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樓下房東屋子時,對方聽到聲響,開門探出頭來。
左思奇想起醫(yī)院的事,勉強露出笑臉,摸摸褲兜,“你的錢……”
“不用,不用,小左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樓上屋子我給你看著。對了,要找人來收拾不?”房東大嬸異乎尋常的熱情,這種笑容似乎只在收到房租時,左思奇才見過。
他有些疑惑,身邊的西裝男淡淡道:“古總聽說你的事之后,讓我代你把費用都結清了,包括房屋損失?!?br/>
聽說是古小夏做的,左思奇便安下心來,有事一會見面再說。
他走了兩步,忽然轉頭對房東問道:“那個,我室友萬強他?”
“小萬啊,他之前跟我說要回一趟老家,急得很,押金也沒拿,這屋子我按照慣例先給他留半個月。怎么,你想盤下來一個人?。磕且残邪?!只是這房租……”
后面的話左思奇一點沒聽進去,他只是機械的跟隨西裝男的背影,走下樓上了車。
“萬強被那個怪物占了身子,已經死了,怎么可能再跟房東說回老家?”
聯(lián)想起那一晚公交車撞人的事情,之后也是被掃除了所有痕跡,左思奇斷定,那些怪物并非個體,而是有組織的存在。
每次事發(fā)后,會有人來抹除尾巴,不讓一般人懷疑。那自己是不是也在對方的抹除名單上呢?
似乎一道無形的大網(wǎng)正遮天蔽日的向他罩了過來,想要脫身已經不可能,更何況他還有繼續(xù)深入的理由。
豪華商務車輛穿行在都市里,直往城郊方向開去,不一會來到一棟別墅前。
左思奇見到古小夏的時候,這位年輕的職業(yè)美女正低頭處理文件,和之前一樣將他晾在會客椅不理不睬。
左思奇倒也不在乎,靜靜感受著,和那次一樣,對方身上散發(fā)著奇怪的溫暖氣息,讓人沉醉。
二十分鐘之后,古小夏這才抬起頭來,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又見面了,不知道左先生現(xiàn)在有沒有改變主意呢?”
依舊是單刀直入的犀利風格。
左思奇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機,“你想要這個?”
古小夏點點頭,“不錯,對于你家中的遭遇我很抱歉,但也沒興趣知道其中的因果,只要你不認為那是我指示的就行。另外……”她抽出一份文件遞過來。
左思奇翻看了一眼,是王八蛋經理關于升自己為外聘人員的提議,審核人落款處已經簽上了古小夏的名字。
“這是王經理在被免職前最后提交的建議書,雖然他強烈要求撤回,但我還是留了下來。我看過你的工作文件記錄?!惫判∠恼酒饋?,走到書桌前面。
“你的個人工作能力距離這份外聘待遇還有一小段距離,但也并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接受我的建議,然后在該崗位上努力提高自己,你認為如何呢?”
如果換一個人,在接受對方屢次恩惠,并且面對如此優(yōu)厚的條件,肯定是二話不說答應下來,但左思奇望著這個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女人,說道:
“我還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告訴我,為什么這么想要得到它,說實話。”
他站起身,平均線以上的身高讓他足以和穿著高跟鞋的對方平等對視。
古小夏輕笑著逼近一步,如若蘭花一般的鼻息微微觸動男子的感官,左思奇恍惚了一下,感覺她的笑容似乎在哪里見過。
面對自信的對手和緊逼的壓力,他沒有像一個屌絲職員那樣閃躲,經歷過磨難的心靈以及身體異化后的超強實力,是他針鋒相對的頂了過去。
兩人距離早已打破常規(guī),近似曖昧的貼近著。
古小夏沒有在對方身上看到怯懦,他的眼里也沒有色欲或者其他使人頭腦發(fā)熱的東西。
“好,我可以告訴你,但相信與否便是你的問題了?!彼f完,輕輕從左思奇的身邊走過,帶走一縷香風。
左思奇隨著對方穿過一個個房間,路上沒有看到一個警衛(wèi)或是探頭,但身體的直覺告訴他,自己正在被監(jiān)控著。
終于,一扇金屬大門出現(xiàn)在通道盡頭,圓環(huán)狀的機械密碼鎖加上高檔電子識別系統(tǒng),活像電影里銀行金庫的防衛(wèi)系統(tǒng)。
“從小時候開始,我便極喜歡收藏,有人說是家族遺傳,但真正了解我的人都知道,不是那樣的?!彼f著,緩緩拉開大門。
“因為我搜集的標準不是價值高低,和稀有程度也沒關系。我只在乎感覺?!?br/>
左思奇跟著走了進去,純白色的空間,在多方位隱蔽式燈光下,一塊塊高級絲綢鋪墊著,沿墻壁展示,上面躺著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場地中心處有一把造型奇異的匕首,琥珀色的柄,滿是尖刺的反向護手,以及充滿寒光的匕刃,一眼叫人挪不開目光,那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但再看看別處,左思奇驚訝的發(fā)現(xiàn)有外貌難看的鉛筆盒,封面發(fā)黑的筆記本,保存完好的罐裝飲料……這些東西即使在奇怪的流行藝術家手中,也很難擺脫垃圾的稱號,此時被置于天鵝絨精心包裹中,卻依舊看不出半點藝術價值。
甚至,左思奇還在角落里看見一個折疊整齊的大紅色肚兜。
古小夏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立刻兩頰出現(xiàn)一抹飛紅,“那是我收集的,不是我用過的。不管你信不信,有時候這些東西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我身邊,雖然一般人都覺得是垃圾,但我就是舍不得丟掉?!?br/>
左思奇聞言,身子一震,呆住了。
古小夏不管他在想什么,自顧自走到一塊空位前,從身上掏出一件東西,“就像這個,我睡一覺起來就發(fā)現(xiàn)它在我的手心,很奇怪不是嗎?”
左思奇忽然沖了過來,如一陣風般,從古小夏手中拿過紙條,后者身子抖了抖,不解的向他往去。
這是一張豎著的便簽紙,上面用日文寫著些什么,左思奇并不認識,但接手的一瞬間,奇妙的信息出現(xiàn)在腦中。
毫無疑問,這是夢靨空間的產物,眼前的古小夏和自己一樣,都是參與者,只是自己莫名其妙保留著那里的記憶,而她則忘了。
左思奇看著對方,感受到她望向自己疑惑而戒備的眼神,對方因為自己的異動而警戒著,步伐緩慢到近乎無法察覺的拉開距離。
“你要做什么?”
他內心也在掙扎著,如果對方是同伴那無疑是絕好的,但萬一是異類呢?沒人說異類不可以獲得戰(zhàn)利品啊,看這里如此數(shù)量級,說對方是boss身份更可信吧。
而且左思奇只經歷過兩次夢靨世界,唯一一個和古小夏年紀相仿的便是上次那個神秘的女孩,但兩人相貌并不相同。
這點他可以確定,否則在上一場剛見面時自己就該憑借記憶認出對方,同時對方也該認識自己才對。
但看這疑惑結的說明,似乎和自己剛剛經歷的世界有些相像呢。
可怎么會那么巧合?如同大街上隨便拉住一個人,發(fā)現(xiàn)對方竟然是自己同父異母,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樣,太扯了吧!
沒等他理清頭緒,古小夏退步拉開了足夠的距離,忽然轉身飛奔向大門,她覺得是自己大意了,怎么輕易就帶人來這里呢?
左思奇不假思索的追了上去,這一下,事情開始向不可預料的方向開始發(f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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