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檸,我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的我了!”
許莓好像瘋了一樣朝沈檸襲來,那張逐漸放大的狐貍的臉,猙獰可怖,讓人想起已經(jīng)惡化的靈魔,而且這種玄力中隱隱也有股邪勁。
沈檸眼眸微瞇,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鏗鏘!
長劍把對方的攻擊擋回去,但這還沒完,許莓像被打了激素似的,異常興奮就不說了,渾身的玄力非常充沛,好像用不完似的,裹挾著強(qiáng)大玄力的攻擊一而再再而三的朝沈檸襲來!
“沈檸,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我每天做夢都想把你踩在腳下!”
“因為你,我吃了多少苦,收了多少罪,你可知道?”
許莓神經(jīng)質(zhì)的自言自語,旋即又凄然大笑:“你不用知道,你也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明白,今天是你的祭日就行了!”
話音未落,強(qiáng)大的玄力襲來,白光乍現(xiàn),勁風(fēng)仿若利刃,刮得臉生疼。
“沈檸,去死吧!”
火光中許莓那張臉泛起猙獰的笑,看著那團(tuán)大火球朝沈檸砸去時,她的心情別提多高興了,可是這個笑很短暫,只在臉上停留了淡淡幾秒,就被驚訝和震驚代替。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房頂下,當(dāng)巨大的火團(tuán)砸過來時,沈檸什么都沒做,只是淡淡勾起唇角,笑了。
那笑容瑰麗又莫測,讓人難以捉摸,就在強(qiáng)大的玄力即將席卷一切時,只見沈檸動了動手指,下一秒。
轟——
兩股強(qiáng)大的玄力相互對抗,在虛空中形成一道道玄力弧,一彎彎揮出去,每一道落在地上都能掀起無數(shù)灰塵!
“為什么會這樣,這不可能……不可能!”
許莓看見沈檸淡然的神色,看見她沒什么表情的臉上露出幾分慵懶,好像這一切都是理所當(dāng)然,都是動動手隨便做的。
可是……這團(tuán)火球,是主子給她保命時用的法器,里面灌入了主子的玄力,是何等強(qiáng)大,何等威厲!
沈檸,就這么輕輕松松擋下了?
不對……
許莓臉色微變,因為她看見沈檸不止是擋下來,更是用自己的玄力跟起對抗,而主子的玄力正逐漸處于下風(fēng)!
“沈檸,你到底是什么人?!”許莓緊攥著手,猙獰的臉上,嫉妒越發(fā)明顯,纖長的指甲把肉都刺穿,流出絲絲鮮血。
為什么努力了這么久,差距反而越來越大!
為什么?!
轟!?。?br/>
強(qiáng)大的玄力之下,大火球被猛地被推開,清冷疏離的玄力充斥在結(jié)界內(nèi),這是專屬于沈檸的玄力,只要她想,隨時都能弄死許莓。
戰(zhàn)火硝煙后熱浪一點點消散,沈檸足尖輕點,上了房頂。
許莓知道,只要沈檸想,隨時都能弄死自己。。
“為什么?”許莓心中滿是不甘,聲音中全是憤恨,她眼中全是紅血絲瞪向沈檸,“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顧北塵,是顧北塵把自己體內(nèi)的玄力傳給你了對不對!要不就是你用了什么禁術(shù),不然怎么可能等級升的這么快!”
短短半月不到,沈檸已經(jīng)變成地靈境三階的強(qiáng)者,怎么可能!
許莓跌跌撞撞站起來,晃著沈檸的肩膀,不甘心的質(zhì)問嘶吼:“沈檸,你是怪物,你這個怪物!”
“我是怪物?”沈檸冷嗤一聲,拽住許莓的脖領(lǐng),迫使對方的眼睛直視著自己,狠厲的聲音貫穿耳膜,直達(dá)心底,“你以為只有你在努力,你在進(jìn)步,別人只會原地踏步嗎?”
短短幾秒鐘的對視,對許莓來說仿佛有幾年那么長,那雙深邃的黑眸帶著極強(qiáng)的洞穿力,讓人心頭顫抖,被看穿內(nèi)心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我……我……”
沈檸一只手掐住對方的喉嚨,慢慢收緊,窒息的感覺愈來愈濃烈。
“都說九尾狐有九條命,那三條尾巴的狐貍有幾條命呢?三條?還是……只有一條?!?br/>
當(dāng)然是只有一條,上次鋌而走險是因為有主子幫忙,可這次呢,還有誰能幫她。
“咳、咳咳……”
就在許莓覺得眼前越來越黑,只見呼吸不上來時。
咔嚓——
咔嚓!
砰!
頭頂?shù)慕Y(jié)界碎了,無數(shù)結(jié)界碎片落下,好像被自摔碎的玻璃,世界逐漸崩塌,結(jié)界竟然從外界被打破了?。?br/>
因為這一突發(fā)情況,沈檸不得不放開許莓,而就是這空擋,只見一道黑影從中間閃過!
短短零點幾秒,但沈檸還是看見了,那人帶著一張銀色面具,只露出半邊臉,是個身形很高的男人。
“主子!”
許莓驚喜又驚訝,她沒想到主子會來救自己,更沒想到主子為了救自己會把結(jié)界從外面打開。
這需要消耗很多玄力不說,一個不小心,可能還會被反噬。
許莓真的很感動。
“打不過就搬救兵了嗎?”沈檸看著站在不遠(yuǎn)處,抱著許莓的黑衣男人。
可以確定的是,這男人身上的邪氣跟她手上的血玉有著一模一樣的氣息,她就是張家,還有川西事件的背后主謀!
男人沒說話,只是深深看了沈檸一眼,然后身形一躍,從結(jié)界的破口出去。
切。
沈檸眉頭皺了皺,追出去不太可能,剛剛為了擋住那個法器里射出的火球消耗了她太多玄力,現(xiàn)在追出去不能保證一定能打過,反而會讓自己身陷險境。
沈檸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結(jié)界馬上要破裂了,必須馬上出去。
……
城市中心,車水馬龍的街道,高樓與高樓之間的黑暗胡同中。
“呼——”
“呼——”
許莓臉色蒼白,喘著粗氣,嘴角不斷流出鮮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像是綻開的朵朵紅梅。
“主子,真的很抱歉,本來是去打探沈檸和顧北塵的消息,但中途被沈檸發(fā)現(xiàn),然后就……打起來了。”
“為什么要動手。”男人背對她而站,聲音冷沉,不帶一絲情緒。
許莓抿了抿唇,有些難以啟齒,“我知道這次是我沖動了,但是我這一身傷都是拜沈檸所賜,我恨啊!”
其實,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她沒說,那就是,她不想讓主子失望,更不想讓主子覺得他的培養(yǎng)是無用的。
她想證明自己。
只是沒成想,最后竟成了這樣……
男人哼了一聲,聲音冷沉到了極點,“許莓,我早就跟你說過,中激將法是最沒出息的,同樣的錯,你犯了兩遍!”
砰!
“啊!”
窩心的一腳踹的許莓幾乎要靈魂出竅,她頓時噴出一大口鮮血,倒在地上佝僂著身體,臉色更白了。
“對不、對不起,主子?!?br/>
“這次是我碰巧看到能救你,下次呢?”男人聲音涼薄,罵起來不帶一絲憐憫,“我身邊不需要不自量力,無用逞能的人,如果同樣的情況再有下一次,你就哪來的滾哪去!”
說完,男人轉(zhuǎn)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是,主子……”
許莓艱難的爬起來,跪在地上,虔誠磕頭。
對,這一切本來就是自己的錯,既然是犯了錯,就要承擔(dān),都是她自找的。
許莓心里酸澀的不是滋味,對自己失望又生氣,眼淚不自覺的涌出來,就在這時,一個小瓶子砰的一下砸在她頭頂。
這是……
金創(chuàng)膏!
專治外傷,而且不會留疤痕,看著瓶子上面的圖騰,還是主子親自煉制的藥劑!
“主子!”許莓興奮抬頭,可眼前已空無一人。
她攥緊了瓷瓶,原本暗淡的眼神逐漸恢復(fù)光芒。
看來主子還是心疼自己的,這么重要的東西,身邊的下屬也只有她用過,主子肯定還是看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