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遮蔽雙月同輝下,每33年一次的天啟將要開始!他想都沒想,就接受了這個邀請。雍州已經(jīng)三百余年沒有得到過天啟,他也很好奇天啟是怎樣的經(jīng)歷。但是在出發(fā)之前,聚集地需要安撫。作為一個絕代強者,他允諾參加天啟后回歸聚集地做一名祭祀。這樣既能安撫聚集地,又能作為決策層影響對異獸地捕獵,在當時看,這確實是兩全其美的方法。
“每思至此,痛不欲生!余嘗以為暴戾者莫過秦矣,吾錯矣!人心之險惡,有甚于之!”
劉彥很失望地發(fā)現(xiàn),這個奇人的自述竟戛然而止,只留下三句痛心疾首的感嘆。而最后這幾行字,潦草滯頓卻又清剛峭拔,一筆一劃中都透著絕望痛悔的悲愴之氣。受字影響,劉彥心里竟莫名地沉重悲憤起來,他很想仰天長嘯來紓解,但這勢必引人注意,只能無奈壓下那不智地沖動。看了那個奇人的自述,他下意識地覺得這些不能讓別人知曉,尤其最后那行字,給人的沖擊實在太強,什么樣的境遇讓那個奇人如此失控?
明知那字看了會讓人無比抑郁,還是忍不住看了又看。越看胸口越煩悶難當,忽然有種錯覺,那些字竟從紙中飛了出來,他兩眼一黑,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去。
不知不覺竟然被字意所激受了內(nèi)傷,劉彥緩過一口氣后不敢遲疑,把那疊紙又放回石中。平復翻騰的氣血后,他拿起那個古怪物品,哪知入手沉重,觸感冰涼,竟然是金屬制品!劉彥又驚又喜,仔細打量,此物修長,尾端扁平,雖然有不規(guī)則的鋸齒,但尖端圓潤,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把武器。
劉彥有些失望,想起剛才所看奇人所述,難道這就是天啟物?縱是再不舍,眼下也無力隨身攜帶,猶豫許久,他還是選擇把這古怪物品放了回去。劉彥念了遍數(shù)字,石頭竟然全無反應,他心下一動,念了遍前面的那12個數(shù)字,石頭如斯響應,慢慢閉合。閉合之后無論怎么細查,外表都渾無痕跡,就是一塊不起眼的巨石,他嘖嘖稱奇,這實在是藏匿物品的好東西。
看過奇人的記述,劉彥心里幾個疑問得到了解答。留下三處坐標的自然是此人無疑,而自己修煉的功法就應該是那部化雨篇,不過可惜不是完整的,除了關于打磨的方法比較詳盡外,其后的修煉方法只提了寥寥幾句。關于圣地為何不許人肆意獵殺異獸,甚至明令不許隨意擊殺四級以上的異獸也有了答案。劉彥默默思索,難道是要催生出高級異獸,留待日后開啟界門反攻秦國?這個貌似很不靠譜啊,不過那個奇人的計劃必定非常恢弘,自己一知半解,定是想不到關鍵所在。原來胡楊樹就是他的發(fā)現(xiàn)!而天啟圣地的監(jiān)督者為何在試煉者中挑選他和云龍也不難清楚原因了:他是文職者,而云龍為人面厚心黑很有手段,回歸聚集地后在未來都有望問鼎祭祀高位。想至此,劉彥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劉彥對這個奇人有著莫名的親近感,他們都是文職者,都是不甘被人左右命運,以生命為賭注去參加成人儀式。而他的各種奇遇,歸根到底都是奇人的遺澤。從小到大,劉彥都沒有這么崇拜過一個人——奇人的自傲,才華,心胸,就算這些都不談,光是書法一項,就讓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過現(xiàn)在心中的疑問卻是更多了。當年聚集地的文職者明顯可以修煉戰(zhàn)技,為什么現(xiàn)在竟然不許了?死亡之洋有很多寶物,竟然可以去里面探險?后來奇人肯定回來了,在這里藏下了一個古怪的天啟物,可惜他后面的遭遇并無記述就無從知曉了。但是這里為何沒有獸血木的坐標只有后面兩處坐標呢?那個古怪天啟物做什么用的?昨晚突兀地受傷是怎么回事?最大的疑問就是,到底是誰讓奇人如此悲憤?是聚集地么,可是說不通啊,否則引導者怎么會知曉三處坐標。是天啟圣地么,可是智蘭說過胡楊木種植成功,而且奇人的計劃一直被圣地貫徹執(zhí)行著。難道是那個葉姓的異人?
劉彥越想越不解,而隨著深思,他心底漸漸涌出一陣寒意,這雍州,到底誰是可以信任的?如果能找到奇人就好了!還有不到一年半,就是天啟降臨的日子,以此推知,奇人今年大概54歲,那么很有可能還活著!也許,一切的答案都在后兩個坐標處!看來,傷愈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河道區(qū)域,去第二處坐標看看。
想到這里,劉彥放空腦子,沉下心來恢復傷勢。這次運功出奇地順利,蓬勃的內(nèi)息沿著經(jīng)絡不斷流轉(zhuǎn)幾周后,內(nèi)傷飛快痊愈。痊愈后,本來環(huán)繞上半身經(jīng)絡奔騰的內(nèi)息竟然破天荒向下突破,由腿內(nèi)側(cè)至腳一路勢如破竹,在腳心盤旋九圈后后,沿著腿外側(cè)上行至小腹處——兩條經(jīng)絡就此通穴成功!
劉彥動了動腿,腿部蘊含的龐大力量讓他有種錯覺,好像現(xiàn)在只要用力一踏,腳下的石頭都能踩碎!搖了搖頭,他甩掉這種力量增強帶來的錯覺感,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后,開始攀爬下山。下山的過程雙腿懸空無處著力,看似驚險,但是只要手指抓住凸起,就能維持整個身體的懸空,很快,劉彥就踏足地面,輕松回到了山腳。
在不遠處,劉彥找回了自己的裝備。因為十天來飽飲鮮血,淡黃色的鐵木劍已經(jīng)變得黑紅,哪怕被雨水沖刷都沒褪色,整把劍隱隱透出股猙獰煞氣。甩了甩劍,用衣服擦拭干劍柄后,重新握在了手里,一種安心的感覺油然升起。
劉彥看好方向,打算先去摘些獸血木,再去第二處坐標。一夜降雨,地上布滿水洼,沒有水洼的地方也滑膩泥濘,行走起來極是不便。走到一半,腦后似乎有異,他猛然停步持劍轉(zhuǎn)身,原來是智蘭。她保持著伸手欲拍的姿勢,瞪圓了眼睛,小臉明顯一副被嚇到了的神情。
“你竟然能發(fā)現(xiàn)我?進步挺快嘛!你還拿著劍惡兮兮的指著我干嘛?要打架么?!”智蘭明顯不滿,好像是惡作劇未得逞的孩子一樣怏怏然。
劉彥尷尬的收劍,下意識地說:“我沒想到是你,嘿!昨晚你們沒事吧?”
智蘭果然被轉(zhuǎn)移了注意,有點雀躍地說:“當然沒事!我是誰?。磕莻€姐姐很不錯呢,很疼她妹妹們。妹妹們也很好玩,嘻嘻,我決定保護她們到完成成年儀式!所以,感謝我吧!謝禮就是交出你手上的棪木!”
“什么?!”劉彥錯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