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夢見沈之言，她笑靨如花，那樣美麗，但她的雙眼里卻溢滿了淚水，我張嘴想問她，為什么哭，受了什么委屈？卻發(fā)現(xiàn)自己像個啞巴，連一個音節(jié)都沒辦法發(fā)出來。

    我知道，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原因，我白天的時候在卓歐的書房里無意間翻到了一個文件袋，里面竟然是滿滿一袋子沈之言的照片，幾乎是從小到大的照片，因為我都很熟悉，有很多張，我都站在她的旁邊冷眼看著她‘搔首弄姿’，她對我的這個形容是極度不滿的，以至于在十幾歲的年紀(jì)里，在她家的花園里，我們經(jīng)常因為一言不合就在草地上打成一團(tuán)。當(dāng)然，不算是真打，因為真打她打不過我。我總讓著她，我把她當(dāng)我最好的朋友，自然不可能下狠心去打她。

    還記得那時候卓歐也回來了，他經(jīng)常突然出現(xiàn)在沈之言的家門前，假裝拜訪沈之言的父母，讓我產(chǎn)生了他其實是拿我當(dāng)幌子想追沈之言的，我生氣，沈伯父沈伯母倒是高興的很，因為在他們的眼里，我?guī)缀跏撬麄兊诙€女兒，無論卓歐是為誰而來，他們都是高興的......

    我對著照片想起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所以，我晚上做了夢，夢見沈之言，夢見沈伯父沈伯母，他們都看著我笑著，我正準(zhǔn)備回以燦爛的笑容時，他們卻在一瞬間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我的四周只剩下無邊的黑暗，我嚇的大叫一聲醒過來。

    枕頭上的粉紅色娃娃已經(jīng)被我的淚水浸的透濕，我已經(jīng)沒了睡覺的欲望，拆下枕套就去了洗手間，還沒恢復(fù)過來的精神讓我做事情都呆滯的不行，正要出門肩膀就撞到了玻璃門上，轟隆一聲，肩上傳來劇痛。

    我連痛呼都沒來得及，左手就條件反射的捂到右半邊的肩膀上，靠著門蹲了下來，緩了好久，脊背發(fā)涼我才勉強(qiáng)站起來去穿衣服，一面穿一面看著浴室地上的枕套，心里盤算著一會兒怎么解釋突然洗枕套的時候，床上的手機(jī)響了。

    卓歐在電話里說：“你現(xiàn)在能出來一趟嗎？我想帶你去見兩個人?！?br/>
    我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著灰蒙蒙要下雨的天問：“見誰？這么早?！?br/>
    他輕咳了兩聲，故弄玄虛的說：“來不來？不來你會后悔。”

    我說不清來由的就被他威脅到了，快速的穿好衣服，還不忘記把枕巾晾到陽臺上。

    他的車就停在樓下，我上車的時候，他目光從電腦上挪開打量了我一眼又挪回去，薄唇輕吐出兩個字，“哭了？”

    我沒搭理他，語氣里有些郁悶夾雜著煩躁，“你這樣來找我，不怕爸爸和林阿姨看見了？”

    他淡淡笑著合上電腦說：“他們已經(jīng)出門了，我在車?yán)锟吹搅?。?br/>
    我這才想起來，爸爸和林阿姨是有早上出去鍛煉的習(xí)慣，恍然大悟要拍腦袋的時候，卓歐抓住了我的手腕，語氣有些不好的責(zé)備道：“想干什么！怎么總不能好好呆著，腦袋惹到你了？”

    我雖然知道他是為我，可他這樣子的時候太多了，我越來越覺得，我的腦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東西？該不會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病吧？

    后來我才知道，他這個卑鄙小人，不過是覺得我已經(jīng)想起來我們之間的甜蜜就夠了，其他的對他不利的事情，他分毫都不愿意我想起來，而我拍腦袋，他怕我促進(jìn)了腦子里那壓迫神經(jīng)血塊的融化！呵！多么的卑鄙！

    我在公園旁的老房子里見到多年不見的沈伯父沈伯母，他們還和之前一樣恩愛，坐在門前的長凳上相互依偎著，只是沒了年輕時的生意人氣質(zhì)，周身反倒凝聚出一股安靜的慈祥。

    不知道為什么，我坐在車?yán)锞谷挥行┎桓蚁氯?，因為之前的種種，我總覺得，沈之言的死似乎和我脫不了干系，而卓歐不告訴我，也攔著周巍不讓他告訴我，蕭然哥更是無暇顧及我，這導(dǎo)致了我的恐懼，我的躊躇不前。

    我無助的看著卓歐，他淡淡的回看著我說：“下車吧，他們不知道那些事情。他們......沒見到小言最后一面，或許，是好事......”

    我緊張的抓著他的胳膊問：“到底當(dāng)年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為什么就是不肯告訴我呢？你不告訴我，我總覺得心里沒底的厲害，你叫我，叫我怎么敢去面對他們呢？”

    顯然，我這個問題問的很不是時候，卓歐沒有耐心等我，自己先下車，走到我的車門邊打開了車門，將我拉出了車外。

    沈伯父和沈伯母就在那一瞬間看到了我，我清晰的看見他們眼里的淚光，我想，他們可能是想到了小言，我沒那個自信去認(rèn)為他們是因為看到了我這個熟面孔而感動，而高興。

    我在沈伯父和沈伯母的小房子里呆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黑，我不得不告辭，他們還意猶未盡的將家里各種各樣好吃的，我愛吃的，沈之言愛吃的，全數(shù)放到我的懷里，我捧著坐上的卓歐的車。

    我才知道，失去了孩子的兩個人是多么的孤獨(dú)，多么的寂寞。

    在卓歐的車上，我泣不成聲的問他：“你怎么不早點帶我過來呢？”

    卓歐將我抱在懷里，下巴壓在我軟綿綿的頭發(fā)上，低沉著嗓子說：“我也是才找到他們，我哪里會知道，他們，竟然就在我們的眼前。”

    他的情緒里也帶著愧疚，遺憾，還有些傷感，和我一般無二，甚至讓我有些懷疑，其實卓歐也是和沈之言玩的很好的好姐妹。后來，我才知道，真的如此，卓歐在很小的時候甚至還是沈伯母帶著的，那時候他家和沈家是鄰居，卓夫人忙著帶二哥四處求醫(yī)，小小的卓歐經(jīng)常一個人被關(guān)在家哇哇大哭，沈伯母于心不忍，便向卓夫人主動請纓，將卓歐接到家里和沈之言一起照顧......

    我已經(jīng)重新開始管理Zb公司了，這是卓歐要求我做的事情，一是他怕我呆在家里無聊，二是他確實沒有多余的精力來照應(yīng)慕詩美國分公司以外的事情了。

    最近，我們總在通訊工具上聊天，他閑暇的時候很少，我當(dāng)然也沒閑著，堆了近一個月的東西，要處理起來也不是那樣的簡單。

    這天，我正在書房里看一份文件，爸爸輕手輕腳的進(jìn)了書房，手上端著一盅湯，臉上滿是笑意的說：“來，嘗嘗你林阿姨的拿手絕活?！?br/>
    我笑著接過來，問：“爸你找我有事兒嗎？”

    爸爸被我問的一愣，臉上瞬時染上了紅暈，盡管不明顯，但仍舊能看出來他的不好意思。

    他低聲說：“小清快三歲了，我和你林阿姨商量著，要不我們就出去吃個飯慶祝慶祝，你看，在家里，我們也不會弄蛋糕，菜也都是家常菜，沒個生日的氣氛不是？”

    我想，他們一定是覺得家里的氛圍壓抑，氣壓低的不適合辦生日宴吧？再加上，客廳里卓歐不顧我反對特意去放到的婚紗照，是那樣的刺眼，他們又怎么會忍心呢？

    我淡淡笑了笑，也不戳穿他，“好呀，想吃什么菜呢？我讓助理去訂。”

    爸爸忙擺擺手說：“不用不用，我們前兩天上街去看了一圈，嘿嘿，你說巧不巧！在街上，我們碰到了中國來旅游的學(xué)生，特別好心，給我們介紹了一家，我們帶著小清進(jìn)去吃了一餐，嘿~味道還真不錯，尤其是那個，恩...那個...哎！她林姨，我們那天吃的那道紅通通的是個什么菜呀？”

    我無奈的搖搖頭，站起身阻止道：“好啦好啦，好吃就行，反正我吃的也不多，主要還是你和林姨還有小清高興，我就是個陪客啦！”

    爸爸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后腦勺，笑嘻嘻的說：“行行，這樣也行，我就想啊，你成天待在書房里也無聊，那就這樣說定了，后天我們直接去，你可不能出門！”

    我笑著鄭重的點點頭說：“是是是，遵命~”爸爸這才高興的走出了書房，還順帶著為我?guī)狭朔块T。

    我看著關(guān)上的門愣了愣，三步兩步的就走到了電腦邊抓起電話給卓歐撥了一個過去，這是我的失策，我知道。

    接電話的人不是卓歐，單從那矯揉造作聽者惡心還帶著得意的聲音就能聽出來是陳曉茹沒錯了。

    她毫不客氣的炫耀道：“卓歐正在洗澡呢！你還打電話來干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親眼看看我們是怎么上床的是嗎？哦，對了，告訴你，今天，我要和卓歐抱，和他接吻，和他上床了，哈哈~怎么不說話了？沒話說了嗎？吼??！大聲的朝我吼?。∧悴皇且恢庇X得自己是人生贏家么？不簽協(xié)議，不簽有什么大不了的，明天我把我們在一起的照片散布出去，你覺得，你們還能在一起么？你恐怕還不知道吧，卓伯母，哦，不，我應(yīng)該叫媽了，她已經(jīng)在卓氏的新品發(fā)布酒會上公布了我的身份，而你嘛，不過就是個卓歐養(yǎng)在外面的女人，你的孩子，不過也就是個私生子！哈哈~”

    我一聲不吭的聽著，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這樣的冷靜，牙齒咬到腮邊的肉一股血腥味嗆鼻，手指都嵌入掌心的肉里了，我也愣是忍住沒將手機(jī)砸到對面的墻上優(yōu)雅笑著的卓歐臉上！

    我聽見憤怒在我的嗓子里咆哮，卻發(fā)不出來任何聲音，只剩下眼里滿目的迷蒙，熱氣，熏得我直掉眼淚，以淚洗面，我總覺得是種夸張手法，現(xiàn)如今，自己竟然可笑到如此。

    我掛斷了電話，扶在書桌上努力的平靜自己的情緒，腦子里卻不斷的勾勒著她剛剛描述的畫面，一幕比一幕具體！

    忍？還是不信？我發(fā)覺自己竟然無從選擇。

    我該相信卓歐的不是嗎？前兩天我們才說的，堅定不移，矢志不渝不是嗎？今天，我們還說了，要讓我們的忍耐，讓我們的付出得到應(yīng)有的回報不是嗎？怎么，他，會這么做......

    電話很快被回?fù)芑貋?，顯示的還是剛才撥過去的那個樣子，我猶豫了兩秒才接，就聽到卓歐焦急的聲音喊我的名字，我愣是忍住了沒吭聲。

    電話里我們兩個人都沉默了很久，他才繼續(xù)開口說話。

    “剛才，我的手機(jī)在酒會上遺失，被陳曉茹拿走了，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對你說什么過分的話。”

    “說了?！?br/>
    “什么話？”卓歐急忙問。

    我沉默了，他的周圍那樣的安靜，怎么可能是在酒會呢？更何況，剛剛才陳曉茹還發(fā)了條彩信過來，想必是在他的手機(jī)上刪掉了吧？

    我一聲不吭的將電話掛斷關(guān)機(jī)，走到陽臺上透氣，卻發(fā)現(xiàn)，樓底下，停著周巍的車。

    他的車很好認(rèn)，騷包的紅色跑車是他經(jīng)常開的一輛，我手底下的小張是個車迷，和我熟悉了之后經(jīng)常扯著我介紹周巍的車，有時候我真的懷疑，卓歐會因為他過分崇拜周巍這個原因把他開除，不過我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他在卓歐跟前呆了這么些年，要開除不是早開除了么？

    仿佛是有感應(yīng)似得，車燈忽然熄滅，車上下來一個人就昂著頭往上看，正對著我的目光，讓我不得不相信，其實他就是來找我的。

    周巍的電話打到了客廳里，爸爸接的電話，一頭霧水的問我：“小黎，周巍是誰呀？該不是國內(nèi)打來的吧？”

    我想起來家里的電話被裝了監(jiān)聽，快步走過去便將電話按斷了，然后回房草草的穿上了外套，套了圍巾說：“我出去一趟，午飯不需要等我回來吃了?！?br/>
    爸爸和林阿姨面面相覷，卻也沒說什么，只是等我出門的時候叮囑我晚上早些回家。

    我剛下樓就看到周巍悠閑的倚著車門低頭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jī)，那是個寶藍(lán)色的打火機(jī)，光滑的外表，華麗的色彩無不昭示著它的價值不菲，我覺得他是單純的炫富，可實際他卻抬起頭將打火機(jī)遞給我，自己朝駕駛座邊走邊說：“上車?！?br/>
    算一算，今天正是我們約定好的日子，他前兩天發(fā)郵件說要帶我去看一看沈之言出事的地方，我還覺得奇怪。

    我一直以為，小言是在國內(nèi)出事的，畢竟，她的墓地選在了那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離這里十萬八千里不止。

    ......

    天剛擦邊黑的時候我回到了家，爸爸連忙迎上來問：“去哪里了？怎么手機(jī)也沒帶？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爸爸眼里滿是對自己女兒的關(guān)心和愛護(hù)，我看著他不期而然的就想到了沈之言的父母，心里禁不住泛起來許許多多的心疼。

    我微笑著搖搖頭走到房里打開了手機(jī)，手機(jī)安安靜靜的躺在那里，一丁點兒的提示音也沒有，我不覺有些心煩意亂，翻出來通訊錄卓歐的電話就打了過去。

    這回倒是他接的，聲音冷得像是灌了冰塊似得，“今天和周巍去哪里了？”

    “你果然派人跟蹤我?！蔽依淅涞恼f。

    “我早告訴過你，不要再和他接觸，你不聽話，難道我也不管了嗎？”

    他仿佛在扔?xùn)|西，電話那頭噼里啪啦的響，我將手機(jī)挪開了一點才冷靜的說：“我也早告訴過你，我是我自己的，不屬于任何人，我要去哪里，做什么，知道了解什么，全部你都管不著！”

    “呵！”他冷笑了一聲，“果然是有人撐腰了，底氣很足?！?br/>
    我不知道他這算是夸獎還是嘲諷，但我沒時間去理會，我只想驗證自己心里所想，到底，那場事故是怎么樣發(fā)生的，到底，他為什么不惜以威脅恐嚇為代價也不告訴我實情？

    雖然相比于周巍，我更加信任卓歐，但我查到的蛛絲馬跡無不與周巍帶給我的信息相吻合，我甚至都不需要找蕭然哥確認(rèn)就能確定，周巍說的話，是實話，至少，對于沈之言，他的確是個不錯的‘對象’。

    我沒想到，周巍竟然是沈之言的男朋友，更沒想到，當(dāng)初，我們?nèi)齻€，也可以說是我們四個，五個，竟然有這樣多的糾纏。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我根本不認(rèn)識周巍，我還以為，蕭然哥派我去巴黎協(xié)助他處理四海的分公司是巧合，原來，一切都是算好的，算好了我會答應(yīng)，算好了我會和周巍碰面，算好了周巍會因為念舊情不拿我怎么樣......他們，怎么會，如此的卑鄙，陌生呢？而周巍，竟然真的裝作了傻子，我不認(rèn)識，他也不戳破，那樣一個業(yè)界新秀就這樣的放棄！

    我知道了這些，卻還是不完全，我甚至連自責(zé)都找不到理由，因為，我做的一切都是基于我不記得的基礎(chǔ)，我若是記得，我怎么可能去做那些事情呢？

    卓歐的語氣里那樣的篤定，想必是覺得我的背景是周巍了吧？不過也沒關(guān)系，我就算不背靠著周巍，我也能讓自己不再受他擺布，哪怕他是真的因為愛。

    “對！我今天去見了周巍，那又怎樣？你不也正在陳曉茹的溫柔鄉(xiāng)里嗎？人家可是因為要和你抱，和你親，和你上床在我面前狠狠的炫耀了一番呢！你難道不知道？”

    卓歐倒沒急著否認(rèn)，只是輕咳了兩聲才說：“我和陳曉茹的關(guān)系能和你和周巍的關(guān)系比嗎？別黎，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對你是個什么樣子，但你要是準(zhǔn)備固執(zhí)下去，我可以對你保證，孩子，你會永遠(yuǎn)都見不到了?！?br/>
    “呵呵！威脅對嗎？以前的威脅還不夠么？自己找人把房子拆掉還放一把火，帶我去廢墟里嚇我還不夠么？哦，對了，你那幾個受傷的兄弟呢？怎么你一回也沒去看過呢？我倒是不知道，我的智商會這樣的低！就這樣輕易的被你騙來騙去的，卓大總裁，你覺得很好玩么？”

    不知道是不是被戳穿了有些難堪，他的語氣里莫名就帶上了疲憊的沙啞，“這些事情我都能解釋給你聽，但是你不能......”

    “解釋？又準(zhǔn)備編什么樣兒的故事呢？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你可以去當(dāng)演員么？我現(xiàn)在覺得，你還可以去當(dāng)個作家！”我是真的生氣，生氣得腦袋上的血管都蹦蹦直跳，里面的血液仿佛瞬時都要沖破血管噴涌出來似得。

    “好了。這個話題打住。你打電話來，一定不是為了和我發(fā)火，有話對我說嗎？”他啞著嗓子問我。

    我整理了一下情緒才說：“本來有話和你說，但你質(zhì)問我，我就沒什么話和你說了。你的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不就是你自己簽字的么？裝什么委屈呢？早就受夠了我對吧？今天我就成全你和陳曉茹，協(xié)議我已經(jīng)簽字了，東西我也收拾好了，我打電話來只是為了通知你，從今天起，我和你不會有關(guān)系了！”

    我聽見他站起身快步走路的聲音，他帶著壓抑的怒氣吼道：“你要干什么，別黎！我警告你，孩子和你，就在家里等著我，哪里也不許去！”

    “呵！你警告我？你憑什么警告我？我孩子要過生日，哭著鬧著要找爸爸的時候，你在干什么呢？我孩子生病在醫(yī)院里打針眼巴巴看著別人家爸爸媽媽圍在身邊的時候，你在干什么呢？你有什么資格當(dāng)一個父親？你更沒資格當(dāng)我別黎的老公，當(dāng)我一輩子的伴侶！”

    “是！我這段時間很忙沒時間回去，可不代表我不愛你們，你不能因為我們商量好了的事情而怪罪我，你之前還說理解我，現(xiàn)在呢？又是在鬧什么呢？”他語氣里的怒氣已經(jīng)快要從電話里燒到我了，我不愿意再與他糾纏，果斷的掛掉了電話。

    我和他說的已經(jīng)夠多了，如果他能懂，我們或許還有在一起的可能，如果他不懂，我們就此不見面，保他平安，我也知足。

    上次爸爸出事我收拾的包裹還在，我從柜子里提出來，又到爸爸的房里說：“爸，家里出事了，我們現(xiàn)在就去機(jī)場，我已經(jīng)訂了下午的機(jī)票，你和林阿姨把你們的證件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出發(fā)?！?/P>