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
這一日,兄弟倆結(jié)束一天苦修,剛吃罷晚飯,就聽院子門有動靜,然后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屋里,仔細(xì)端量起兄弟二人來。
“父親!”“父親!”林山山林九慟兄弟二人見著來人,都激動的站了起來。
來人正是離家多日的林鼎元。他細(xì)細(xì)打量了一番,看到兩個兒子無恙,且修為有所精進,微微點了點頭,也是一臉微笑。
“父親,母親和妹妹去哪兒了?怎么沒有一起回來?”林九山趕緊跑去泡茶,林九慟陪著父親坐下說話,見只有父親一人回來,詫異的問道。
“哈哈,我占了你們母親十余年,你們那太師父可是不愿意,非要讓嫣兒多留些時日,隨便助她突破修為。至于飛雨。。。。。?!?br/>
說道這里,父親神色頗為古怪,接過林九山端來的茶,說道:“飛雨體質(zhì)特殊,正好契合星雨宗的獨門功法,也被你們太師傅留下親自指點修行。這也該是雨兒的造化,在幼年時便能修習(xí)高深功法,還能得到高人指點?!?br/>
兄弟倆聽到這里,知道父母親這次回宗門探親,定是十分順利。可是,這星雨宗的名字卻是第一次聽父親說起,日后要是想念母親和妹妹,去哪兒尋找呢?
父親林鼎元見二子小臉一會兒高興,一會兒愁苦,差不多猜到他們在想些什么,是以思索片刻,說起一段陳年往事來。
原來,母親楚回嫣自幼便被星雨宗太上長老漫花真人收養(yǎng),那漫花真人一身修為莫測,一生未嫁,更沒有道侶。收了楚回嫣做親傳弟子后,實際上確如同母女一般,感情深厚。
這星雨宗也是一個大宗門,坐落在林家三州北邊的星州。
林家三州周邊數(shù)州沒有什么頂級勢力,不過這林家不知什么考量,也不再擴張。所以基本上這周邊幾州都是一個宗門掌控一州。這星雨宗雖是隱世門派,卻是暗中掌管著星州。
大約二十年前,大青山異寶出世,引得大陸西南隅數(shù)州天才少年前去爭搶。也就是在那時,父親林鼎元與母親楚回嫣在大青山相遇,多次生死之戰(zhàn)后,互相傾心,許下諾言。
又過了幾年,林鼎元身逢大難,被人一路追殺,偷偷跑到了大青山邊。林鼎元當(dāng)時做了最壞的打算,實在不行便進入萬里深山。幸運的是,進入小青州后,那追兵似是丟了林鼎元蹤跡,沒有再追上來。林鼎元當(dāng)年大難不死,丟了一條胳膊,也是萬念俱灰,在大青山邊上的顧家村渾渾噩噩活了下來,多虧村民相助,不然早就沒了。
這楚回嫣聽說林鼎元出事之時,林鼎元已經(jīng)開始滿天下逃亡。她不聽師門勸阻,一人一劍出了宗門尋找,沒想到這一找就是一兩年。后來,楚回嫣也是失去了信心,仿佛丟了魂一般,慢慢行到了大青山,兩人相識相戀之地。也合著二人姻緣上天注定,楚回嫣竟是在大青山邊上的顧家村找到了林鼎元!
再見之時,戀人已經(jīng)丟了一條胳膊,整日以酒度日,邋遢萬分。昔日里君臨天下,光耀大陸的嬌子模樣全不見了蹤影。
楚回嫣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次,但是依舊留在了林鼎元身邊。日子一天天過去,林鼎元不忍身邊佳人傷心,慢慢振作起來。
林鼎元建起幾件木屋,在村民見證下,與楚回嫣成了親,就在這顧家村隱居起來。雖然荒廢幾年,林鼎元不愧昔日天嬌之名,竟是將一身槍法改得單臂使出,威力也不減絲毫。慢慢的,修為也開始提升。日子一天天好了起來,后來,也有了林九慟,林九山,林飛雨三個孩子。
林九山、林九慟聽到這里,都是熱淚盈眶。一邊為父親坎坷命運難過,一邊又對父母親之間的深情感嘆。
這時,林九山腦海里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位女孩兒,一會兒拿著雙手劍沖著自己笑,一會兒在擂臺上拿手指輕點自己的額頭。
林九山滿臉通紅,甩了甩頭想到:“我才九歲,瞎想些什么。再說她來歷神秘,不知以后還能不能再相見。。。。。?!?br/>
林鼎元說完往事,緩了口氣,繼續(xù)說到:“這十幾年來,嫣兒雖然幾次給你們太師父漫花真人傳去平安書信,可都沒有留下地址,這次乃是二人十幾年里第一次相見。所以,你母親恐怕要多在那兒住些時日,再加上她修為有突破的跡象,在師父面前自然容易的多。倒是雨兒,現(xiàn)在正是打定修行基礎(chǔ)的時候,恐怕要在那星雨宗待些年月了。你們兄弟二人日后若想尋找妹妹,去那星雨宗便是。但是那宗門多是女子修士,行事不可魯莽?!?br/>
林九慟聽到這里,眼睛骨碌碌轉(zhuǎn)了轉(zhuǎn),問道:“父親,孩兒已經(jīng)慢慢長大了,如今道心穩(wěn)固。父親卻一直不提自己修為,我與弟弟若是日后出門歷練,受了欺負(fù)都不知道敢不敢反擊?!?br/>
林鼎元聽到這里,含著笑意撇了長子一眼,說到:“如今告訴你們也無妨。我雖然荒廢幾年,可是這次出門,得你們太師父相助,已經(jīng)晉入金丹初期修為。突破后,又閉關(guān)幾個月穩(wěn)固修為,所以這趟出門才用了這近半年的時間。你們母親當(dāng)年也是一時翹楚,兩年前是虛丹后期境界,現(xiàn)如今在你們太師父面前閉關(guān)修煉,想必很快就能到達(dá)虛丹圓滿境界。”
說完,瞟了兩個孩子一眼,問道:“你們定是在這幾個月闖了禍了,說吧,惹上誰了?”
林九慟尷尬一笑,心里想著父親果然厲害,自己就這么隨口一問就發(fā)現(xiàn)端倪。林九慟問父親修為,無非就是因為傷了慕容瀾楓,就被人追殺,還差點連累了弟弟,心里犯了怵。所以想知道自己日后出門,若是欺負(fù)了一些世家子弟,父親能不能護著自己。
心里這般想著,林九慟嘴上卻說:“沒有,父親。我跟九山在這幾個月日日苦練,怎么會闖禍?”
林鼎元輕哼一聲,轉(zhuǎn)向林九山問道:“山兒,你說吧,你們在這段時間都干了什么?”
林九山見父親發(fā)問,不顧一旁林九慟拼命使眼色,硬著頭皮將二人跑去青水城一事前前后后說了個明白。
林鼎元聽到兄弟二人參加擂臺比武,臉色倒是平靜。他自然知道自己孩子的實力,不說冠絕三州,參加個一州之地的少年比武擂臺,即使無法奪魁,也是性命無虞。
當(dāng)聽說到林九慟使出了血脈神通,臉色雖然變了一變,但也只是對著林九慟說道:“既然已經(jīng)用了,也便是用了,日后有干系自有為父替你頂著?!?br/>
后來聽到那林九天上臺不出一招,只是送藥,卻是沒有說話,陷入沉思。
最后,當(dāng)聽到兄弟二人歸來途中被慕容家后天后期高手截殺,暴怒的一拍桌子,緩緩說道:“好一個慕容世家!連我的孩兒也敢襲殺!慕容風(fēng)云,當(dāng)年我能一人打的你們慕容家一代年輕高手不敢吭聲,現(xiàn)在照樣可以完壓你們幾個!”
兄弟倆不敢吭聲,只覺父親這次歸來后又多了幾分豪氣。他倆卻是不知,父親這趟出門,不但修為突破金丹境界,又見了一些故人好友,心境上有了不少變化。
說罷,看了兩個孩子一眼,緩聲說道:“此事不必放在心上,日后為父定然替你們討個公道。不過,經(jīng)過此事,你們也應(yīng)該知道世道險惡,所以自身修為才是第一等大事。記住,只有成為強者,才是立足這昊天大陸的根本?!?br/>
說完這話,林鼎元繼續(xù)問起兄弟二人的修為來。聽到林九山槍法晉入融會貫通境界,并新得了星隕鐵槍,林鼎元滿意的連連點頭。當(dāng)知道他被卡在立武圓滿境界,氣力還在不斷增加,可就是無法晉入通脈境界,也是覺得頗為奇怪。
思考片刻,林鼎天說道:“此事頗為蹊蹺,我猜測可能是因為你之前吃的那枚果子的緣故。我此次出門,也是多方打聽,卻是沒人知道那紅炎圣果的出處,就好似這果子從來沒在大陸出現(xiàn)過一般。不過,你既然早已達(dá)到立武頂峰境界,這突破就是早晚的事情。你們太師父對你倆這沒見過面的徒孫也是惦念不止,多次埋怨沒帶著你們一起回去??梢皇钱?dāng)初不知這趟出門是福是禍,二是那星雨宗皆是女子,你們上山不便,所以將你們留在了家里。不過,雖然沒著面,漫花真人也是給你們賜下幾枚親自煉制的丹藥,助力你們修行?!?br/>
說著,父親拿出了兩個乳白色的玉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