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厲可不想打頭陣,進入還未完全打通的孔洞中,因為第一個進入其中的人不但要不斷耗費元氣往前推進,而且一旦成功打通,率先出去的第一人肯定會成為地孽龍的攻擊對象,其中的危險可是不小。而之后的人則不會有這樣的憂慮,完全可以緊隨在第一人身后,就算有什么不測,也是前人承受,因此雖然誰都想要快些進入孔洞中,卻是不想成為先鋒。
彭宇見鬼厲不愿打頭陣,也沒有任何辦法,畢竟誰都知道其中的危險性,但要是不快些進入,恐怕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如今比拼的就是幾人的耐性了,最關(guān)鍵的便是鬼厲與彭宇兩人。耿老怪與于齊兩人因為種種原因?qū)嵙Υ髶p,根本經(jīng)不起消耗,一旦冒頭,被地孽龍發(fā)現(xiàn),可能此生就要了解了,因此他二人根本沒想過要第一個進入其中,一心等候彭宇和鬼厲兩人動身。
彭宇一邊注視著感知著頭頂上方土層的情況,一邊等候鬼厲動身,卻是發(fā)現(xiàn)鬼厲的耐性實在讓人難以企及,就連有土層從他頭頂上砸下,他也只是稍稍轉(zhuǎn)移了一下位置,絲毫沒有進入孔洞中避難的意思。
看到這里,彭宇心底是真的服了,對方不要命,他卻是沒勇氣與對方較勁,眼看著情況愈發(fā)糟糕,彭宇只得痛下決定,毅然闖入了狹窄的孔洞之中。
看到彭宇進入孔洞中,鬼厲的速度立刻暴增,緊隨其后進入孔洞之中。于齊與彭宇兩人一直在一起,見到彭宇動身,他便做好了跟隨的準(zhǔn)備,卻是沒想到鬼厲反應(yīng)如此靈敏,竟然先他一步進入其中。不過這倒也沒多大關(guān)系了,只要不打頭陣,后面的人誰前誰后都差不多。
于齊卻是不知道,鬼厲雖然面上淡定自若,但心中其實也是著急萬分的,一直都在關(guān)注著彭宇的動態(tài),要是到了最后彭宇都不動身,他也不會死較近,還是會進入孔洞中的。只不過最終還是彭宇沒耐得住,率先進入了其中,當(dāng)看到彭宇動身的那一刻,鬼厲心中大石終于落下,當(dāng)下哪兒還有謙讓的道理,一下躍進孔洞中,生怕慢了一步,被土層給掩埋掉。
耿老怪則是最憋屈的,他的大半心思都放在了頭頂之上,以防被掉落的土層掩蓋,因此當(dāng)彭宇進入其中的時候,他還未反應(yīng)過來,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左右已經(jīng)只剩下自己一人了,著急之下也顧不得頭上的情況了,趕緊調(diào)集元氣,立刻施展遁術(shù),向孔洞處迸去。
然而天有不測風(fēng)云,就當(dāng)耿老怪要鉆入孔洞之中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頭上一大塊東西砸了下來,速度奇快,要是不立刻閃躲的話,恐怕會被砸個正著。按照本能的反應(yīng),耿老怪自然是要盡快閃躲,等到其落下之后再想辦法進入孔洞,但此時他的后方也正有土層石塊不斷掉落,根本沒有地方躲閃,更糟糕的是,自己頭上的東西一旦落地,就會將那可供自己身軀通過的狹小孔洞給堵住,就算自己能奪過這一難,恐怕也無法在瞬間清理出通道來,而身后不斷垮塌的土石根本不會給他這么多時間,雖然時間可能只有一兩息。
在此千鈞一發(fā)之際,耿老怪卻還未自亂陣腳,強行壓制住心中的不安,一掌向頭頂上拍去,然而什么也不管,直接奔通道而去。
耿老怪的果決是明智的,因為就在他對頭上的巨大土石塊進行攻擊的那一刻,身后的整個狹小空間正在全面崩塌,如果剛才他想著躲閃的話,此時已經(jīng)被掩埋了。然而耿老怪并沒有全身而退,他頭上垮塌下來的土石并沒有被他的一掌之力完全擊碎,只是將其震成了幾個部分,但下墜之力依舊令他難以抵擋,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進入孔洞,希望時間來得及,能在土石塊砸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進入到狹窄的孔洞之中。
“啊!”洞口處傳來的耿老怪的一聲痛呼,強行穩(wěn)住震顫的身子,然后快速竄入孔洞內(nèi),而其身后的通道就此被掩蓋。
耿老怪孤注一擲的逃遁,雖然保住了一條性命,但卻還是讓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在其進入洞中的那一刻,一塊近萬斤的石塊砸中了其右腿,劇痛之后,右腿一時間失去了知覺,卻是顧不得許多,依舊沿著孔洞向前竄行。
萬斤巨石砸下來的力道可不是說著玩兒的,耿老怪雖然是武皇之身,身軀非同一般的存在,但面對這樣的情況,他也差不多被砸成了殘疾人士,若是在事后不快些運功恢復(fù),恐怕今后行動會有諸多不便,可能會真正地失去一條腿,而如果療養(yǎng)得當(dāng),又有治療這等重創(chuàng)的丹藥輔助,完全康復(fù)也不是沒有可能。
在耿老怪前方的于齊聽到耿老怪的痛呼,心中大為痛快,卻是不知是什么東西對耿老怪造成了如此傷害,給他報了一箭之仇。不過嘴上卻充滿“關(guān)懷”語氣問道:“耿道友,你還好吧?可需要于某相助一二?”
耿老怪此時劇痛與麻木感并存,實乃虛弱無比,聽到于齊的“關(guān)懷”之語,哪兒會不知道對方是在幸災(zāi)樂禍,當(dāng)即冷哼一聲回道:“老夫還好得很,就不勞煩于道友了?!?br/>
耿老怪受此重挫,整個人已是無比虛弱,但還是惡狠狠地說出這番話,生怕自己顯示出一絲頹態(tài)之后,會讓于齊痛下狠手,因此只能強自振作,以免被其看出了虛實。
于齊雖然對耿老怪心懷怨恨,但兩方暫時還處于合作狀態(tài),而且還是在孔洞之中,要是真的出手了,整個狹窄通道可能隨時都有塌陷的可能,因此不管是為了維持和諧的局面還是自身的小命,于齊都沒有出手的理由,只能等待前方的彭宇能夠打出一條通道,早些離開此地。
再說在前方開道的彭宇,進入孔洞之后跟快就竄到了孔洞所能達到的盡頭,然后小心翼翼地出手開鑿著前方的土石,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將整個上方的土石震塌下來。其余三人都在彭宇身后,兩兩之間相隔一小段安全距離,等候著前方的彭宇傳來好消息。
這個過程無疑是對于幾人來說,無疑是漫長的,因為這狹窄的孔洞中隨時都有著一些塵土落下,看起來很不穩(wěn)固,在這里面呆著絕非長久之計,要是不快些尋到出路,最終還是難逃被掩埋的結(jié)局。
就在三人苦苦等候的時候,前方的彭宇突然傳來一聲:“大家準(zhǔn)備了,我感覺到前方馬上就要打通了,大家做好出去的準(zhǔn)備。”
聽到彭宇的話語,鬼厲三人如同聽到了仙籟,趕緊運轉(zhuǎn)元氣,隨時準(zhǔn)備突破出去。終于在一聲“嘭”的巨響之后,前方不再只是土石,而是出現(xiàn)了一個細(xì)小的孔洞。正在幾人打算一鼓作氣飛出去的時候,打頭陣的彭宇突然全身元氣大放,隨即向前一躍,然后二話不說向側(cè)面移動而去。
其身后的鬼厲見到彭宇動作這般迅捷,如同在逃命一般,突然間意識到了什么,同時一股不妙的感覺升起,當(dāng)即心中暗叫不好,就想要從孔洞中突破出去,卻是已經(jīng)晚了。
只聽得一聲地孽龍的狂吼,接著便是一道土元氣風(fēng)暴撲面而來,尚在孔洞之中的鬼厲根本無處閃躲,只得咬緊牙關(guān),將毒元氣全力化為元氣護罩,拼命抵擋即將臨身的土元氣風(fēng)暴。強大的土元氣風(fēng)暴率先攻擊到了孔洞周圍的土石之上,不少土石立刻粉碎,然后被拋飛起來。
但這并未結(jié)束,只是剛剛開始,大部分的土元氣風(fēng)暴還是竄入了孔洞之中,與鬼厲自身施展的元氣護罩激烈碰撞起來,兩股元氣相互撕磨著,一時間竟是看不出到底孰強孰弱。鬼厲雖然想要趁機突破出去,但土元氣風(fēng)暴勁力十足,將其死死抵住,一時間根本掙脫不出來。
這一招乃是地孽龍專門準(zhǔn)備好要對付率先出洞的彭宇武皇的,卻是沒想到彭宇早有準(zhǔn)備,在通道還未完全打通的時候便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逃遁,極速之下還真的給躲了過去,于是這般強勢的攻擊便有鬼厲自己硬生生承受下來了。
鬼厲雖然想先暫避一下地孽龍的鋒芒,但此時明顯不合時宜,要是不快些離開這狹窄的孔洞,一旦地孽龍下一攻擊來臨,情況肯定會變得更加糟糕,他可不相信逃脫大難的彭宇會好心牽制住地孽龍,給自己一點喘息之機。當(dāng)即鬼厲顧不得消耗元氣,雙手合十,毒元氣凝聚在雙掌之間,然后狠狠地向地孽龍的土元氣風(fēng)暴劈去。
地孽龍的土元氣雖然威力十足,但鬼厲凝聚一擊,攻其一點,還是比較容易地在地孽龍的元氣風(fēng)暴中撕裂出了一道縫隙。鬼厲見好不容易找到了出路,哪兒會在狹窄的孔洞中耽擱,立刻利用身上僅剩下的元氣,然后施展遁術(shù),快速飛了出去,飛出的方向卻是與彭宇截然相反,生怕在自己氣竭之時,彭宇會趁機出手,令自己遭到重創(chuà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