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生言把嚎啕不已的季芙蓉拖走,交給秦豪送回去。
再回來時,宋曼已不在大廳原地。
然而一時間,江湖上卻都是關(guān)于她的傳說。
因而,讓傅生言有那么一瞬間的錯覺,好像宋曼依然站在他面前。
只有不到自己肩膀的身高,與他的對峙著,卻似一種強(qiáng)大到不可輕撼的決絕與氣場。
這是傅生言從來沒在她身上感覺到的。
明明離他那么近,卻又好像特別的遠(yuǎn)……
“曼曼,疼不疼?”
坐在客房休息間里,隋淺微正在用棉簽一點(diǎn)一點(diǎn)幫宋曼擦拭傷口。
宋曼一聲不吭,隋淺微的眼圈卻從頭紅到尾。
“曼曼……”
宋曼皺皺眉,抽了張紙巾給她擦眼淚:“好了淺淺,又沒什么大不了的。以前都是你保護(hù)我,現(xiàn)在怎么動不動比我還包子?”
隋淺微委屈道:“那不是誰……誰戀愛了,誰腦子就有水唄!”
“呵呵,確實(shí)?!?br/>
宋曼想,這話一點(diǎn)也不錯。
隋淺微自半年前開始跟偶像頂流陸逸臣地下戀情以后,人就變得不像她了。
宋曼難得跳出自己的圈子來人間清醒一把。據(jù)說,凡是不能讓你變成更好的自己的,就一定不是好的戀情。
只是這些話,她暫時沒辦法跟熱戀中的隋淺微說。
于是她半開玩笑道:“不要去管那些爛人嚼舌頭,這些話,以前還是你安慰我的?,F(xiàn)在我都還給你?!?br/>
“哎,你不一樣。你當(dāng)時跟傅生言是結(jié)婚了的。我跟陸逸臣,壓根就沒一撇……”
偶像明星在最頂流的時候,公開戀情等于自殺。
隋淺微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她說,曼曼你知道么?我壓根都沒想過能跟陸逸臣修成正果。
“曼曼,你說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男人記你一輩子的?要動靜小,走心不走腎,但后勁和震懾力都特別大那種?”
宋曼想了想:“夜深人靜,獨(dú)自一人,輕輕地,來到他住的地方。然后,吊死在他家門口。我保證他絕對震撼,一輩子忘不了?!?br/>
“去你的吧!現(xiàn)在不但戰(zhàn)斗力強(qiáng)了,嘴巴也毒了?話說你以前,是不是被什么邪惡力量給封印了?”
“中了狗男人的毒,全身麻痹?!?br/>
宋曼對著鏡子弄了弄臉上的傷口。還行,不至于留疤。
“咳!”
門口悶咳一聲,傅生言心說:你再罵?
宋曼頭也不回:“你在這干什么?我以為你把季肥腸送回爐重造去了。”
傅生言咬咬牙:“宋曼,他是我妹妹,不要給她起這種外號。”
“哦?敢情狗不理宋包子,是我自己給自己起的咯?”
傅生言:狗不理宋包子?這挺有意思。
心里念了幾聲包子,但他臉上的表情卻黑得跟包公似的。
“宋曼你別咄咄逼人,這是兩回事?!?br/>
宋曼哼了一聲:“行吧,你說兩回事就兩回事,反正你們?nèi)叶际请p標(biāo)狗。”
“你!”
宋曼單手拍下桌子,站起身。
“淺淺,我先走了,你也早點(diǎn)回去?!?br/>
“走后面門。”
傅生言拉住宋曼。
小女人手一揚(yáng):“你還怕走前廳丟人?”
“宋曼你有完沒完?”
傅生言幾乎氣炸了肺,到底誰才是狗,不會好好說話么?一字一句都跟亂吠似的。
他就想不通了,就算是這些年他不夠在乎她的感受,但就算是離婚,她也不至于有這么大的怨氣吧!祖墳了么?勁兒勁兒的不共戴天!
這會兒看著她走在前面,硬梗著長白脖子,小屁股一扭一扭的。
傅生言從后面頓了兩步,喉結(jié)卡在當(dāng)中。心臟和褲襠都有點(diǎn)難受。
***
東南角的一個半包卡座內(nèi),男人修長的西褲搭在雪白的襪子上。
黑鞋的皮靴光亮,倒映著一抹紅酒杯色。
薄唇一啟,他微微哼笑。
宋曼,這小包子,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