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二之宮宅外宛若開起了煙花晚會,絢爛的讓人忘記自己身處何處。而即使是這樣的噪音,都沒有惹來任何的抗議,甚至就連好奇張望的人都沒有。
誠然,二之宮家位于較為偏僻的地區(qū),而緊鄰的兩棟屋子也沒有任何人出來圍觀這一場景也只能說是太過奇怪。
因為,“魔法”正在起作用。
通過某些熏香和一些聲音上的暗示,就可以讓普通人陷入極為深沉的睡眠,即使有再大的響聲也不會從夢中驚醒。這種來源于古埃及的神秘配方曾經(jīng)在“密學(xué)”中作為授課的資料而拿出來公布,作為教授的恩齊都沒有理由不知道。
看到面前那道看不見的屏障消失,清水勝悟和恩齊都才松下了一直緊繃的肩膀。雖然等一會兒會是更加艱苦的戰(zhàn)斗,但是能夠打破這第一關(guān),想必也讓他們放松了不少。
畢竟時間上的優(yōu)勢,還是站在了清水美沙緒一邊。
“你認(rèn)為我們進去會是一個好的選擇么?清水勝悟大人。”
“是個糟糕的選擇,但是我們卻不得不這么做。人數(shù)上我們沒有優(yōu)勢,但是在質(zhì)量上應(yīng)該還有一點吧?!?br/>
所謂那多出來的優(yōu)勢,其實就是椿明乃。她一直站在蒂尼的身旁,靜靜地看著面前屬于自己大小姐的最后堡壘就這樣遭受著仿佛是轟炸般的攻擊。
但是她只能靜靜地看著。
她的身體控制權(quán)已經(jīng)被再一次奪取了,所以她只能靜靜地看。
清水勝悟、恩齊都·切爾克、蒂尼·切爾克以及椿明乃,朝著二之宮家的大門走去。
“我祈求,以月與圓錐之力,擊破南方之災(zāi)厄!”
綠se的飛鏢從二之宮家的大門飛出,用子彈般的速度沖向了恩齊都和椿明乃之間!
椿明乃仿佛是蚱蜢般從地上彈起,而恩齊都則是輕松的扭過上半身,躲開了槲寄生的飛鏢。
“前鋒是魔女小姐么……”
恩齊都五指一伸,高高躍起的椿明乃便用違反力學(xué)規(guī)則的動作從空中改變了上升的軌跡,朝著那黑洞洞的大門竄去,抬手之間便取出了一枚苦無,朝著那未知的目標(biāo)扔了出去。
“叮!”
苦無被打落在地,而這一回第一個沖出來的是二之宮。
快如迅雷!
手中的太刀劃出一道半月形的軌跡,伴隨著咒力將空氣擠了出來。像是在門前制造了一道小小的風(fēng)暴般沖向所有人的臉面。
“疾!”
戰(zhàn)斗已然打響,清水勝悟擲出符咒,上面寫著“急急如律令”的文字。
飛到半空,靈符化作了雪崩似的土石流。這股土石流無論中了哪邊也會把這地方淹沒,繼而粉碎散成彗星般地飛石。
這正是“玄天上帝石星符咒”
仿佛是泥石流般的滾滾泥漿沖向了二之宮所站立之處,他雙腳用力躍上了自己的圍墻,接著又再一次朝著恩齊都沖了過去。
“原來如此,瞄準(zhǔn)的是這一點啊。”
恩齊都知道了,二之宮的計劃。
那就是將對方的棋子,變成自己這一方的助力。
而之前,他也是這樣將對方的棋子奪過來變成自己的棋子的。
這在ri本古老的棋盤游戲上,這種技巧被稱之為“打入”。將敵方的棋子轉(zhuǎn)化成自己的力量。同時也因為這個規(guī)則使得棋盤更加撲朔迷離。
而二之宮所要做的,就是將椿明乃從恩齊都的控制下解放出來,打破兩邊高端戰(zhàn)力的人數(shù)平衡。
“可惜了,太早看出來也太明顯了?!?br/>
恩齊都一邊躲向另一側(cè),另一只手也同時舉起,蒂尼就仿佛是個人偶般動了起來。
小女孩的手中,握著一把閃耀著紅se光芒的匕首。
“鐺!”
“砰!”
古刀與匕首相撞,爆出了火花。
膝蓋和手肘相撞,讓二之宮感到一陣吃痛。
但是他并沒有退縮,而是猛地低下頭,從兩人中間的間隙竄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伴隨著伊庭樹的喝聲,穗波再一次發(fā)she了槲寄生的飛鏢。
“穗波,she出榭寄生之箭。右十八點六度,下方二十五度。”
“我祈求,以月與圓錐之力,擊破南方之災(zāi)厄!”
“噗呲”
泥石流消失了,取而代之出現(xiàn)的是被槲寄生飛鏢所貫穿的靈符。附著在槲寄生上的咒力,和靈符上的咒力互相抵消了。
清水勝悟知道妖jing眼極為棘手,卻沒有想到會到這個地步。但他并沒有灰心,而是再一次駕著靈符凌空畫起早九字。
而同樣的時機,將整個二之宮宅圍得水泄不通的長谷川的門徒們也同時重復(fù)著這個動作。
“疾!”
多達(dá)十張的靈符朝著穗波和伊庭樹飛來,每張靈符之間仿佛是共鳴般亮起了紫se的眩光,而接著這些眩光便化作了雷鳴,想著凱爾特魔女和妖jing眼使飛來。
那速度,就連看穿了這一攻擊方法的伊庭樹都來不及說出破解之法。
被扔出來的,是“九天應(yīng)元雷聲符咒”
大量的符咒釋放出的雷電可以讓敵人身體麻痹,讓對方不得不停止攻擊。
但是……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間隙中穿過的二之宮回到了正門前,手中的儀式刀猛地插入了院子前庭的土地之中,宛若是一根避雷針般將所有的雷電都吸引了過去。所有人都被他這一刻的表現(xiàn)驚呆了!
不去握還在閃爍著雷光的長刀,二之宮的身體再一次啟動,但隨著他如同流水般身體沖出來的,還有伊庭樹的高喊聲。
“向右四十五度,鉆拳!”
距離最近的一個長谷川門徒的位置,二之宮猛地停下自己的身體,雙腳成弓步的他揮出自己的右拳,直擊那人的胸口。
“砰!”
“向右五米!劈拳!”
側(cè)身躲過來自蒂尼的追擊,二之宮連續(xù)送出的自己的雙腳,仿佛在柏油鋪成的路面上溜冰般瞬間接近了另一名門徒。
高高躍起的他將手并攏成刀,擊中了那人的天靈蓋!
咒力隨著肉掌灌入人體,雖然那攻擊并不強烈,卻瞬間擾亂了敵人的咒力循環(huán)。
又是一個人倒下了!
“趕快回來!二之宮君!”
雙腳踩上還未倒下的門徒身體,二之宮用像是猴子般的動作向后躍起,接著飄飄然落回了自家的前院,伸手拔起了自己的長刀,而遭到攻擊昏厥過去的門徒很快就有人將他們帶走,新的人員補充上來。
“抱歉啦,我們這邊的優(yōu)勢就是人多呢。”
清水勝悟也只能說這句話了,但是他的動作并不慢,頻頻向著伊庭樹和穗波守住的大門發(fā)動符咒,只求拖住對方。
在這高壓的波狀攻擊之下,穗波和伊庭樹還有與兩位少女纏斗的二之宮節(jié)節(jié)敗退。
這是必然的,就算是有著妖jing眼的幫助,也無法一次xing解決那么多的問題,更不用說恩齊都這位傀儡魔法的大師,jing妙的cao縱讓二之宮根本沒時間騰出手來幫助同伴。
清水勝悟和恩齊都帶領(lǐng)這兩個人偶,一步一步的逼近大門。
椿明乃躍上了另一棵楊桐的枝頭,蒂尼則是從地面發(fā)起了進攻。在中間的空白地帶,則是長谷川門人不斷送出的靈符和清水勝悟的攻擊。
一步,一步,一步。
時間也在慢慢地流逝。
而勝利似乎在對清水勝悟招手。
恩齊都忘乎所以的cao縱著兩具人偶卻決不踏入戰(zhàn)場半步。
然后……
時機到了!
“就是現(xiàn)在?。?!”
伊庭樹的大喊瞬間響徹了整個二之宮家,就連在二樓的清水美沙緒也能夠聽得出他口中的急切。
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猛地按向了地面。用粉筆在純羊毛地毯上繪制的魔法陣此刻突然爆發(fā),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咒力漩渦,在短短的一秒之內(nèi)席卷了整個二之宮家。
以她為中心,原本游離在二之宮家土地上尚未散去的咒力像是聽話的孩子般站好了隊伍,然后沿著魔法陣運行了起來。那龐大的咒力團變化著自己的形態(tài),仿佛是一個巨大的碗般扣了下來。
以二之宮家的大門為限,重新將內(nèi)外隔絕了開來。
“二之宮君!椿明乃小姐身后三十公分!全力劈斬!穗波!蒂尼小姐身后位置,槲寄生散彈!”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腳步邁動,二之宮的突刺宛若疾風(fēng)!
“我祈求!以月與圓錐之力,擊破西北方之災(zāi)厄!”
槲寄生脫手,綠se的散彈仿佛是流星般竄了出去!
“嘣!”
咒力線,再一次被齊根斬斷??!
椿明乃和蒂尼都如同“斷了線的人偶”這字面上的意思般,摔倒在了地上。剛剛被泥石流沖刷過的泥水濺在的兩人的臉上,看起來甚是狼狽。
不,這個瞬間,狼狽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清水勝悟。
他驚愕地看著兩個倒地的“幫手”接著扭頭轉(zhuǎn)向了結(jié)界之外。
就連恩齊都也不會動,難道是因為面前的發(fā)展太過超乎自己的意料嗎???
“疾!”
不,還沒完!
他速速畫出早九字,夾在指尖的靈符也從一張變成了兩張,這次的目標(biāo)不是別人,正式在指揮著這場戰(zhàn)斗的伊庭樹。
閃耀著銀白光芒的靈符還未蛻變成實態(tài),空中飛來的太刀便將它們切成了兩截。
二之宮擲出的太刀“嘣”的一聲插入了已經(jīng)燒毀的楊桐樹干之上,他也在這個時候扶起了暈過去的椿明乃。
“投降吧,清水先生。我們贏了。”
援兵、助手以及自己的靈符都已經(jīng)所剩無幾,清水勝悟似乎從天堂一下子掉入了地獄。
“還沒完呢!”
清水勝悟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大地,似乎正在發(fā)出顫動——不,是靈脈在震顫。而這靈脈之上,清水勝悟體內(nèi)的咒力也在發(fā)出共鳴。
“嗚啊啊啊啊啊?。 ?br/>
“小樹!”
伊庭樹突然捂著自己的眼睛蹲了下來,周圍的咒力正在狂暴化,那劇痛仿佛是炸彈似得在眼睛中爆炸了。
“看吧、視吧、觀吧!這是偉大的魔法!”
妖jing眼,在發(fā)出歡愉的笑聲。
也就是這個時候,蒂尼重新站了起來,這次的她不像是人偶,而像是一個真正的“人”。
她揉著自己摔疼的肩膀,異se的雙眼中燃燒著名為“憤怒”的情緒。
“他說的沒錯”那僵化的聲音,像是石頭一般堅硬,“還沒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