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北域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黃齊麟,想要看出他是不是在撒謊,可是黃齊麟的表情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根本看不出又任何的情緒,這反倒是讓宮北域心里有些慌了。
“這不可能!”宮北域突然從沙發(fā)上跳起來,對著那些醫(yī)生吼道,“這不可能!肯定是你們弄錯了,我怎么可能會衍生出第三重人格呢!”
“是真的,是那個子人格自己承認的,他還說是因為你之前用了某種手段過分壓制了你自己身體里的兩重人格才會讓他出現(xiàn)并變得活躍的,”溫碩面對宮北域的憤怒,卻反倒變得冷靜了,因為在他看來這樣的憤怒恰恰表明那個子人格說的是對的。
溫碩的話提醒了宮北域,他想到了之前自己讓黃齊麟給他打的針劑,心里也是有些發(fā)虛,不過表面上卻是依舊保持鎮(zhèn)定,“什么手段?你們不要聽那個子人格胡說,我怎么可能會用那些星球法規(guī)禁止的手段來壓制自己的子人格呢,”
“長官你真的沒有嗎?”溫碩盯著宮北域的眼睛看。擅長心理催眠的溫碩最擅長的就是從一個人眼睛里讀出這個人是不是在說謊。
“當然沒有!”宮北域對于溫碩用這樣的語氣質問自己很不高興,“難道你是在懷疑我嗎?你們不會就因為那個子人格的一句話就懷疑我吧,”
“要不這樣吧,我們用儀器來測試一下,看看長官你到底有沒有第三重子人格,再來討論您有沒有用什么手段來壓制你的那些子人格,可以嗎?”一直沒有說話的凌睿此時也開口了。
“你們這些人想要做什么!造反嗎!”宮北域憤怒地叫囂著,“我請你們來是幫我解毒和破除心理暗示的,不是讓你們來研究我的!”
“這個我們自然是明白的,但是我們發(fā)現(xiàn)長官你的身體其實沒有中毒現(xiàn)象,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是好的,”鐘有乾盯著宮北域的怒火鎮(zhèn)定地開口,“而你所說的只要想到千翼軍和千似雪就會全身疼痛應該是有人在你意識里植入了心理暗示,讓你出現(xiàn)皮膚的疼痛的幻覺,而且是只針對長官你一個意識的,”
“就算是這樣,那跟我有沒有第三重子人格有什么關系!”宮北域不明白這些醫(yī)生到底想要做什么,難道是議會那些人讓他們來挖自己的秘密的嗎?
“當然有關系,”溫碩開口解釋,“我們之前只知道長官你有越和夜兩重子人格,所以在對你進行心理催眠和解除暗示治療的時候也就是只是避開了那兩重子人格。而長官你如果真的有第三重子人格的話,我們又不知道,那樣的話你的第三重子人格在我給你做催眠的時候還是處于活躍的,這樣的話,我的催眠很有可能會被那個子人格干擾的,這樣也就會直接導致催眠效果不佳的結果,”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我的心理暗示破解不了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的那個第三重子人格了?”宮北域簡直不能相信,他宮北域真的因為那種藥衍生出了第三重子人格。
“很有可能,所以,我們希望長官能接受一次儀器的檢測,”凌睿也適時地開口道,“如果確認長官確實是有第三重子人格的話,那么我們在接下來的治療中也就能知道該如何處理了,”尺度文學
黃齊麟此時一直都像是一個背景板站在密室的一個角落,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宮北域被逼迫到這個程度,也是第一次看到宮北域失去了冷靜,眼底里是掩飾不住的驚恐和不安。
所有的這一切黃齊麟都不想要參與,他既不想幫宮北域說話,也不想幫那些醫(yī)生去逼迫宮北域。他就只想要置身事外,旁觀這一切,對于他來說宮北域是不是會下臺一點都不重要,黃家是不是還能繼續(xù)待在中央區(qū)才是最重要的。
宮北域這個時候的內心是忐忑不安的,他有預感這些人說得沒有錯,自己很有可能真的是有第三重子人格的,可是現(xiàn)在是關鍵時刻,外有戰(zhàn)爭內有議會,自己怎么可以在這個時候被人查出有第三重子人格呢?
可看這些醫(yī)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自己如果拒絕了只會更加被他們懷疑有什么隱情。宮北域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沒有退路了,但是又不甘心。
這個時候他看到了自己的那個副官黃齊麟,立刻想到了之前黃齊麟跟他說過的話便開口道,“齊麟,是不是你私底下對我做過什么?”
宮北域想著黃齊麟是答應過自己的,如果打針的事暴露了就由他來承擔的,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他居然一直保持沉默??刹还茉趺礃?,宮北域這個時候都不會允許黃齊麟獨善其身的。
“什么?我怎么可能對長官你做什么,我做的事都是經過長官允許的,而且以長官你的身手,我怎么可能私底下對你做什么呢?”黃齊麟明白宮北域這話的意思,但是時過境遷,自己已經不是那個時候的黃齊麟了,他不想為了宮北域的前途而失去自己,甚至是黃家的前途。
聽著黃齊麟這樣平靜的語調,宮北域真的很想立刻上去狠揍他一頓。原來被自己最信任的人騙就是這樣的,連解釋的余地都沒有。
“黃齊麟!”宮北域憤怒地盯著黃齊麟,“你!你忘記了你跟我說過什么了嗎!”
“我說過什么?”黃齊麟覺得宮北域是不可能說出來的,因為他說出來的那一刻,也就是他從天堂墜落的那一刻。
“你!黃齊麟你!”宮北域明白,黃齊麟就是拿捏準了自己不會主動說出這件事,所以就是死扛著不說。宮北域真的是恨不得撕碎了眼前這個副官,可還得克制住,要不然那三個醫(yī)生會覺得自己精神有問題的。
“長官,你冷靜一點,醫(yī)生也只是建議,如果你不愿意的話完全可以不接受,”黃齊麟覺得這件事并沒有那么復雜,如果宮北域自己不想做完全是可以拒絕的,而這三個醫(yī)生也不會拼著自己的前途不要把還沒有證實的信息散播出去的。
宮北域現(xiàn)在只覺得自己腦門充血,根本冷靜不下來,在他聽來黃齊麟的話更像是在諷刺自己。宮北域心里燃起了焚心的怒火,他只覺得自己堂堂一個區(qū)總長不能被一個小小副官給看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