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間的天空是灰色的,雖然也有太陽月亮日夜更替,但是那兩個掛在天空上輪流值班的天體,怎么看都像人工制品。
月亮還稍微正常一點,慘白清冷的感覺還挺像那么回事,但是那個太陽就太敷衍了點,不但沒有炙熱的溫度,連顏色都是淡黃色的,被天空中的灰云一遮擋,完全就沒有太陽當(dāng)空的感覺。
所以在陰間這里每時每刻都像是傍晚,一年到頭都是灰色的色調(diào),一朵純白色的云出現(xiàn),顯得非常的突兀。
不知道這云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反正忽然就出現(xiàn)在視線范圍之內(nèi),從城市的另外一頭緩緩的飄向教堂這里,范武提著火神謹慎的看著它。
白云來到一個街區(qū)以外停在半空,云上從虛到實顯出一個身穿盔甲手執(zhí)長刀的神人,身形顯實之后,用不可一世的眼光居高臨下的看著鐘樓上的范武。
“大膽賤民,見到本仙將還不下跪叩拜,該當(dāng)何罪!”
看到神人炫酷的出場方式,范武原本還挺興奮的,不管真假,這是他心目中神仙該有的風(fēng)范,盡管那家伙眼光不大禮貌,但是絲毫不影響范武的崇拜心情。
沒辦法,這是幾十年的世俗教育造成的影響,一時半會是不大可能改過來的,但是當(dāng)心目中的神人一開口,馬上就把心中神仙的高大形象給打了個折扣。?“你是神仙?”范武收起滿眼的星星,直接問道。
看到范武并沒有第一時間跪拜,并且還直接問話,白云上的神人怒目圓瞪,將手中長刀指向范武說道:
“你這個賤民,見到本仙將不但不跪,還敢質(zhì)疑本將身份,此為大不敬,念你初犯,速速下跪叩頭認錯,否則將你直接捉拿打殺?!?br/>
上次聽夜星所說的所謂人類歷史真相,雖然知道所謂的神仙不過是實力強大的人類而已,而且好像品德不是很好,離開地球之后就把自己和人類割裂開來,自認高高在上。
但是其實范武對這些沒有太大感覺,一是因為距離太遙遠,無論空間還是時間都不是現(xiàn)在的自己可以接觸到的,二是也不知是真是假,原本在腦子里不吃人間煙火的神仙印象不是那么容易顛覆的,無論是西游記里面的神仙佛祖,還是封神榜里面的天兵天將,都是正面形象居多。
但是這次遇到這個不知從那個角落跑出來的所謂仙將,他所說的話真的令到范武白眼連翻,如果每個神仙都是這樣的德行,那就真的最好永遠不要回來了,地球人類已經(jīng)夠慘了,可不需要再來一堆高高在上大爺。
但是反過來想想,這里是陰間,這個陣法里面的都是被人設(shè)定的東西,就像剛才那個鱷蜥一樣,很大可能這個仙將也是被養(yǎng)煉而成放在這里當(dāng)作守關(guān)之用。
說不定他的話語是設(shè)定的內(nèi)容,而并不是真正的神仙態(tài)度,各種可能都有,所以范武也并不會因為遇到一個自稱仙將的垃圾就全盤否定整個神仙族群,畢竟任何族群都會有拖后腿的,但是同時,他也不會因為這個而不去清掃眼前垃圾。
所以當(dāng)那個所謂仙將站在云頭上大放厥詞之后,范武根本沒有接話的欲望,而是直接按動火神槍,用一條魂彈火龍回應(yīng)那個家伙。
因為范武不跪拜,原本已經(jīng)相當(dāng)震怒的仙將看到鐘樓上的賤民居然敢主動攻擊自己,更加雷霆大怒。
伸出左手手掌輕而易舉的擋住魂彈火龍,“你這個賤民居然敢攻擊本仙將,而且還用這么低級的魂力,這是對我的侮辱,該死!”
說完右手提起長刀往范武所在遠遠的一劈而下,按照刀刃劃過的軌跡,在仙將身前形成一個半月形的刀光高速飛向范武。
根據(jù)夜叉族的秘籍記載,真實空間之外是異空,至于異空是什么,異空外面有什么,秘籍上并沒有說明。
而陰間是遠古那幾位大神創(chuàng)造出來的空間,是依托在真實空間的相對獨立的所在,和真實空間之間只有幾個節(jié)點相連,節(jié)點之外其它地方相連的則是異空。
刀光所過之處,虛空都像被割裂出一條通道,刀光的內(nèi)側(cè)就是一條緊隨其后的漆黑異空裂縫,雖然空間在不斷恢復(fù),但是壁壘確實是被割開了。
這條可以割開空間的刀光直飛范武,速度并不算太快,起碼和魂彈比起來差遠了,范武側(cè)身避過,刀光擦著他身體一閃而過。
劈開了大鐘的一角,沿著斜往下的角度經(jīng)過鐘樓、二樓地板、一樓墻壁,最后直接劈進街面的黑土中,沿途無聲無息,像是熱刀切黃油一樣,很順滑的直接到底。
范武呆呆的看著刀光造成的破壞,心想這就是仙的力量?果然很強,和魂力不是一個層面的東西啊,不知道自己的魙力會怎樣呢?很期待。
范武到現(xiàn)在為止還是用著令牌上自帶的魂力在戰(zhàn)斗,根本還沒有動用自己身上性質(zhì)已經(jīng)改變的新力量對敵過,雖然知道肯定不弱,但是今天看到這個仙將的攻擊才有了比較直觀的感受。
仙將則是非常滿意自己攻擊所造成的效果,看著那個賤民發(fā)呆的表情,很明顯是被刀光嚇到了,他之前估計是不知道雙方的差距在哪,現(xiàn)在知道了,肯定就會做出賤民見上仙的該有態(tài)度。
仙將恢復(fù)了趾高氣揚的表情,“看到了吧,再給你一次機會,賤民還不趕快認錯祈求本仙將的原諒。”
范武在衡量著自己新的力量究竟能不能擋住這種疑似仙力的攻擊,根本沒有留意仙將的表情,也沒有認真聽他說話。
心中有所決定之后,抬頭對仙將說道:“嗯,你剛才的攻擊不錯,再來一次試試?!?br/>
“嗯,那當(dāng)然,本仙將就再給你見識一下,嗯?你這賤民什么態(tài)度?氣死我了!找死!”
說完仙將再次對范武揮出一刀,這次速度比剛才那刀快了好幾倍,明顯已經(jīng)不是示威,而是真要把范武劈于刀下,加快刀光的速度是為了不讓范武有時間避開。
但是這次范武根本沒有想過要避,他也和仙將接火龍一樣只伸出左手迎向刀光,特意的要試試自己新的力量。
極速的刀光瞬間撞到范武的左手掌,手掌沒有仙將心中所想的被一切而斷,但是刀光也沒有消失,雙方就僵持在空中。
范武近距離的看著刀光,感覺刀光冰冷凜冽,有一股鋒銳之感,就像普通人被利刃架著脖子的感覺,手掌心已經(jīng)被割開了一道口子,但是刀光碰到體內(nèi)的魙力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明顯感覺到魙力絲毫不輸對方的仙力,反而應(yīng)該是猶有過之,畢竟自己是徒手對抗刀光還能不落下風(fēng),這就說明不少問題了。
驗證完魙力和仙力的優(yōu)劣,那就要接著驗證另外一個能力了,范武意念一動,左手手掌開始長出細細的黑色鱗片。
剛死那會范武就曾經(jīng)從右手長出過鱗片,只是那次曇花一現(xiàn)之后,一直沒有再現(xiàn),好像只是提示他有這種可能而已。
直到令牌升級和成魙之后才開始掌握這個變身之技,但是好像也還是只停留在初級階段而已,因為到現(xiàn)在為止也只能局部變化,不過已經(jīng)夠用了,就比如現(xiàn)在。
左手長出鱗片之后就已經(jīng)將刀光推出血肉之外,刀光對鱗片根本不能造成一絲傷害,被割裂的傷口隱在鱗片之下正在慢慢恢復(fù)。
范武左手用力一握,砰一聲,半人高的整個刀光碎成星星點點,消失在空中,范武看著像魔鬼爪子一樣的左手,“哎!真弱!”
說完抬頭挑釁的看著仙將,“還有沒有其它招數(shù),再來啊!”
仙將囂張歸囂張,他可并不是完全的傻子,看著范武輕而易舉的擋住刀光,心里就已經(jīng)覺得大事不妙了,接著看到他長出來的爪子和輕松的抓爆刀光,眼中馬上出現(xiàn)緊張的神色。
“你…你是天魔?”
“什么鬼?天魔?”仙將的神情和問題令到范武有點疑惑,難道這個鱗片是所謂天魔的象征?
仙將雖然看到范武一臉的疑惑,但是他并沒有繼續(xù)解釋,而是提刀向著范武連劈幾下,五道刀光幾乎不分先后的飛過來。
范武連忙將火神收起,雙手都長出黑色鱗片,對著五道刀光正面迎上,先是兩拳打飛最邊上兩道刀光,然后左手橫擺用小臂擋住左邊兩道,右手一把捏爆第五道刀光。
然后一擰一拍把左臂上的兩道刀光也打散,范武抬頭看著云頭上的仙將,眼中的挑釁意味更濃,仿佛在說不過如此而已。
被頻頻小看的仙將反而冷靜下來,他知道如果眼前的年輕人真是天魔,那今天的戰(zhàn)斗就結(jié)果難料,必須要認真對待才行。
仙將不再劈出刀光,而是直接把手上的長刀往空中一拋,雙手捻指向鐘樓一指,“去!”在空中盤旋的長刀一定,刃尖朝向范武激射而來。
實體長刀比起刀光的速度又快了幾分,范武雙手交叉,用長滿鱗片的前臂往前一擋一抬,將長刀托起打著轉(zhuǎn)的飛向半空。
長刀一擊無果,仙將捻指把刀重新穩(wěn)住,懸停在范武頭頂不遠處,“天魔,速速交代為何到此,否則將你斬首焚尸?!?br/>
范武擋完長刀后覺得手臂劇痛,仔細看看被刀尖撞擊的小臂位置,只是上面留了個白色的小點,鱗片并沒有碎裂,那應(yīng)該就是撞擊力太大把手臂的肌肉撞傷了。
收起鱗片果然手臂上一片淤青,握握拳,好在骨頭沒事,重新覆蓋好鱗片才抬頭回答仙將的話:“你才是天魔,你全家都是天魔,我根本不知道天魔是什么鬼,叫我如何回答???”
“狡猾天魔還在狡辯,看我砍下你的頭顱再慢慢審你。”仙將說完手指再次一指,“去!”
長刀兜頭劈向范武頭頂,范武再次雙臂交叉格擋長刀,這次因為只是刀刃而不是刀尖,所以反而比剛才受到的沖擊還小,所以擋得相對比較輕松。
只是仙將已經(jīng)打算將范武擒下再來問話,所以手勢不停變換,指揮長刀一刀接一刀的從不同角度砍向范武。
逼得范武只能被動抵擋疲于奔命,現(xiàn)在他還不能做到全身完全覆蓋鱗片,基本上除了四肢就只有男人最痛的地方才有,其余地方就暫時沒有保護。
所以每刀都要盡量主動相迎,免得讓它傷到身體,有時實在角度太過刁鉆,手腳沒有擋住的就盡力避開脖子胸口等致命的地方,用腰背、肩膀和肚子這些地方受一下。
在如此‘致命’的打斗過程中范武的騰挪閃躲等戰(zhàn)斗技巧迅速提高,遠程控制的飛刀畢竟沒有人體的靈活性高,經(jīng)過大概二十分鐘的人刀格斗,范武除了達到練兵的目的之余也已經(jīng)基本掌握飛刀的規(guī)律。
雖然攻擊角度刁鉆,但是每次被格擋或者打飛之后都有半秒左右的延遲才能重新攻擊,又一次把飛刀撞擊落地之后,終于抓住它要飛未飛的一剎那將刀牢牢抓住。
仙將捻指幾次均未能把刀奪回,于是解去手勢放松雙手,任由長刀被范武控制在手中,好整以暇的整了一下自己的盔甲,并不急于奪刀或者再次攻擊。
范武雙手握緊長刀,忍受著身上的刀傷直起身,齜牙咧嘴的說:“刀,你不要了?”
仙將不慌不忙的說:“嗯,本來就不擅長用刀,既然被你奪去了,送你吧,等你再休息一下,我們正式開始打一場?!?br/>
“我去,你不要說剛剛只是熱身啊?!眲偛诺膽?zhàn)斗雖然范武也是抱著練兵的心態(tài)去進行的,但畢竟身上是真的掛了彩。
看著一身干凈,連汗都沒出的仙將心里其實是羨慕的,如果自己也有這一手飛劍技能該多瀟灑啊,現(xiàn)在聽他語氣好像還沒認真打,那就更不平衡了。
仙將側(cè)眼看著范武,“怎么會呢,應(yīng)該說連熱身都不算。”
“我去!別囂張,等我休息一會兒,等下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