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枚也不是什么害羞的人,等文穎唱到高潮處,她也進(jìn)行和聲。
兩人不同的聲音風(fēng)格,合唱一起卻那么的和諧。
當(dāng)?shù)诙榈臅r候,是徐枚主唱,文穎合唱,一點錯誤都沒有出。
那種使用聲音的習(xí)慣,那種表情小動作,那種可以用眼睛對話的默契,都是這些日子的成果。
說實在的,這日子過得很舒服,沒有壓力。
比起和付晶在一起好了很多,不需要應(yīng)對可能出現(xiàn)小脾氣,也不需要莫名其妙就欠人情,要你去換,讓你做出不符合自己價值觀的言行,還不能拒絕那種。
兩人一首接著一首,漸漸有一定音樂基礎(chǔ)的人出現(xiàn),駐足聽歌,眼中帶有驚喜。
普通觀眾也就覺得聲音好聽,聽著舒服,唱得流暢不磕巴,估計喇叭也很貴,聽著清晰,能分辨歌詞,于是就圍觀,拍巴掌。
那吉他箱也有人一塊五塊的丟錢,不多,夠車費。
當(dāng)兩人中途停場喝水時,有個男人開口詢問。
“兩位姑娘,你們這里能不能點歌?”
徐枚抬頭望去,這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廉價西裝,頭發(fā)亂糟糟,臉上胡子拉碴,估計好一段日子沒有處理。
看著這個有點期盼,又有點小心翼翼的男人,徐枚回到很簡便。
“可以!”
“那,一首歌多少錢?”
男人愿望滿足有驚喜,卻又擔(dān)心價格刺痛內(nèi)心底線,傷自尊。
徐枚朝文穎看去,這人才是老手,是老大。
“隨便!”
文穎也不廢話,她主要是帶徐枚出來交流,與社會對話,后者才是今晚的老大。
文穎已經(jīng)做主回答,剩下的就是看文穎了。
“那這位大,大叔,你要點什么歌?太偏門我們可不會唱!”
“不會偏門,不會偏門!這首歌很流行的,KTV我經(jīng)常唱?!?br/>
說到這里,男人猶豫一下,深吸一口氣,狠下心做出一個決定,貌似要說出什么驚世駭俗之言。
“那個,我今年才三十五,還沒有結(jié)婚,你不用叫我大叔,叫我大哥就好?!?br/>
就這?
沒有喊出為萬世開太平的豪言?
沒有當(dāng)眾表白?
沒有當(dāng)街脫衣服?
場面一下寂靜,大部分都人都不理解。
徐枚也不理解,萍水相逢,就一個稱呼而已,用得著那么鄭重其事交代根底?
倒是文穎,對這個男人很客氣,專門起身抱拳行禮,很是嚴(yán)肅。
“大哥,今天要聽什么歌!小妹免費給你唱!”
“不用免費不用免費,我雖然看起來狼狽,錢還是有的,不能壞了你們的規(guī)矩。”
這倒讓這個男人受寵若驚,也連忙擺手。
他學(xué)著文穎抱歉行禮,手勢是對的,然而,她又看看后者的手勢,又換到錯誤的手勢,都不知道男女不分。
文穎也不能解釋,解釋就是秀知識,揭傷疤。
“大哥你要聽什么歌?”
“就給我唱一首《水手》吧!”
這男人拿出錢包,從中拿出五十塊錢放進(jìn)放進(jìn)吉他箱。
文穎重新做回去,對徐枚說,“這首歌還是你來吧,我不合適。”
徐枚也不矯情,自顧自彈起這首已經(jīng)流行了很多年的歌曲。
“苦澀的沙,吹痛臉龐的感覺”
“像父親的責(zé)罵母親的哭泣永遠(yuǎn)難記”
“年少的我,喜歡一個人在海邊”
“卷起褲管,光著腳丫踩在沙灘上”
徐枚的聲音就是一種女歌手的代表,唱這首男歌的時候,給出的就是那種女性的力量,聽起來不膩。
“她說風(fēng)雨中這點痛算什么”
“擦干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她說風(fēng)雨中這點痛算什么”
“擦干淚不要問為什么”
她又聯(lián)想到上一次用“望遠(yuǎn)鏡”看“天后峰”的心境,這條路她還沒有開始真正的走,卻已經(jīng)知道大山大河攔路,荊棘遍布,豺狼虎豹也不會少。
受傷是不可避免的,甚至倒下都有可能,關(guān)鍵是有沒有一顆心堅定的心,站起來走下去。
因為,這一路上也會有鮮花和掌聲,也會有人間真情。
世間成功之路哪條路又是平緩的?
人生誰又沒有三災(zāi)六難?
只不過娛樂圈這條路比較陡,而她徐枚有漂亮的臉蛋和不錯的唱歌天賦,走對了的話會比較急,比較沖,風(fēng)險大的同時,收獲也比較大。
唱歌唱到最后,徐枚全心投入,感情充沛激蕩,透過歌聲傳到每個人耳中。
文穎一時之間也呆住了,竟然忘記了做和聲。
當(dāng)歌曲完畢,大部分的人都傻愣愣的忘記拍掌,少數(shù)清醒的人也被徐枚嚇唬住,不敢有所動作。
你說你至于嗎?
就是街頭唱歌而已,又不是春晚,也不是個人演唱會,這樣耗費情緒,你能唱幾首?
不過他們也是聽出來了,哪怕是普通人也能聽出來,這是一個擁有專業(yè)水平的人,不管怎么高音都能唱好,不會破音,氣息穩(wěn)定,不是其他妖艷賤貨可比。
“好!”
不知道誰開始先喊一句,然后是叫好聲不斷,隨之掌聲響起來,拍得啪啪響,連綿不絕。
好一會,才停下來。
“我這朋友唱得好不好?”
文穎今晚第一次和人互動,之前哪怕有人給錢也是自顧自唱歌,最多點點頭表示謝謝。
有人理解,有人覺得清高,現(xiàn)在才真正認(rèn)可,這兩個女孩有清高的資格。
“太好聽了!”
“比電視上還好聽!”
“姑娘,你們是音樂學(xué)院的學(xué)生嗎?”
“姑娘,你們是不是明星?”
“姑娘,你們怎么帶著面具?”
“姑娘,你們能把面具摘下來嗎?”
“……”
夸獎的人很多,起哄的人也有,不過倒是沒有真正難聽的話。
徐枚情緒已經(jīng)平穩(wěn),目光看向那個大,大哥,這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大哥,你可滿意!”
男人狠狠摸一把眼淚,“滿意,非常滿意。姑娘,謝謝你這首歌,我會重新振作起來,努力工作。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個偉大的網(wǎng)上購物商城很掛天空,你不用懷疑,那就是我的作品。”
說著,男人昂首挺胸的走了,再沒有來時的疲憊和頹廢,仿佛一首歌就洗盡他這些日子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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