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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她仰頭朝著蕭云桓喵喵叫了一聲,催促著他繼續(xù)給自己順毛。
蕭云桓板著臉, 難得的沒有按照她說的那樣做, 而是抱著她轉(zhuǎn)身到了桌案前, 將她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
“喵?”
秋晚困惑的叫了一聲, 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自己, 并沒有看到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她追著自己的尾巴轉(zhuǎn)了一圈, 抬頭無辜的沖著蕭云桓:“喵?”
“玉球?!笔捲苹赴逯? 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她:“你告訴朕,昨夜你沒有回來, 究竟是去哪里了?”
“喵~”
秋晚害羞的低下了頭來,將臉埋進了自己的毛爪爪里。
陛下!秋晚……秋晚昨夜不正是在這兒嗎!
她這副嬌羞的模樣, 落到蕭云桓的眼中, 只能讓他心中火氣更甚。
“玉球!”蕭云桓怒聲道:“不要瞞著朕!”
“喵?喵喵喵?”
秋晚暈了。
她并沒有瞞著陛下任何事情,若說真的有,那也是她能變成貓的事情,只是她也沒有瞞著, 只不過是沒有主動坦白而已,陛下沒有發(fā)現(xiàn),那是陛下的緣故, 和她沒有關(guān)系。她昨晚沒有回來,不也是因為陛下嗎?
想到這里, 秋晚愈發(fā)理直氣壯的喵喵叫了出來。
蕭云桓戳了戳她的腦袋:“你一夜未歸, 倒是這么理直氣壯的, 難不成還是朕的錯了?”
“喵喵喵!”沒錯!
蕭云桓差點被她氣笑了,戳她腦袋的力氣也比之前更大力了一些:“是朕的錯?還是你的錯?”
“喵喵喵!”陛下的!
“你一夜未歸,也不知是和宮中哪只野貓待在一塊兒,自己不承認,竟然還把錯誤推到朕頭上來了?”蕭云桓從筆架里抽出一只毛筆,遞到了她的面前。
秋晚的注意力立刻被毛筆吸引了過去,情不自禁的伸出貓爪子去探那只毛筆的尖端,只是她還沒有抓到,蕭云桓又忽地抬起了手,避開了她的動作。
在秋晚納悶的眼神一下,他將那只毛筆又放回了毛筆架上。
“喵?”
蕭云桓一臉冷色: “即使你是朕最寵愛的貓,可惹怒了朕時,朕也不會事事遷就著你?!?br/>
秋晚心中一顫,她瑟縮了一下,臉上已經(jīng)生出了懼意。
她怎么忘了,皇恩難受,若非因為能變成貓,她現(xiàn)在連見皇上的機會也沒有,即使有,她也是害怕的不敢抬頭,是皇上平時對身為貓的她太溫柔,以至于她忘了皇上是如何尊貴的人物,一時不察冒犯了,她竟是半天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也沒有及時反省。
若是皇上生氣了,天子震怒,可是……
“你若是讓朕生氣,朕就會懲罰你,不管你再怎么撒嬌,朕也不會再陪你一起玩毛筆。”蕭云桓冷冷的道。
秋晚一愣。
喵喵喵??
陛下你剛才說什么?
我剛才好像有點沒聽清呢!
“逗貓棒也不行。”蕭云桓補充道:“玩具老鼠也不可能。朕下令工部研制的發(fā)條老鼠,也不會再送到你的手上?!?br/>
秋晚一時汗顏。
偏偏蕭云桓說得一本正經(jīng),好像是圣旨一般的大事,讓秋晚就算有心反省,所有的話也全都被他這番話給堵了回去。
秋晚長久的沉默了之下,在蕭云桓困惑地又叫了她一聲名字之后,才喵喵叫著奮起,柔軟的肉墊拍在了他的臉上,連扇了無數(shù)個軟綿綿的貓巴掌。
蕭云桓捂著臉,滿臉的不知所措。
在一旁的高平山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上前提醒道:“陛下,現(xiàn)在天氣還冷,貓兒還沒到該交配的季節(jié),想必御貓也不是做了您想的那種事……”
蕭云桓一愣,低頭看到秋晚憤怒的模樣,頓時了然,一把將她抱起來親了親:“朕就知道,朕的玉球潔身自好,不像其他貓一樣。”
秋晚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只能懨懨地趴在他的懷里應(yīng)了一聲。
“不是外面的野貓?”蕭云桓又提了起來:“那你是和外面的貓打架了?”
“喵!”
她哪里像是會打架的貓!
“不,朕的玉球這般溫順,可不會像是會和其他粗魯?shù)囊柏垊邮值娜恕!笔捲苹傅皖^沉思了一會兒,又皺起眉頭,道:“是誰敢對朕的羽御貓動手?”
除了您,還會有誰呢?陛下?
秋晚在心中無力的吐槽。
她一出現(xiàn),蕭云桓便立刻將她抱了起來,又讓高平山端來好幾樣她平時喜歡吃的小零食,才動作輕柔地用手指給她梳毛。
丑球在腳邊喵喵叫個不停,蕭云桓卻連一個眼色都沒有分給它,抱著秋晚道:“玉球,你可算是回來了,朕找不著你,實在是心急的很,你倒是說說,你這兩天去哪了?朕竟是連你的一根貓毛都沒找著?!?br/>
秋晚“喵喵”叫了兩聲。
蕭云桓聽不懂,可也不妨礙他腦補,等貓叫聲停下,他便立刻道:“你是在和朕道歉,是不是?”
“……”
“朕知道,爽了和朕的約定,還兩天不見蹤影讓朕擔(dān)心,玉球惦記著朕,自然心中對朕有愧?!笔捲苹感牢康溃骸爸皇悄阌浐昧?,我只饒過你這么一次,下一次可不許再犯。也是朕對你寬宏大量,上一個敢戲弄朕的人,早就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br/>
秋晚弱弱地叫了一聲,身體下意識地抖了起來。
她可沒忘記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在年宴時的大庭廣眾之下,丑球直奔著她而來,可是直接將她拉成了靶子,更別說昨晚皇上還質(zhì)問她和丑球的關(guān)系,人身時的她不受寵,也和御貓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再加上還有柳常在在旁邊添油加醋,如果不是最后淑妃娘娘為她解圍,只怕她現(xiàn)在是真的不在人世了。
蕭云桓可不知道她內(nèi)心在想些什么,瞧見她抖得這么厲害,立刻哄道:“朕只是和你說著玩的,哪會真的做出這種事情……你平日里無法無天,摔了朕不知道多少東西,朕什么時候責(zé)怪過你?”
那倒的確如此。
可她怕的是人身的自己受罰啊。
秋晚欲哭無淚,整只貓都蔫了下來。
蕭云桓心疼不已,還以為是自己剛才嚇唬的太過,立刻自責(zé)起來,沖著她說了好多服軟的話,都沒有讓秋晚打起精神來。
連丑球都察覺到了她的失落,喵喵叫著來安撫她。
可罪魁禍首就是這只小奶貓,秋晚一點也不想見到它,甚至也一改平時的親昵,背過身不理它,任由丑球可憐兮兮地喵喵叫著,還是高平山將它抱走喂奶,奶貓的柔軟叫聲才總算是停了下來。
這天晚上,蕭云桓哄了許久,都沒有讓她打起精神來,等夜深之后,她窩在龍榻上團成了一個球,很快便沉沉睡去,第二天一睜眼,又回到了碧秀宮的偏殿里。
秋晚睜開眼睛,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房頂。
晴香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輕聲喊道:“主子?”
秋晚委屈地抱著被子翻了個身:“晴香,我不想去,你就說我還病著吧?!?br/>
“主子,你可別說笑了。”晴香無奈道:“您這面色紅潤的樣子,哪里像是生病了?昨日奴婢費了好大的勁才將柳常在擋下,沒見到您,柳常在可不會輕易罷休,今日必定還會要再來一趟,奴婢才一人,就算是想攔也攔不住啊。”
秋晚也明白這個道理。
年宴之后,她知道自己必定會招惹柳常在妒忌,因此第二天便直接稱病臥床,還好淑妃娘娘心善,免去了她的請安,才沒讓她和柳常在碰上。
只是這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柳常在和她一同住在碧秀宮的偏殿,只要有心,她再躲也躲不了多久。
秋晚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被晴香扶著坐了起來。
簡單的梳洗過后,她特地往臉上多涂了一層粉,讓臉色更加蒼白一些,連口脂也沒有涂,看上去就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樣。在銅鏡前照了好幾次,確認萬無一失之后,秋晚才走了出去。
她到了主殿的時候,正在小聲說話的眾人忽然停了下來,往常不會收到的視線也落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