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楚辰研的傷勢很重,但是在小漁的精心照料下,加上自身強大的恢復(fù)力,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勉強能下床了。
楚辰研剛剛能勉強行走,就立刻懇求小漁帶著他出門逛逛,善良的小漁實在不忍拒絕。
次日清晨,她便小心翼翼地扶著顫巍巍的楚辰研出了門,迎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果然不出楚辰研所料,鯢域的小鎮(zhèn)就是仿制漁村的,這就是為什么這個小小的漁村依然能夠平靜的真正原因。
楚辰研注意到,小漁是獨自住在偏離漁村的一個小角落里,如果漁村村民真的如小漁這幾天嘴上夸耀的熱情善良,那么為什么這些天沒有一個村民來串串門,聊聊天呢?
想到這里,楚辰研扭過頭看了看身邊的小漁,小漁是最愛笑的,她的笑容仿佛融化在光里,美的渾然天成。
應(yīng)該是小漁身上的巫袍之謎吧!楚辰研打了個哈哈,將頭扭向一邊:既然你不愿意說,我也就不強求了。
“小漁。”
“嗯?很美對吧?”
“嗯。”
即使外界已經(jīng)鬧得天翻地覆,亂世紛爭,也打擾不了此時的寧靜
夜,淺淺流逝。
“小吃貨,我找了你半天,你還真在這里???”這是一件做工精致的白藍色巫袍,除了涇渭分明的顏色外,沒有過多的花紋點綴,反而盡顯樸實之美。
“小漁,都說了不要叫我小吃貨了!”楚辰研尷尬的撓了撓頭,他正坐在懸崖邊的一塊青花石上。
這是一處高山之顛,坐落在小漁村邊上,因為很高的緣故,可以很清晰的看見飛流直下的瀑布,和時不時升起的裊裊炊煙。
“小吃貨就是小吃貨?!毙O爭辯道,緩緩從身后拿出一個自己精心準(zhǔn)備的木制飯盒,悄悄打開。
“哇,好香?。∧氵@么知道我餓了?”楚辰研嘴上雖然狡辯著,但是看見美味,實在沒有理由拒絕?。?br/>
“哼,你還敢說,自從你傷好了之后,整天活蹦亂跳,飯都不吃?!毙O委屈地說道:“害得我每天跟你漫山遍野的跑?!?br/>
“哈哈哈哈,講道理,這里是你帶我來的?!背窖幸娦O楚楚可憐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小漁遞過飯盒后,就挨著楚辰研坐下,欣慰地看著一旁狼吞虎咽的楚辰研:“你知道嗎?你是第三個愛吃我做的飯的家伙?!?br/>
“為什么呀?小漁做飯很好吃?。 背窖邪l(fā)自內(nèi)心的說道,這樣一個沒有城府的女孩,讓他想起了佩佩。
“因為村民們不喜歡我和奶奶。”小漁向楚辰研打開了話匣,仿佛有千言萬語想找個人訴說:“這個地方也是奶奶最喜歡來的。”
“小漁真的是一個聰明的女孩!”楚辰研接過話茬道:“小漁知道我要走了?”
“嗯?!?br/>
“小漁知道,我想知道什么?”楚辰研面帶微笑,略有挑逗的意味:“因為我要走了,所以想告訴我?”
“嗯,小漁無意間看到一只很有靈性的小鳥,覺得可愛,沒想到是給小吃貨通風(fēng)報信的。”小漁解釋道,楚辰研很配合的傾聽著。
“奶奶最愛吃小漁做的菜了,可惜奶奶已經(jīng)離開很久很久了呢!”小漁的話語中透著滿滿的懷念,兩人出奇地一同仰望夜空。
小漁村的夜空跟小鎮(zhèn)小街的夜空一樣,美的令人著迷,美的那么不真實,這就是此時楚辰研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夜,漸漸深入。
“小漁是最后的巫?!边@時的小漁顯得十分的鄭重,卻流露出淡淡的哀傷:“小漁也是不會巫術(shù)的巫?!?br/>
望見楚辰研好奇的眼神,小漁賭氣的推開楚辰研說道:“不會巫術(shù)的巫,很奇怪嗎?”
楚辰研連忙搖搖頭,示意小漁繼續(xù),小漁看楚辰研挺識趣的,也就不再追究了:“巫術(shù)分為白巫術(shù)和黑巫術(shù)?!?br/>
“我和奶奶是白巫一脈的分支,我們不會傷害人的?!毙O漸漸露出些許不甘心:“可是村民們不相信,奶奶經(jīng)常幫助他們,可是他們依然不肯相信?!?br/>
楚辰研將手伸到小漁的背后,輕輕的拍了幾下,算是一種無聲的安慰,小漁漸漸平靜下來。
“小吃貨,你那么聰明,應(yīng)該知道自己身上有黑巫術(shù)吧?”小漁露出狡黠的笑容盯著楚辰研,直到他點了點頭。
“雖然我不會巫術(shù),但是還是可以看出來的。雖然我救不了你,但是我有義務(wù)告訴你真相。”
“對不起,小漁。因為我執(zhí)意想知道的原因,勾起了你不愿意提的傷心往事。”楚辰研心里十分慚愧。
“小吃貨,怎么能怪你呢?我是巫,所以我有責(zé)任。你懂嗎?”小漁堅定地看著楚辰研的雙眼,這雙讓她感覺特別的眼睛,無時不刻都與眾不同。
“這是一種叫噬的黑巫術(shù),而且是命噬。”小漁耐心的解釋道:“施法者會奪走你的命,然后你就會死?!?br/>
“就是篡命?”楚辰研腦袋里閃過一個念頭脫口而出,卻被小漁肯定了。
“原本屬于你命里的,你一樣都得不到,是非常歹毒的巫術(shù)?!毙O臉色煞白,顯然覺得這太殘忍了。
“也就是說,有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下,奪走了我命里的一切?那為什么我還沒死?”
“小吃貨,你的路將充滿了孤獨。因為你的命是”小漁停頓了一下,斟酌片刻后:“空的!”
“為什么我還沒死?”
小漁沒有回答楚辰研的這個問題,而是選擇了無視,假意將頭扭向一邊。
楚辰研看見小漁的一系列動作,仿佛印證了他原先的所有推測,他苦澀地笑了笑:“是不是有人”
“我說不是!”小漁失態(tài)了,因為她哭了,哭的很傷心:“我說不是,你信嗎?”
楚辰研感覺這一瞬間,自己已經(jīng)死了,而又再下個瞬間,令自己厭惡的活著,貪婪的呼吸著。
當(dāng)所有的片段拼湊起來的時候,楚辰研這才明白了傾傾,伊兒,佩佩,還有小漁的話,而真相在只言片語中已然大白。
夜,很深了。
小漁沒有離開寒冷的懸崖,而是固執(zhí)著守著楚辰研,或者說守著一樣固執(zhí)的楚辰研。
小漁心甘情愿的躺在冰冷的青花石上,忍著寒風(fēng)入睡,在楚辰研看來,小漁依然睡的很酣甜。
楚辰研悄悄將外套蓋在小漁的身上,生怕將小漁吵醒,然而他不知道,小漁怎么可能睡得著?
側(cè)躺著的小漁在楚辰研看不見的角度,悄悄睜開眼睛,用手緊緊捏住身上的外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跟楚辰研一樣,孤獨且彷徨。
兩人背對著背,保持沉默卻都沒有入睡,各懷著心事。
楚辰研脖間悄然滑落一條項鏈,那是一條殘缺的愛心項鏈,也是一段不完整的愛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