衣服去香味的源頭看看,看這種勾人的香味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冰涼的水漫過小腿,盧少余才想起來自己是個病人,剛因為泡冷水太多而感冒發(fā)燒,不過現(xiàn)在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回去,盧少余咬了咬牙,繼續(xù)順著香味尋了過去。
盧少余剛開始以為香味在河流的彼岸,結(jié)果等到他進(jìn)了水里才發(fā)現(xiàn),香味好像是順著河流而來的,就像是被什么帶領(lǐng)著一樣,突然的出現(xiàn)在了盧少余的鼻尖。
盧少余又開始順著水流往源頭處游,彎彎繞繞的經(jīng)過了很長一段的叢林后,一個小小的隱藏在山林中的池塘出現(xiàn)在了盧少余面前。
池塘中盛開著一朵巨大的花,有點像荷花的樣子不過不同的是這朵花沒有任何顏色,花瓣都像是透明的一樣,包裹著中間一顆嫩黃色的巨大的花心。
老實說,這花心的形狀也太奇怪了點,橢圓的,像是一顆蛋一樣。
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花香,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小池塘,一顆莫名其妙的花,和一個像蛋一樣的花心,按理說這樣詭異的場景盧少余應(yīng)該敬而遠(yuǎn)之才對,但鬼使神差的,他看到這朵花之后并沒有轉(zhuǎn)身離開,而是慢慢的向那朵花游去。
越來越接近,越來越接近,近到他能清楚的看到那個嫩黃色的花心不是像一顆蛋,而是就是一顆蛋。
被一朵巨大蓮花包裹的一顆蛋?要不是場景實在太真實,他都快要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了。
然而當(dāng)他離那朵花只有一臂之遙,再伸伸手就能碰到了的時候,花咻的一下不見了。
“誰準(zhǔn)你碰我的東西!”
低沉惱怒的磁性男聲猛地進(jìn)入盧少余的腦袋,而他也在這一瞬間,猛地一下子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嗯?做夢了?”一頭巨大的黑龍扭過頭,琥珀色豎瞳有些朦朧的看著他,能看得出來,黑龍也剛從夢中清醒過來。
盧少余:
盧少余用力的閉上眼睛又睜開,黑龍還是在他眼前沒變,他躺在黑龍懷里的姿勢也沒變,根本就沒有什么“鳥窩”,更別說他看到的什么河流,什么花。
他果然是在做夢?盧少余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視線有些昏暗,他也看不到上面有沒有印子,可用手摸起來卻沒有任何一丁點疼痛的感覺。
真的是做夢?如果是做夢,這也太真實了。
黑龍還在歪著頭看他,似乎對他的動作有些疑惑。
“龍哥,你聞到什么香味了么?”盧少余清了清嗓子,這次發(fā)現(xiàn)自己能說話了,雖然嗓子還帶著點沙啞,但確實是他自己的聲音沒錯。
黑龍有些疑惑的搖著頭,他的嗅覺要比盧少余靈敏的多,但他確實沒有聞到任何味道。
盧少余直到此刻才相信自己真的是做了個夢,但這個夢實在是真實的讓他有些疑惑,在黑龍懷里翻了好幾個身都沒有想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盧少余閉上眼睛朝黑龍說道,“沒事,我就是做了個夢,睡吧?!?br/>
黑龍狐疑的低下頭放在自己的爪子上,然后看著盧少余閉上眼睛,呼吸重新變得平穩(wěn)。
做夢了?什么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