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草舍內(nèi)之人猛聽這聲怒吼,頓時一驚。于定興于定國二人立刻下地起身來到窗邊向外張望。此時只見已有數(shù)十人手舉火把,將整個草舍團團圍住,一個個頭戴黃sè綸巾,手拿刀劍兵器。一副劍拔弩張之勢。
于定國看罷向于定興急道:“三哥,怎么辦?拼了吧!”“來者不善??!”于定興沉吟道。抬眼向四周望去,猛然瞥見黑沉的天上有一只鷹在低飛翱翔。于定興眉頭一挑,冷笑一聲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老四,準備抄家伙!”說罷,轉身就要沖出屋外。
“別!我爹爹還被他們綁著??!”蓉蓮身體一橫擋在于定興身前叫道。于定興一怔,轉身回到窗口,運足目力向外張望。果然只見不遠處劉全國已被五花大綁,身邊有兩個人架著他。旁邊還有一騎在馬上的老者。正在那吆五喝六,指揮一群人圍住草舍,排好陣勢??磥砟抢险呔褪沁@幫人的頭領了。
“三哥,他們不像是普通的盜匪賊寇,你看,把咱們圍住了也不叫嚷,一個個持械站立,左右勻稱,前后得當。還有他們用的兵器近擊遠攻都配合的恰到好處。三哥,你怎么看?”
于定興亦不住點頭,還未待答話,蓉蓮應道:“他們是鎮(zhèn)上的團練軍,是我們劉家鎮(zhèn)自己組織的兵勇?!庇诙ㄅd聽后搖了搖頭,心中思付道:這些人絕不是普通的鄉(xiāng)野民兵,僅從他們每個人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每個人都似經(jīng)歷過生死考驗的百戰(zhàn)之兵,就算在于府也找不出幾雙這樣的眼神。僅僅從他們圍住草舍至今一動不動,未發(fā)一言。于定興就感覺出了這群人的紀律xìng堪比正規(guī)官軍。從進入九鼎山開始這里的一切就處處透著詭異。山奇,林奇,果子奇。今兒看來這里的人也奇怪。劉全國明明是上自己的鎮(zhèn)上去報信兒的,反倒被自家人給綁了,拖回來要拿下他兄弟二人。不管怎么說,無論對方來者何意,自己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就是了。
做好思想準備,于定興向蓉蓮問道:“那個騎在馬上的是什么人?”“是我們劉家鎮(zhèn)鎮(zhèn)長。”蓉蓮低聲嘟囔道?!澳撬麨槭裁匆壷愕俊庇诙ㄅd又問道?!拔?,我怎么會知道嘛!”小姑娘做勢又待要哭。于定國忙上前一把抱住蓉蓮對于定興說道:“三哥,蓮兒這幾天一直和咱們在一起,你問她讓她拿什么回答你呀!”說罷低頭細聲勸慰著蓉蓮。于定興心中一陣鄙視于定國:大難當頭了,他竟還要趁機占小姑娘的便宜。行!老四,真有你的!
于定興上前扒拉開郎情妾意的二人道:“好了,等脫險后再抱吧?!倍⒅厣徑又鴨柕溃骸拔覀兊谋髂??”蓉蓮一時沒反應過來,轉頭迷惑地望向于定國,“就是武器,鐵家伙,專門用來打架的。我用的是峨眉刺,兩個都這么長,拿在手里是這么用的?!庇诙▏呎f邊向蓉蓮比劃著。見小姑娘還是似懂非懂的,急道:“就一根鐵棒,兩頭帶尖,中間再架根鐵棍?!薄芭叮 敝灰娦∪厣徰壑辛r放出光彩道:“那個我釘在墻上用來曬咸魚干了!”
“??!我的北冥玄鐵!??!”于定國不禁痛苦地哀嚎著,十分無奈地看著蓉蓮,跳著腳大吼道:“還不拿來!”蓉蓮被嚇了一跳,“哦。”了一聲迅速向門扉跑去?!鞍?!等一下?!庇诙ㄅd忙叫住蓉蓮問道:“那我的纏腰軟劍呢?你,你不會也用來曬什么魚干了吧?”
蓉蓮微微皺眉,斜著眼珠子自語道:“劍?劍。哦,那個呀,爹爹說那是個好東西,你們早晚得用的,就給你包好了,放在櫥柜里了。你們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們拿來?!闭f罷快速跑去給二人拿兵器。于定國不禁嘮叨起來:“憑什么,我的玄鐵就得曬魚干。憑什么。。?!庇诙ㄅd微笑地看著,也不答腔。
不消一會兒,蓉蓮將兩件兵器取了來交到二人手中。兵器拿在手中,于定興心中踏實了不少。但見于定國則不然,皺著眉頭,峨眉刺在手中倒騰來倒騰去怎么的都不順手。還非得讓蓉蓮聞聞他手里的味兒。小姑娘現(xiàn)在哪有心思和他胡鬧。只是一直向窗外張望。
于定興看在眼里,深知蓉蓮擔心他爹爹的安危,但現(xiàn)在不是瞎擔心的時候。于定興在心中暗暗盤算著:按照蓉蓮的說法,外面的人說白了,即使夸張到家也不過是一群紀律鮮明,手底下有幾招粗功夫的兵勇。別說只是這幾十號人了,就算再來他幾百個,憑他與于定國的身手要想突出重圍全身而退,不算難事??涩F(xiàn)在關鍵難就難在一是有蓉蓮需要照應,不能丟下她不管,要不然于定國不同意。二是劉全國還被對方綁著,也不能丟下他不管,要不然自己良心不同意。想要同時兼顧他父女二人,實在是難上加難。
于定興大腦快速地轉著,他在心里盤算著許多種營救劉全國的方案,最后都被自己一一否決了。正在無計可施之時,猛然間,他想起了剛才在夜空中看見的梟鷹。
“看來只能先這樣了!”于定興心中思付著,對于定國劉蓉蓮道:“定國,別鬧了,保護好蓉蓮,我出去會會他們?!薄叭?!”未待于定國往下說,于定興將手一擺道:“不用多問,只要能拖住他們,我們就有機會出去!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來!”即又對蓉蓮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出你爹爹?!毙」媚锵蛩c點頭,目送著于定興提劍走出屋外。
此時的草舍外,白須老者正對劉全國道:“你看著,今晚我就要讓他們死在你面前!”劉全國此時似已失去了抵抗意志,痛苦地說道:“鎮(zhèn)長,他們都是無辜的人,有什么你沖我來,放過他們吧!”白須老者低眉冷眼看了一眼劉全國道:“哼!擅入九鼎山的人本來就該死!不過,全國啊,只要你現(xiàn)在答應我,愿意替我打開那最后一道‘青帝’石門,我可以放過蓉蓮那個小雜種。并且我向你許諾,一旦我得到九鼎山寶藏,他年我號令天下之時,必不會少了你。。?!?br/>
“呸!”未待白須老者說完,劉全國一聲痛罵道:“不自量力!當年十八鎮(zhèn)是為了守護九鼎山而設,沒想到你們一個個竟為了那虛無的傳言,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不僅不許本縣女子外嫁,男孩一出生就要強迫入伍,從小互相殘殺。被你們洗腦,為你們賣命!我真后悔??!當年年少氣盛,離家出走習武,反倒拾得破陣之法,引導你們進入了九鼎山。從此你們就把這原本寧靜的橫掌縣糟蹋成了一個外人不得入,本縣人出不得的孤城。你們對得起死去的老鎮(zhèn)長嗎?對得起被你們害死的鎮(zhèn)民嗎?”
“哼!輪不到你來教訓我們!就算沒有你,我們十八鎮(zhèn)鎮(zhèn)長也會打開青帝門,進入九鼎山內(nèi)部,得到寶藏。到時候,天下就是我們的!而你,只有死!今夜我就讓你看看那個孽種死在你眼前!”白須老者說罷高舉右手,準備下令。劉全國大吼道:“瘋子!你們這群瘋子!蓮兒。。?!闭f罷,無奈地跪倒在地。
正在此時,未待白須老者下令,只見由草舍中走出了一提劍男子,英姿挺拔,步伐有力,傲然立于眾人之前。劉全國定睛看去,此人正是于定興。不覺心中一驚,料劉全國怎樣也想不到于定興此時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站在眾人面前??磥碚嬲牧曃渲伺c凡夫俗子的差距是正常人無法想象的。
白須老者亦覺不正常,因為劉全國向他匯報過,被救的二人均是從懸崖上跌下來的,且一人已中了黃龍果毒。而面前之人不僅能十分鎮(zhèn)靜的站在眾人面前,且氣息均勻,身形穩(wěn)健。最重要的是他還手提寶劍。白須老者頓時“哦!”了一聲道:“原來是江湖中人吶!”這下子白須老者更是下定了殺心。九鼎山的秘密決不能讓外人知曉!尤其是江湖中人!
此時于定興大聲說道:“我乃江南第一俠府,于定興,爾等是哪條道上的朋友,請你們當家的出來講話!”于定興本來打得算盤是盡量拖延時間,與對方周旋,待援軍到來,人多勢眾,不僅可以救下劉全國,更有可能將對方全部拿下。
于定興心中所祈的援軍就是剛剛出現(xiàn)的梟鷹。于定興初見那鷹之時就覺奇怪。夜深之時,百鳥歸林,都回巢休息去了。大晚上怎會有孤鷹飛行。總不能是被它媳婦趕出來了吧。細看之下方知那是于府的探路梟鷹。且那只鷹于定興認得,正是大哥于定安地專屬夜鷹。這說明大哥正在四周找尋他們。雖然比預期晚了許多天,但總算是來了。所以于定興現(xiàn)在立于眾人之前一方面也是為了能讓那只夜鷹借助火光發(fā)現(xiàn)自己。大哥也好盡快趕來。因此,現(xiàn)在的于定興唯一要做的就是與對方扯皮打橫,以拖延時間。
但于定興萬萬沒料到,事情并不向他預期的那樣發(fā)展,只見白須老者一聲冷哼,右手一揮道:“燒!”圍在草舍四周的眾人聽罷一齊將手中火把投向草舍,瞬時火起!熊熊烈焰映紅了半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