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又行了不過半里,周圍的樹木已枯干死沉,道路上也已經(jīng)干裂出好幾道縫隙,那些王孫小姐再也沒有閑玩的心情。在他們的催促下,車隊在顛簸中趕得飛快,但越是往前,干旱的形勢就越發(fā)嚴峻。
眼見中午來臨,天氣更加炎熱。那白晃晃的陽光刺向大地,灼的地面都沸熱的好似在冒煙。馬車一走動,那灰塵直是沖天而起,久久不散。這景象似乎說明這地方很久沒有下過雨了。
此刻,馬車里人心惶惶,若不是三皇子下令,恐怕早已亂作一團。南宮媚坐于最后一輛馬車里。與她同處的還有幾位相比之下不怎么尊貴的小姐,如此小的空間里卻要與好幾個人相擠在一起,又是在這么炎熱的天氣里,那幾位小姐皆是心存抱怨。尤其針對半途進來的外來者南宮媚。
她們早早將馬車里僅有的水一搶而空,甚至只要含有水分的水果和食物也未曾留給南宮媚絲毫。南宮媚從未受過這般欺負,心里早有幾分忍不下去,整整一天她都仿佛被人遺忘,怨恨與憤怒交織在她心底。蜷縮在車角,她的目光直盯盯的注視著那幾個洋洋得意的小姐,手里的衣衫緊緊的攥在一起。她發(fā)誓有朝一日一定會親手令這幾個女人死無全尸。
夜色暮暮,白日里毒辣的陽光終于淡弱了幾分,但空氣中干燥炎熱的狀態(tài)未曾改變。桑筵與瀟樸在車里也隱隱有些擔憂。
這時,前面突然慢了下來,瀟樸伸出頭去,卻見前方煙塵沖天,是幾個侍從打扮的壯漢策馬而歸。
原來,三皇子已經(jīng)派出探路的人了。
那些壯漢沖到三皇子的馬車面前,也不知他們說了幾句什么話,一時間,身旁的仆人婢女的嘀咕聲此起彼伏。
見閔君臉上凝重的走過來,瀟樸心下一沉,待他走遠,抓住了他身后隨同而來的一個仆人,追問道:“出了什么事?”
那仆人有些慌張,猶豫的望了眼沒有回頭的閔君,低聲透漏道:“那些人說,前方三十里都沒有水源,聽一路的流民說,已經(jīng)干涸了半個月。附近的村子人家能跑的都跑了,跑不動的也都死了?!?br/>
仆人說到此處,神色復雜的看向馬車里的桑筵,訥訥的說:“竟被筵少爺認識是少年說中了。”
這時車隊已經(jīng)停了下來,閔君一聲令下,那仆人也不敢多語,慌忙上前從馬車里提下幾個木桶,開始給馬喂食。
隨著那些清澈的水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突然的,一個少女尖叫道:“皇兄,為什么要給這些畜生喂水?天熱的這么厲害,我還想洗澡呢!”另一王孫公子也叫道:“三皇子,便讓我們先洗澡,再將剩下的水分給這些畜生喝吧!”
一瞬間,車隊靜寂無聲。
見北傲風未有動靜,北傲月又大著膽子撒嬌道:“皇兄,我們只是洗浴。只要不把水濺出來,便也沒有什么關系啊。若就這樣把這些干凈的水給了那些畜生豈不是浪費?!?br/>
車隊更加沉默,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氣,氣氛壓抑的令人喘不過氣。
“誰方才要沐浴?”終于,死沉而冰冷的聲音從馬車里傳出,眾人心一緊,都瞬間把頭低的更低。北傲月也意識到了皇兄的脾氣,慌張緊張的埋頭沉默,不敢再多言。
“閔君?!北卑溜L的目光緩緩的掃過人群,所到之處,眾人心懸一線。
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那會隨北傲月起哄的一王孫公子身上。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人便倒地而亡,望著閔君手里正滴著血的利刃,眾人唏噓不已,嚇得臉色蒼白。
晚上用餐,眾人的心情也沒有緩解。他們盯著那些干干的飯菜,簡直比吞了一只蒼蠅還難受。一時間無人動筷,整個車隊的人都陷入了強烈的不安中。
在眾人希冀不安的眼神中,北傲月無處撒氣,只能接二連三的找南宮羽的晦氣。北傲風將一切看的清楚,卻并不制止,只是留意著璃先生的神情,不動聲色。
璃先生對那少年的留心,北傲風心知肚明。
南宮羽對此置若罔聞,只趁機抓捕些野味,并邀來桑筵和瀟樸一同分享。北傲月氣的直跺腳,咬牙切齒的惱怒而去。
到了半夜,眾人在一天的煩躁不安中幾乎都已疲倦不堪,早早睡去。桑筵兩人也早回到了馬車,只有跳動閃爍的火光還在繼續(xù)著。
這時,一白衣人影從馬車里走了下來,暈紅的火光染紅了他小小的臉頰,頓了頓他終于步子堅定的朝著南宮羽休息的地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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