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嶼站起身,環(huán)顧了下四周,伍宜原正在忙著清點貨品,沒看這邊。
宋南嶼趴在吧臺上,吧臺內(nèi)側(cè)有個抽屜,他輕輕的拽開抽屜,小心翼翼的從里面拿出一瓶酒。
“你干嘛呀!”凌珞嚇了一跳,“你怎么能偷酒呢,快放回去!”
“噓?!彼文蠋Z把食指豎起來放到唇邊,示意凌珞不要吵。
“他看見了,我就喝不了了。這可是好酒,我上次看他偷藏起來的?!?br/>
宋南嶼一臉得意,凌珞卻急得跳腳,“你快點兒還回去吧,一會兒他回來了,還以為是你和我一起偷的!”
“這樣啊,那可怎么辦呢…”宋南嶼嘴上說著,手上卻已經(jīng)開始搗鼓起來,研究著怎么打開那瓶酒。
凌珞氣極,她看了看伍宜原的方向,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往吧臺這邊走過來了。
凌珞心里一驚,慌亂中拉住宋南嶼的手腕把他拽下了椅子,拉著他一路小跑出去。
伍宜原看見兩人跑出去的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凌珞把宋南嶼拉到樓梯口才停了下來,她松開宋南嶼的手腕,往身后看去,確定沒有人追過來,才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你干嘛拉我呀?!彼文蠋Z兩手抱著酒瓶子左看右看,“別給我酒碰壞了。”
凌珞皺眉看他,“你也不像沒錢的樣子啊,怎么還偷酒呢!”
說完又上上下下把宋南嶼看了個仔細。
宋南嶼一身名牌休閑西裝,手上還帶著卡地亞的表,怎么看都不像是會偷酒的人。
“我偷酒?”宋南嶼笑著看凌珞,“那你不成了共犯了嗎!”
說完手臂一伸,攬住凌珞,“真夠意思,還帶著我逃逸,哈哈?!?br/>
凌珞掙脫開宋南嶼的魔爪,一臉嫌棄的看他,“我是怕你連累到我,我還要在這里工作呢!”
“對了,我什么時候把吉他給你,你給我留一個電話吧,方便聯(lián)系。”
“你真的肯借我?”
“我宋南嶼說話還能有假。”
凌珞心里頓時涌起一絲感激,認(rèn)認(rèn)真真的對宋南嶼一字一句說道,“謝謝你,這么信任我?!?br/>
宋南嶼嘴角彎起來。
這小妞,挺不錯的。
“那你就明天晚上八點前到這里等我吧?!绷桤笳f。
“我都肯把吉他借給你了,你連個電話號碼都不肯給我?”
宋南嶼面上有些不樂意,手里的酒從左手換到了右手。
“不是,我…”凌珞有些窘迫,“我沒有手機?!?br/>
宋南嶼眼睛圓了圓,下巴向下低了低,看著凌珞,“這句話不是騙我的吧。”
凌珞急道,“當(dāng)然不是了!我真的沒有手機,所以我想賺錢買一個,現(xiàn)在沒有手機,辦很多事也挺麻煩的?!?br/>
宋南嶼摸了摸下巴,心里暗自琢磨。
這年頭,竟然還有人沒有手機?
“好吧。”宋南嶼晶亮的眼睛彎了彎,“那你留一個住址給我,我去找你。吉他這個東西,得提前熟悉一下吧,要不然剛上手你就去試唱,萬一彈得不好怎么辦?!?br/>
凌珞咬起唇思索著。
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可是,我住學(xué)校寢室。”
宋南嶼挑了挑眉毛。
她果然是個學(xué)生。
“沒事啊,我去學(xué)校找你?!彼文蠋Z聳聳肩。
凌珞張了張嘴,“這樣不好吧?!?br/>
“有什么不好的?!彼文蠋Z往前一步,“要不然我怎么找你?!?br/>
凌珞稍稍往后退了退,想了想,說,“那好吧,明天上午九點半,你到西大美院的宿舍門口等我?!?br/>
“原來你在西大呀!”宋南嶼眉眼帶笑,“看來還是才女啊?!?br/>
“沒有沒有,不敢當(dāng)。”
凌珞連連擺手,看著宋南嶼一臉黃鼠狼偷著雞般的笑容,心里突然有一絲后悔。
是不是不該這么草率的答應(yīng)他啊。
宋南嶼看著凌珞靈動的眉目,越發(fā)喜笑顏開了。
“明天等著我吧。我覺得咱們應(yīng)該把這瓶酒開了,提前慶祝慶祝。”
凌珞皺皺眉,“慶祝什么?”
“慶祝我…”宋南嶼剛要說出來,突然話鋒一轉(zhuǎn),“慶祝你能順利通過面試啊。”
凌珞狐疑的盯了盯他,眨眨眼,順手捋了下自己的馬尾辮,“不用慶祝了,一切塵埃落定再說吧,我要回學(xué)校了。對了,你快點把酒還回去吧?!?br/>
說完便轉(zhuǎn)身,沿著樓梯往樓下走去。
宋南嶼胳膊屈起來,拄在樓梯扶手上,晃了晃手里的酒,“這酒很好喝的!”
凌珞沒停步,只舉起右手,瀟灑的揮了揮。
宋南嶼看著凌珞嬌小的背影,馬尾隨著下臺階的動作輕輕擺動著,十分輕盈。
他禁不住又彎起唇。
這小妞,蠻酷的嘛。
等到凌珞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宋南嶼砸了砸嘴,看了眼握在手里的好酒,略微失望的搖搖頭。
要是有佳人陪就更好咯!
他放下酒,準(zhǔn)備去乘電梯,另一只手插在褲兜里,摸了摸。
空的。
遭了,車鑰匙好像落在吧臺上了。
宋南嶼長腿一邁,轉(zhuǎn)身出了樓梯間往酒吧走去,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來什么,左看右看的尋覓著什么,最后在放置消防栓的小鐵門那邊搗鼓著。
伍宜原早就瞥到宋南嶼的身影,看他那副樣子便猜到了一二,喚來跟前的服務(wù)員,低聲朝他耳語幾句。
不多時,宋南嶼就一臉堆笑的走到吧臺前。
兩手空空的。
服務(wù)員見宋南嶼來,便悄悄退開。
宋南嶼笑著看伍宜原。
伍宜原壓根不看他。
宋南嶼見他不理睬自己,身子向前湊了湊,“宜原,我好像有東西丟在這里了?!?br/>
伍宜原仍擦拭著手里的酒杯,眉毛挑了挑,“哦?是嗎。我好像也有東西丟了?”
宋南嶼一拍桌子,虛張聲勢的喊,“豈有此理,誰敢動我們家宜原的東西!”
伍宜原心里暗自冷哼,面上卻不動聲色,“要不然調(diào)出監(jiān)控看一看?”
宋南嶼一聽要調(diào)監(jiān)控,頓時露出一絲慌張,“調(diào)監(jiān)控,呵呵,調(diào)監(jiān)控也是個好辦法,你還是先幫我找找我車鑰匙吧,你要調(diào)監(jiān)控以后慢慢調(diào)?!?br/>
伍宜原眼梢搭了他一下,從柜臺里摸出車鑰匙,扔在吧臺上。
宋南嶼看到鑰匙,連忙伸手抓起來,想到伍宜原要調(diào)監(jiān)控,心虛的站起身,快步朝外走去,邊走邊回頭說,“我還有事宜原,咱們改天再聊哈”
伍宜原也不攔他。
宋南嶼走出淡色酒吧大門,環(huán)顧了下四周,見沒人,便走到放置消防栓的紅色鐵門前。
剛拽開門,宋南嶼便一臉懵了。
里面只有一個小消防栓。
宋南嶼把消防栓拽出來放在地上,又仔仔細細給小鐵門內(nèi)尋了個遍,什么也沒找到。
奇怪。
宋南嶼撓著頭。
我的酒哪去了?
伍宜原隱在酒吧暗處,偷偷看著宋南嶼呆愣愣直立得身影,忍不住笑出來。
捉弄他一下,比營業(yè)額上提還要讓人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