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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飯稍稍坐了會兒，林淺月跟黎源又回到了攝影小店去找夏佳。雖說這訂單是黎源下的，不過要拍藝術照的，實際上只是林淺月。

    童心滿滿的“玩具屋”里，大小各異的布偶堆成了一座山。排成一排的娃娃機按位置順序，相繼亮出童趣的光流。墻壁上的各種涂鴉前，無規(guī)律分布的掛鉤提起一件件動畫動物外型的萌系服裝。

    空間狹小的“寢室”里，緊密排布的四張上床下桌柜式淺色木制標準學生床。下層的書柜上散亂又舒服地擺著只有封面的教材、。冷冷的木椅上歪歪地海墊著卡通軟坐墊，椅背上堆掛著七層湊成彩虹色的外套。

    超大主題包間里擺著的“宴席”上，花邊棕桌布覆蓋的超大圓桌外，圍著橙色鳳凰刺繡椅布包裹的華麗餐椅。桌上暫時還空著，各式各樣逼真的假菜，暫且堆在包間一側(cè)的備菜小間里，等著客人們“按需選取”。

    這三個主題成功吸引了林淺月的眼球。她拉著夏佳在這三個主題里不厭其煩地拍完了預訂的全部五十張片……一下午過去了。拍完之后她還捧著風格樣本冊選了好半天后期風格。五十張片，幾乎每張她都選了不一樣的風格……到最后交流完，她的要求清單可密密麻麻占了好幾張紙。

    不過，這過程中夏佳始終微笑著耐心交流與記錄的表現(xiàn)，讓林淺月非常滿意。

    一直在服裝間的休息椅上等著林淺月的黎源，這天差不多把陽賀要的所有資料都弄完了，也一點兒一點兒發(fā)給了陽賀……不知道把這些僅僅是猜測的東西給他看了之后，會讓他更瘋狂，還是讓他收斂一些。

    撈開白色幕布，林淺月拉著捧著相機的夏佳走到了還忙著撥弄手機的黎源旁邊：“黎源，我跟夏佳說了請她吃個晚飯，我們?nèi)巧铣宰灾?。?br/>
    黎源還沒回話，一旁的夏佳就覺得不太合適了，輕輕搖了搖林淺月的手：“不是，淺月，自助就不用了吧……你看我這身材，吃自助都是虧的……”

    “沒事沒事，反正我請客。畢竟大家的口味可能都不大一樣。主要想讓你能找到自己喜歡吃的，虧不虧什么的你不用考慮。而且五樓那家我去過好幾次了，品種多，什么都有，應該能找到你喜歡的?！?br/>
    黎源有時候覺得淺月也真不得了，這就跟夏佳籠絡熟了。他也展開溫和的微笑，站起來附和淺月的提議：“夏小姐，既然淺月都盛情邀請了，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吧。別總悶在習慣里，偶爾嘗嘗鮮，或許你會有不一樣的感覺?！?br/>
    “嗯，好吧。那我先感謝你們倆了?！币驗橹暗呢毟F，夏佳一直堅信自助這種形式對她來說是奢華而浪費的，所以她從沒吃過自助。

    但如黎源所說，長久以來，夏佳太過自律。即便不快樂，亦認為這便是命，唯有習慣。

    習慣生活開始枯燥，習慣生活繼續(xù)枯燥下去……當然，這段時間，從她終于習慣不了孟巡的那天起，她漸漸開始爭取變化。

    至于林淺月這個客人，雖然接待起來比較麻煩，而且相當費時間……不過對夏佳，這個剛正式認識的朋友還真是非常大方。又是請自助，又是過幾周發(fā)了工資還要再來跟她預約。

    事實上，夏佳是羨慕林淺月的。即便林淺月的任性有時會給別人引來麻煩，但畢竟她從來那么隨心隨性?？鞓繁瘋?，都好是自由。

    方方正正的白墻小房間里，黑色的床，黑色的小衣柜，黑色的小書桌……唯有屋頂?shù)臒暨€有些意思。兩黑兩白等距交替平行分布的長條燈全部打開時，效果有些詭異的感覺。不過每種顏色的燈都有專門的開關，通常是只開一種顏色的燈的。黑色的燈一般熬夜的時候才開，算是一種夜間模式吧……但它們，已經(jīng)許久未被打開過了。

    蘇霓影臥室的風格跟外面客廳是差不多的。陽瀚維問她為什么全都弄的黑色家具時，她回答說，只是懶人習慣，當時覺得黑色的既不容易臟也不怎么顯舊。

    “古鎮(zhèn)那邊地震了，我已經(jīng)跟陽賀分開回了。你今天應該沒什么吧？”剛睡醒的蘇霓影一睜眼，看到的是枕邊忽然亮起的手機屏幕上來自江妍的短信。

    “嗯?！碧K霓影只回了江妍一個字，換了黑t恤和酒紅長裙，簡單梳了下頭發(fā)，打開了從屋里反鎖的門，輕到?jīng)]幾乎聲音走了出去……

    在拐進客廳前，她頓了頓，看見陽瀚維不知在平板上翻著什么資料。她還尚未進入他視線范圍內(nèi)，他翻出一粒好像是什么膠囊送進了嘴里。

    她忽意識到自己的手機還沒拿出來，又小心翼翼地邁著輕悄悄的步子回了屋拿了手機……才再出來。

    再出來，她沒再刻意減輕腳步聲。表演早已開始。

    “醒了？”

    “嗯……”他轉(zhuǎn)頭看她時，她刻意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晃到了他旁邊坐下，揉了揉掙不大的惺忪睡眼：“對了，淺月說老師又去找她男朋友了……他跟老師有什么關系嗎？”

    ……難怪她一出來，他就覺著她的狀態(tài)有點兒不對了。他把他查到的淺月男朋友的情況直接如實說了一遍，也提了提他的幾點推測。沒有加工，沒有欺騙。

    “這樣啊……”她似驚地瞪大了眼，眼球好像被定住了似的恍然：“你們那邊的事……可真復雜?！?br/>
    他深嘆了一聲，無奈道：“……這些都是江妍讓你問我的吧?！迸浜纤谋硌?。

    “你覺得是就是吧。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br/>
    “啊？”雖料到應該是江妍和老師的一日游結(jié)束了。可他沒想到小影是準備這樣收場的，真有些驚到了。

    他眼里合乎情理，也確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你怎么這樣對我”她看懂了。當然妍姐肯定也看得懂。但她只能再次催促：“我說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你聽不懂嗎？”

    “……哦，那，再見小影?！彼约撼隽碎T，但沒走遠，跟早上一樣又到了陰森又狹小的樓梯間呆著。自己看起了陽賀給他發(fā)的下周要改的網(wǎng)絡的具體要求……別喪氣，她只是在跟江妍演戲而已，更何況之前，她又不是沒氣過他……

    等快到了晚飯的點，蘇霓影打卡純白的大門，徑直去了樓梯間。她還是那套有些瘆人的紅黑裝扮，直接走向在里面呆了好幾個小時了的陽瀚維，小聲輕輕道：“對不起……剛才妍姐看著的，然后她也跟我說過讓我別在你那兒浪費時間，所以我……”

    在這跟監(jiān)獄差不多的白色恐怖暗間里呆了好幾小時，他竟還能翻出溫柔的笑，毫不介意地跟她說：“沒關系，我都知道。走，我請你出去吃?！?br/>
    “……我出來就是讓你今天自己先回去。妍姐那兒還有點事要說，我就不出去了。”

    “哦……”他抬頭嘆了一聲后又看向她：“還要說挺長時間嗎，我可以等你?！?br/>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蹦阒赖倪€是太少。她拉著他的衣袖帶他到電梯前，按了下樓鍵，強行要讓他走。

    “好吧，那我明天再來找你?！?br/>
    “不用了。那什么……明天下午我要去t區(qū)。下周要在孟巡那兒幫他弄那什么設計大賽決賽的事情?！?br/>
    “那中午我請你吃飯，順便送你去車站。”他稍稍彎了彎腰，雙手搭在她的雙肩上，低頭去靠近她的臉，保持極近極曖昧的距離，讓她完全被他的氣息包圍，讓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他的每一次溫熱的呼吸：“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br/>
    “嗯，我知道……”她有些緊張，不過不是因為他。她轉(zhuǎn)過頭去撇了一眼電梯的位置，輕輕推開了他：“好了，電梯要到了……我先回去了?！彼苯愚D(zhuǎn)身回了家。

    她走后，他掏出手機，給一個剛記住不久的陌生號碼去了條信息：“你現(xiàn)在到底在干什么，給準備造的新ai準備數(shù)據(jù)模板嗎？我覺得最好不要用蘇霓影?！钡入S便在外面找了些吃的用完回賓館后，他再掏出手機看那條信息有沒有回復，卻發(fā)現(xiàn)那條信息根本就沒發(fā)出去……他又試了兩次，還是發(fā)不出去，原因顯示是，未知。

    “哦，好，我知道了妍姐?！绷譁\月放下電話，繼續(xù)在自助餐廳的取餐區(qū)給夏佳推薦各種她比較喜歡的食物。

    夏佳也沒辜負林淺月的熱情推薦，基本每樣林淺月推薦的東西，她都取了一小點兒。直到走到一大盆不能再普通的蛋炒飯前，她乘了兩大勺到自己盤子里。大概是就準備拿這當這頓飯的主食了。

    “咦？夏佳你很喜歡吃這個么？”對于蛋炒飯這等簡單的快餐，林淺月還有印象……

    在r區(qū)生活的小時候。r區(qū)資源少，在那邊的時候也很窮，家里經(jīng)常也就吃些蛋炒飯，或者甚至更簡單些的蔥花醬油炒飯什么的。

    小時候這些東西吃得多了，林淺月便漸漸越來越反感這些簡單食物。雖然這些食物味道其實也也算還行，但天天吃頓頓吃，時間長了，看著這些東西，那時候的她還真是非常反胃。不過離開r區(qū)之后，她就幾乎沒再吃過這些了，每頓至少都還是有那么幾道好菜的?，F(xiàn)在再看到這兒的蛋炒飯，雖然她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陰影的，不過，已經(jīng)沒有小時候那么夸張了。

    “嗯，還好，以前經(jīng)常吃，挺管飽的?！闭f到這兒，看到林淺月不解的表情，夏佳的微笑漸漸淡下來，她頓了一會兒道：“噢，自助好像應該少吃這些結(jié)實但不怎么值錢的東西是不是……”

    “沒事兒，”林淺月沒介意地笑了笑：“你接著挑看你還想吃什么別的。這些待會兒如果你覺得吃不完的話，我讓黎源吃掉就行?！?br/>
    “呃……這樣好像不太好吧。”

    “沒事兒，你別看他不胖，其實他挺能吃的，只是吃不胖。而且他也不挑食?！绷譁\月壓小了聲音像說什么秘密一樣跟夏佳說著黎源的“好處”。

    “……好吧，這樣啊。不過他總該還是有自己喜歡一點兒的東西吧。呃……我還是盡量自己解決吧?！毕募堰@話的意思其實有點兒……就這么將就林淺月，黎醫(yī)生是怎么做到的？

    林淺月也聽出了她的顧忌：“我們拿地不太過分就行啦。他沒多在意這些小事的。對了夏佳，你是不是以前在r區(qū)生活過??？”

    “嗯，我是r區(qū)人的。大學才到t區(qū)這邊來。后來r區(qū)那邊出了一次大地震，然后……”夏佳重重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重重地閉眼卻包不住突如其來的悲傷。她沒再繼續(xù)說下去……

    “呃，抱歉啊……”林淺月意識到自己帶錯了話題，轉(zhuǎn)而趕緊推薦起了旁邊的的水果薄披薩：“對了，這個水果披薩也超好吃的。芝士裹菠蘿啊黃桃啊什么的還挺棒的?！?br/>
    而夏佳在林淺月的推薦下，去拿夾子取披薩的時候，卻聽有人喚她的名字……是孟巡。

    “夏佳？你也在這兒吃飯呢？”

    “?。苦??！毕募训囊馔夂锨楹侠?。

    “咦？這是你朋友嗎夏佳？”不明情況的林淺月確實沒想到稱自己以前從沒吃過自助的夏佳，竟在自助餐館遇到熟人。她看了看面前這個有些胖的男子……不對唉，這個人好像還挺面熟的，是誰來著……

    “嗯，朋友……那孟巡，我們就繼續(xù)挑我們的吃了?！?br/>
    “哦，行?！彼瘟艘谎巯募咽稚喜捅P里的東西后，在旁邊的披薩盤里取了一片水果披薩，然后去了蛋炒飯的大盆前乘了一勺，回了自己孤單的位子上吃。

    今天，孟巡還是是一個人來的。他以前也跟夏佳提過請她到自助餐廳來吃，都被她以不劃算，太高檔為理由拒絕了。雖然他總勸她說自己能把成本吃回來的。

    但孟巡沒想到她跟一個她之前從沒跟他介紹過的朋友一起來了自助……不過她這個朋友，他有些印象，是大學的時候，偶爾來找蘇霓影玩兒過的一個朋友。

    好奇寶寶林淺月多關注了一眼孟巡的去向，一個人包桌的……還真是人胖來吃劃算呢……“夏佳，我看你這朋友吃自助，倒真不會虧。桌上除了點兒蛋炒飯，全都是些好的貴的……”

    “……可能是吧?！敝劣诿涎驳娘埩亢途唧w偏好，夏佳就不好多評價了。畢竟他們也沒一起吃過幾頓飯……而且之前他送過她一堆零食。然而他請她的這些吃的，她基本都談不上喜歡……“你繼續(xù)給我推薦推薦吧淺月?！?br/>
    “嗯，好啊。那邊還有些酸奶蛋糕什么的。我們過去再選選。”

    遠遠地看著那桌跟別人吃得聊得都挺開心的夏佳，孟巡感覺好像自己她跟他在一起之初也是這樣的。這快樂好像是真實的，卻經(jīng)不起推敲，一經(jīng)推敲，就變得虛偽。而快樂總是暫時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消失。等到悲傷或憤怒時再想找回當時那種美好的快樂感，快樂開始被推敲，也開始漸漸越來越虛偽。那快樂的出生，只是巧合嗎？

    他舀了一勺盤里的蛋炒飯送入口中，味道很普通?；蛘邞撜f，蛋炒飯本身就很普通。倒是水果披薩稍獨特些……不過這對于這家自助餐廳的?？兔涎瞾碚f，其實也都談不上什么新奇。還不比竟在這兒遇到了跟別人一起來的夏佳稀奇。

    老舊的竹門被林淺月安排的人換成了新型的高安全系數(shù)的鐵防盜門。換門的師傅走前把鑰匙給了看著他們換完門，并檢查完安裝情況的江妍。

    拿了鑰匙后，江妍先到客廳陽臺和她房間的窗戶去看了一圈樓下的情況……嗯，陽賀確實已經(jīng)離開了。她回到房間，手指卷著肩上的發(fā)卷想了想。

    沒過一會兒蘇霓影的電話就來了，江妍打開了蘇霓影客廳監(jiān)控的實時情況，淺月男朋友黎源，原來是這個情況……這個人也真挺特別的。她見蘇霓影把陽瀚維趕走之后，就沒再看監(jiān)控了，倒是拿起了她設計大賽的東西理了一下午。到晚飯點，她才再次聯(lián)系了蘇霓影，讓她把樓梯間里的陽瀚維弄走。

    “妍姐你都知道了啊……”蘇霓影相當尷尬。

    “你先去把他弄走，我們再說?！?br/>
    江妍等了好一會兒，蘇霓影才再跟她喂了一聲。

    “小影，對于你的舉動，真真假假我太清楚了，畢竟你是我原始數(shù)據(jù)的主要來源之一?？赡阋?，無論你是怎么樣的，我都不會傷害你，所以你完全沒必要瞞我什么。畢竟瞞我很費神費力，不適合你。”

    “……可如果你對我全然了解，又為什么還有那么多情況要問我？這說不通吧?！?br/>
    “我沒有說我對你全然了解，我只是了解你的性子而已，能判斷你當前的行為是不是在演戲?！?br/>
    “你這說的倒真像簡單ai的能力……”

    “那我們先換個話題吧。上次我不是跟你講過ai模擬人能量上有的先天缺陷么。”

    “嗯，怎么了，你找到解決辦法了么？”

    “陽瀚維應該是有他補充能量的方法的。但他那會兒跟你說的是，他不知道?！?br/>
    “你覺得他應該不是僅僅靠初始模擬細胞和它們的衍生能量，長到現(xiàn)在的？”

    “肯定不是。從小長到他現(xiàn)在這個年紀，就只從體積看，他模擬細胞的總數(shù)也不可能是在減少的。而且簡單計算衰變的話，他初始的那些細胞早該衰變地不剩多少了?！?br/>
    “是啊……啊？你的意思是，他已經(jīng)知道能量補充方法，但刻意隱瞞。”

    “不過，我大概也能推出來……不過他這方法，我用不了?！?br/>
    “呃，那你現(xiàn)在還得自己找新辦法嗎……還是賭一回在設計大賽拿了第一去c區(qū)，直接去老師那兒探？”

    “這個比賽是必須得贏的，除非參賽者里真有超過我水平的天才。如果有意去輸，陽賀肯定會多想的?！?br/>
    “噢對了，妍姐你是分數(shù)第一進的決賽，這你應該已經(jīng)知道了吧？”

    “嗯，知道?！苯麊问职炎约侯^頂一根發(fā)絲打了個單耳結(jié)，繼續(xù)道：“別的事兒，就等你到t區(qū)來了之后，再找機會跟你說吧。哦，對了。我還是要再友善地提醒你一次，不要在ai上浪費感情。即便拋開他對你有圈養(yǎng)利用的成分。他和我，對你們來說，屬性本該只是工具知道嗎。你浪費時間去沉溺的，只是眾的巨量信息資源概括出的無形欲望罷了。我是個矛盾體，我希望你能看到更多情況?！?br/>
    “我知道了……只是我可能暫時還不忍心狠下來。”

    “我知道，我也只是提醒而已，終究不能左右你。行吧，那先就說到這兒，我先掛了，再見小影?！?br/>
    確實，跟江妍說話，就像和自己內(nèi)心不斷出現(xiàn)又不停消失的矛盾在打架差不多。沒有皮肉傷，但真的很費神……

    蘇霓影覺得自己攪進這亂局，像是助力了另一個自己的出生。她強大，她了解自己，也只對自己誠實……可她的原型本來卻只是性子與自己非常相似的另一個人而已。這都什么事兒……

    一大一小的兩碗牛肉拉面上來后，陽瀚維先就把自己大碗里的肉和菜一塊一塊、一片一片往旁邊蘇霓影的小碗里夾。差不多給了她一大半，才開始吃自己的。

    “你干嘛這樣對我……”中午一見到他就沒怎么跟他講話，也沒給他擺什么好臉色的蘇霓影終于還是沒忍住。

    “怎么了，感覺吃不完么？沒事，不想浪費的話，待會兒把吃剩的再給我就行?！彪m然不知道為什么她一出來就沒給自己好臉色看。不過她不想說，他也不想逼她。只是跟平時一樣溫柔待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彼牟荒蜔├镉心耐纯?。她閉眼迅速搖了搖頭，避開他帥到誘人的迷茫眼，重重地嘆了一聲后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